“朱洪,你当年所犯罪孽早该偿还。”
“取你性命的人来了!”
薛蟒说罢,冷笑一声,剑光陡然一收,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太乙五烟罗依旧云霞生灭,但朱洪的身子却猛然倒地。
却是他接连遭受斩魂之力,剑中魔头凶戾煞气侵蚀元神,使其元神被斩,失了神智,顿时倒地不起。
此时恰逢那朱洪的露水妻子倪兰心匆匆取了法宝,正要助朱洪一臂之力,就见太乙五烟罗所化烟霞缓缓消散,一道湛蓝剑光割下朱洪头颅。
一颗狰狞的头颅伴随着血液冲天而起,而后砸落在她身前的地面上,血液将其裙摆与赤足染得一片猩红。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就看到剑光落下,显化出一个英俊的少年人,看着她微微一笑。
“你是来送死的吗?”
倪兰心心头发寒,眼看朱洪已死,哪里不知道眼前这个煞星实力高强,远非自己所能比,脸上连忙露出媚笑,急声说道:“少侠且慢。”
“奴家倪兰心,本也是无辜散修,偶然撞见朱洪,他见我美貌,强行逼迫,做了夫妻。”
“今日少侠将他杀死,我欢喜还来不及,哪里会与少侠动手?”
她一边说着就要靠近薛蟒,去用手挽他的手臂。
倪兰心虽然修为不如朱洪,尚未凝聚元神,但却天生媚骨,烟视媚行,尤其善房中术,所修法术更是双修妙法,只要用手指触碰他人肌肤,就能够勾动其情欲,让其对自己欲罢不能。
只要欢好过后,任谁也舍不得杀她了。
就在两人肌肤即将碰触的一瞬间,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倪兰心的神情顿时僵硬了,一道红线从其眉心浮现。
噗嗤!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破裂声,这位美貌动人的妇人,竟被一剑洞穿颅骨,剑光从后脑洞穿,喷洒出猩红血液和青白浆液,看得人毛骨悚然。
“什么腌臜东西,也配碰我?”
薛蟒屈指一弹,碧落仙剑落地,化作人身蛇尾的魔神,嘶吼一声,便朝着那满地的血肉和尸体冲了过去,撕咬起来。
就在这时,朱洪倒地的尸体之中突然冲出一道红光,卷起太乙五烟罗和那柄三棱飞剑,就要往洞外逃去。
“这又是何苦来哉?”
薛蟒轻叹一声,“你当我不知你元神未灭吗?只是留着尸体一起喂养魔神罢了,你却妄想逃窜,还要让我多费手脚。”
“当真该打!”
话音未落,他手中便有一道幽蓝光焰射出,虽然有大半被太乙五烟罗挡下,可依旧有少许沾染到那红光之上。
“啊!痛煞我也!”
只见那红光中传来无比凄厉的惨叫声,内里有人影张牙舞爪,又哭又骂,又不失求饶。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可以把所有的法宝和偷来的天书全部都给你,饶我一命。”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薛蟒冷漠的注视着,此时人身蛇尾魔神已经将倪兰心的尸体魂魄吞食一空,而后三颗眼珠盯住了朱洪的元神。
嘶!嘶!
伴随着如同毒蛇嘶鸣一般的声音,这头凶厉的魔神周身缭绕着蓝色光焰,猛然朝着朱洪的元神咬了过去。
哪怕朱洪接二连三遭受重创,太乙五烟罗都依旧牢牢的护住其元神,拼命抵挡着魔神的厮杀。
这场激烈的斗争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太乙五烟罗终于彻底溃散,朱洪的元神则被这头魔神一口吞下。
将其元神吞噬之后,人身蛇尾魔神张口吐出一道蓝色光焰,直接将朱洪的肉身卷起,而后一口吞入腹中。
连续吞食了两人的血肉魂魄之后,这尊魔神顿时凶性大涨,瞳孔之中绽放血光,发出嘶鸣之声,竟然朝着薛蟒看来。
“嗯?”
薛蟒眉头一皱,面色冷了下来,其眉心神眼睁开,立刻便有赤气紫光弥漫,神光将那魔头笼罩。
被那神眼锁定,人身蛇尾魔神顿时浑身战栗,竟是被吓得瘫软在地,不住叩首。
“不知死活的东西!”
薛蟒催动法力,那魔神顿时化作一道湛蓝色剑光落入掌中,他施展十二秘魔印法,掌中顿时有幽蓝冷焰浮现,不断地烧炼剑光。
那魔头不断嘶吼哀嚎,剑刃嗡鸣,却再也不敢反抗,任由秘法将其不断祭炼,增强剑光威能。
如此持续了一炷香,薛蟒才停了下来。
碧落仙剑光华如水,越发纯澈,倒是那剑中魔神颇为萎靡,盘踞于剑中,再没有丝毫凶焰。
“欠收拾!”
薛蟒收剑,开始打扫洞府残留宝物。
有伏魔法眼在,无论那些法宝天书藏得有多么隐秘,都被其逐一寻到。
除了朱洪的那一柄三棱飞剑,太乙混祖师所炼的太乙五烟罗外,还搜到了一柄二尺大小的白面魔幡,一枚巴掌大小铜环,以及尚未祭炼完整的六六真元葫芦和一卷天书。
那倪兰心身上也有几桩宝物,分别是十六枚飞针,一根绳索,一件用童男童女发丝炼成的云兜,还有两柄飞叉。
除了这些宝物之外,零零散散的丹药、矿石、灵药、妖魔内丹、生灵骸骨也有不少。
薛蟒把这些宝物扫荡一空,全部用玄阴剑囊装起,等处理完这些琐事后,他才看向一处石洞,语气淡淡的说道:“你们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听到他声音,那石洞后才走出两个幼童,都穿着宽大破旧的道袍,小脸脏兮兮的,浑身战战兢兢,眼神充满恐惧的看着他。
两人本是被朱洪抓来,用来祭炼六六真元葫芦这件法宝的童子,只是当时人数已足,需要再等到来年,重新寻找契合生辰八字的童男童女祭炼。
朱洪原本想要把两人杀了,却被人劝阻,留了这两人一命,在身边伺候。
他们两人听到了方才洞府中的纷争,原本还在高兴,朱洪夫妻要被人击杀,他们也能够逃脱升天,可后来在暗中藏着,亲眼看到那魔神食人尸体魂魄的恐怖模样,顿时被吓得不敢再出来。
可薛蟒对着地下洞窟之中洞若观火,两个幼童哪里能瞒得过他,等到将所有宝物全部都扫荡一空后,这才叫破两人行藏。
等着两个幼童走出后,他原本正要问话,却忽然眉心神眼大放光明,遥遥窥见到有铺天盖地的仙光席卷而来,数百里之地一片金光,连天上云霞都被金光渲染得绚丽多彩。
“峨眉派这些老不死的,真是阴魂不散。”
“我来取自家法宝,都要趁火打劫,忒不要脸!”
薛蟒所看到的那种景象,并非是现实中真实的情景,而是神眼望气所得,说明来人实力强大到匪夷所思,其气机甚至可以影响天地。
他当下剑光一扫,将这两个童子卷起,整个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短短几个呼吸后,便有一道仙光从天而降,显化出一位清光缭绕,白发流光的女仙。
此人虽看上去垂垂老矣,但周身异香扑鼻,更有天地气机凝聚诸多宝相,隐约间可听到雷音阵阵,可嗅到莲子清香,诸般异象,望而心惊。
正是江苏太湖西洞庭山妙真观观主严媖姆,此人早已内外功行圆满,静待飞升,乃是道家少有的在世天仙。
“迟了一步,连太乙五烟罗都被取走了吗?若是没了此宝,除去轩辕老怪的弟子五淫尊者倒还要颇费一番手脚。”
这位女仙瞳孔有古文生灭,周身仙光照彻大千,洞彻周遭所有细微之处,而后将其目光缓缓注视向了薛蟒离开的方向。
? 第113章 五台拜师,散仙道行(求订阅)
薛蟒此时以元神施展遁地之术,深入地壳之中,而后途中变幻剑诀,在地壳阴影之中来回跳跃,简直把自身遁术精妙之处发挥到极致。
然而只短短几个呼吸,他眉心神眼便生出感应,有极其可怕的存在洞彻天上地下,锁定了他的位置,任由其遁地而行,躲入阴影,都无济于事。
“此人当真了得!”
薛蟒心头无比凝重,当此之时,急中生智,玄阴剑囊将肉身和两个幼童全部收起,元神遁入到剑光之中,挪移至万妙归真炼魔府。
霎时间,整个人彻底消失,踪迹全无。
那道目光扫视天上地下,却迟迟没有收获,最终逐渐远去。
薛蟒察觉外界危机消散后,立刻剑光遁出心府,而后以遁地之术上行,从一处山林之中显化,刚刚出现在此地,便连忙洒落一道蓝光,将两个孩童和自己的肉身取出。
此时那两个男童却已经闭气昏厥过去,玄阴剑囊到底不是纳须弥于芥子,袖里藏乾坤的大神通,仅仅只是囊中缩影之术,有如意变化之妙。
那两个幼童并无修为在身,若是在囊中多待一段时间,怕是要被活活闷死了。
薛蟒元神入体,收起剑光,催动法力,朝着那两个幼童鼻窍之处一点,丝丝缕缕的精气游走,从鼻窍直通肺腑,很快两人呼吸便顺畅起来,原本有些青白的面色也变得红润。
“真是麻烦,也不知师父是怎么耐得住性子收徒,传下武艺剑术的。”
他当时之所以带走这两名幼童,就是不想让他们落入峨眉派的手中,这两人根骨资质不俗,落入峨眉派手中,日后也是麻烦。
可他并无收徒之心,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先天道体,仙人转劫,更不适合拜入许飞娘门下,一时间倒是颇为麻烦。
“罢了,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吧!”
薛蟒看他们两人虽然没有大碍,却依旧在昏睡之中,此时也不唤醒,只是施展遁光,将这两名幼童卷起,径直往五台山方向去了。
此地距离五台山颇远,但薛蟒如今元神已成,遁地也可日行八千,身剑合一更是日行万里,不多时便已到五台山。
隔了很远,他神眼就窥见到五台翠岩峰上,有金光缭绕,吞吐八方气机,周遭云雾升腾,气象颇为不凡。
薛蟒远远认出那人,剑光朝着翠岩峰落下,声音已在空中回荡。
“哈哈哈,法元师叔,可还记得万妙仙姑门下的薛蟒吗?”
那翠岩峰云顶石台上,正有一矮胖僧人,身着烈火袈裟,手持一根镔铁禅杖,端坐于云上石台,口诵真言,吞吐八方气机,周身金光绽放,正在修持。
忽见前方有剑光劈开重重云雾霞光,疾驰而至,剑光纯澈,速度惊人,显然是已身剑合一的散仙,正暗自提防,便听到了那阵大笑声,不由得面露惊喜。
“竟是薛师侄?!”
他当下散去法咒,体魄金光消散,刚从石台站起,就见不远处剑光落下,显化出一位身着黑衣的俊朗少年来,身旁还跟着两位幼童。
“法元师叔,久违了。”
薛蟒朝法元行了一礼,笑着对他说道。
法元走上前去,目光仔细打量,就见这少年体魄精气内敛,浊气散尽,顶门之上仙光湛湛,正是元神散仙的气象,不由得又惊又叹。
“薛师侄,你我上次分别不过一载,不曾想你竟已凝聚元神,长生可期,当真是可喜可贺!”
薛蟒笑道:“师叔过誉了,我只是幸得家师栽培,才有今日之功。”
“今日冒昧前来打扰师叔,是因下山炼剑之时,诛灭一贼子,无意中发现这两个上乘根苗。”
“只是我如今剑术未成,不便收徒,听闻师叔如今在五台派广收门徒,所以便带他们二人前来。”
“师叔若看他们两人还有些造化,便收归门下,若是不堪造就,也可做些洒扫迎客的活计,总比让峨眉派收去的好。”
法元闻言,仔细打量那两个童子,见他们不过五六岁的模样,穿着宽大破旧的道袍,小脸脏兮兮的,此时很是忐忑。
他以法眼观望,就见这两人根骨资质果然上乘,远比他这段时间所收门徒根底更厚,不由得惊讶,“薛师侄果然是好眼力,竟碰到如此仙种。”
法元略一沉吟后说道:“我五台派如今门人稀少,全靠我苦苦支撑,却时常感觉到势单力孤,孤掌难鸣,他二人既有根骨,合该入我五台门下。”
薛蟒闻言,对那两个幼童说道:“五台派金身罗汉法元禅师,愿收你们两个为徒,这可是天大的仙缘,尔等还不跪地拜师吗?”
两个幼童也见到方才法元通体金光,吞吐八方精气的模样,又看他身披袈裟,手持禅杖,虽然面貌有些凶恶,但言辞却颇为亲和,当下对视一眼,连忙上前叩拜。
法元也有些欣喜,等他们行礼过后,盘问一阵,才知道两人一名于建,一名杨成志,全家都被妖道所害,正是薛蟒救了他们。
等他们三人叙完话,法元又让两人拜谢薛蟒救命之恩,而后邀请薛蟒回转动府叙话。
薛蟒却笑道:“我这次出来,险些被一位高人盯上,如今还要回山和师父商量此事,不便久留。”
“不过我已听说五台分支别脉慈云寺那边,近来起了刀兵,有峨眉派之人以大欺小,欺辱我五台门人,不久之后,当亲临慈云寺,试试峨眉派弟子的剑术。”
“届时与师叔当有再会之期。”
法元闻言,也不由得面色沉重,“我也听闻慈云之事,近来已收到智通派人传信,只是炼剑到了关键时刻,再有三五日功夫,便能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