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四道剑光落下,显化出金身罗汉法元、飞天夜叉秦朗和一老一少两个高瘦的道人来。
智通看到来人,顿时大喜,连忙迎上前去:“师叔来的正好,有峨眉贼子前来闹事,我等俱不能敌,师叔若是再来的晚些,我等俱要丧命于此。”
法元却看着薛蟒,满脸苦涩:“师侄,何至于此?”
智通等人听到这一声师侄,俱是惊讶,一时间不敢置信,盯着薛蟒,不知此人既是同门,为何要下此杀手。
跟随法元一起来的两个道人,乃是七手夜叉龙飞和其弟子小灵猴柳宗潜,龙飞此人本是太乙混元祖师座下弟子,太乙混元祖师陨落后,拜了庐山神魔洞白骨神君为师。
此人以五台阴魂一脉练剑法门,收割上乘修道种子的魂魄肉身,祭炼了二十四口子母阴魂剑,此等炼剑之法要远比用妖魔内丹祭炼更加凶戾。
自从炼成这二十四口子母阴魂剑,他实力大涨,这一次收到慈云寺求救信,特意赶来支援。
此时听到薛蟒叫法元师叔,知是五台一脉,顿时神色不善,呵斥道:“既是五台门下,怎可对同道如此痛下杀手,你师父是谁,就是这般教你的吗?”
“呵!”薛蟒轻笑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不服气的,尽管动手。”
龙飞万没有想到眼前五台弟子竟敢如此出言顶撞,顿时怒上心头,背后二十四道红线冲起,瞬间便朝着薛蟒绞杀了过去。
法元一见这两人起了冲突,顿时急了,连忙劝说道:“龙飞师弟,万万不可,此乃黄山五云步万妙仙姑许飞娘门下弟子,他年轻气盛,一时言语无状,你万万不可与他计较……”
只是法元话音未落,薛蟒早已从廉红药手中取过碧落仙剑,剑光冲天而起,施展碧落天河杀招,剑光如同碧海晴空,层层叠叠,将二十四道子母阴魂剑完全卷入其中。
与此同时,他眉心一道剑光冲出,凶戾至极,无比阴狠的朝着龙飞劈杀而去。
这一道剑光又快又急,龙飞被吓了一跳,连忙施展遁法,化作一道黑烟避开。
法元此时也有些恼了,数十根红线冲出,与薛蟒斩出的那一道剑光绞杀在一起。
然而那一道剑光的凶戾却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数十道子母阴魂剑绞杀,非但不能让其破碎,反而几乎让其冲出。
他心头惊骇,万万没有想到,薛蟒竟有如此剑术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薛师侄,住手吧,继续杀下去,岂不是让峨眉派的人看笑话?”
薛蟒这才冷笑一声,那一道百灵斩仙剑分化出的剑光猛的光华大盛,从法元数十道剑丝之中冲出,倒卷而回,没入神眼。
那碧落仙剑更是瞬间从天空中消失不见,龙飞刚刚化作黑烟落地,就有一抹碧光从其身边绕走,斩断一缕发丝,而后在他又惊又怒的目光中落入薛蟒手中。
“法元师叔,你昔日为我师妹治疗断臂之伤,传我炼体之法,我给你个面子。”
薛蟒哐当一声还剑归鞘,语气淡漠的说道:“否则他人若敢亵渎吾师,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龙飞面色一阵青白,又羞又恼,恨不得就此翻脸,与那该死的小子杀个你死我活,可方才他根本没有发现对方的飞剑究竟是如何到了自己身边,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让人根本来不及躲避。
若是不能够窥破其手段,厮杀下去,怕是难以讨到好处,若是一时失手,反而要颜面尽失。
他冷哼一声说道:“许飞娘自己不来相助五台同门,倒是派了门下弟子与我等为难,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投了峨眉,是在为峨眉做事呢!”
“都住口吧!”法元呵斥一声,“今日之事,全是一场误会,若是继续闹下去,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我等师出一门,又何必如此自相残杀?”
他说罢便吩咐智通,“还愣着做什么,快给你龙飞师叔和薛蟒道友准备住处,安排他们住下,好生伺候,若是出了差错,看你怎么交代。”
智通也知道法元这是有意消弭纷争,连忙上前一步,开口道:“龙飞师叔,薛蟒道友,两位仗义前来相助,贫僧感激不尽,快请入寺,先行歇息,之后自有晚宴招待。”
薛蟒却道:“且不忙,你寺中如今可有一个名唤女昆仑石玉珠的?”
他话音方落,就见一道剑光从庙中冲出,而后落在门前,显化出一位身穿素裙,体态婀娜,面容姣好的女子。
“在下女昆仑石玉珠,见过道友!”
薛蟒看到她,脸上露出笑意:“石道友无需多礼,我师父在下山前曾告诉我,昔日曾救你一命,道友感念恩情,主动下山相助,此番大义,我师徒铭记于心。”
“不过石道友毕竟是女儿身,这寺庙一干淫僧恶棍,少不了淫邪之事,想来也让人难堪。”
“不如道友这段时间,便与我师妹同住,一来能够护持她,二来嘛……”
他目光扫过智通、龙飞等人,“若是有那不长眼的敢淫虫上脑,冒犯道友和我师妹,我也可借机发作,把那不知死活的东西,杀个干净。”
这番杀机凛冽的话,不仅让智通怒不可遏,就连法元也有些下不来台,只是薛蟒剑术可怕,话语无情,继续纠缠,徒增不快,当下叹息一声,却是直接回了寺庙,不再去管这些事了。
薛蟒却不以为意,依旧看着智通笑眯眯的说道:“智通师兄,我这人脾气不好,我知你庙中有些腌臜之事,却不要来污我耳目。”
“让我得见,怕是没有好处。”
智通终于有些忍不下去了,怒道:“薛道友我等俱是五台门下,你来助剑,我等自是感激不尽。”
“但你一来,先杀我庙中客人金光鼎,又与龙飞师叔为难,如今更是肆意折辱,到底何意?难不成当真是令师已拜入峨眉门下吗?”
薛蟒不怒不恼,轻笑一声说道:“尔等所作所为,以我所见,杀个干净,也不为过。”
“我师心慈,让我助尔等一臂之力。”
“但在我看来,早死晚死,无甚区别。”
“你们不来惹我也就罢了,真要是惹恼了我,我先把你们这群淫僧杀个干净,再与峨眉斗个你死我活便是。”
智通听得彻骨生寒,牙齿都直冒冷气。
薛蟒却不再理他,带着廉红药和石玉珠走入寺庙大门,沿途僧众全部都如避蛇蝎般退开。
“我有言在先,尔等若是不听,扰我清净,对我师妹和石道友图谋不轨。”
“呵……不将尔等杀得魂飞魄散,算我心慈。”
他说罢走入庙中,只剩下智通一干僧众,寂然无声。
旁边龙飞冷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慈云寺主人呢!”
智通闻言,脸色发黑,众人皆是不欢而散。
? 第117章 群仙齐至,剑光盈室(求订阅)
慈云寺禅房中,廉红药和石玉珠两个妙龄女子聚在一起,议论着方才在寺外所发生的冲突。
“红药妹妹,你这位师兄真是好大的杀性,说动手便动手,完全不顾同门之谊和长辈颜面……不得不说,真是痛快!”
石玉珠满脸兴奋之色,她原本乃是武当派掌教,地仙高人半边大师的弟子,也是名门正派,道家高人亲传,身份尊贵。
她昔年在衡山采药之时,曾落入异派高人手中,险遭淫辱,恰逢许飞娘路过,救她一命。
石玉珠感许飞娘大恩,曾立誓,许飞娘只要有事,她必来相助。
所以自从接到许飞娘传书之后,哪怕师门不允,同门相劝,她也知道慈云寺不是善地,依旧义无反顾地赶来助剑。
只是刚进入到寺庙之中,她就心生悔意,只因这寺庙之中,各种淫邪污秽之事层出不穷,着实污人耳目,令人心烦意乱。
可此时已经下山,就这般直接离去,实在不妥,让这位武当派掌门之徒左右为难,心下已经打定主意,这段时间闭门不出,等到了斗剑之时,再出门拼命,全了这份恩情。
没想到正在禅房之中静坐,寺庙外竟然发生了冲突,石玉珠原本也以为是有外敌来侵,所以才赶了过去,准备随时援手。
没想到竟然是恩人许飞娘门下,而且还将慈云寺那一干淫僧恶棍狠狠的收拾了一番,心下着实是痛快,连带着对廉红药这位恩人门下的弟子也颇有好感。
她见廉红药生的花容月貌,气质又质朴素雅,着实是我辈中人,就更是心生亲近,两人同住一间禅房,此时关起门来,便说起女儿家的私房话。
廉红药其实对自家这位师兄也极为好奇,父亲见到他简直像是见到了阎王,又惊又怕,临去之时都再三叮嘱,等到自己说明薛蟒是自家师兄,老父反而放下心来,含笑而去。
“有这位心狠手辣的活阎王做你师兄,为父就不担心你日后会吃亏了,好好和你师兄相处,自有好处。”
老父临去之时一番叮嘱犹在耳畔,结果自家这位师兄便带着她径直杀到了慈云寺,将之前意图欺辱她,又害死自家父亲的贼人一个个全部击杀。
哪怕有同门之谊,有前辈劝阻,师兄都丝毫不曾手软,杀的人头滚滚,让她都觉心惊,现在稍微回想,都觉有些后怕。
此时听到石玉珠问话,廉红药道:“玉珠姐姐,我也是刚入许师门下,甚至还不曾回山正式拜师,前日是师兄亲自来接我。”
“不仅让我能够和父亲临终告别,还助我处理好了诸般后事,若非是他,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廉红药说到此处,眼眶有些发红,到底是老父去世,哪怕早知会有今日,依旧觉得心里难受。
石玉珠见她泫然欲泣,我见犹怜,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柔声安慰。
廉红药到底也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不多时便收拾好情绪,又和石玉珠问起慈云寺诸事。
石玉珠提起慈云寺,便满脸不快,只告诉她日后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这寺里尽是蝇营狗苟、恶贯满盈之辈,让人多看两眼,都是浑身不适。
廉红药多问了两句,石玉珠便将自己看到的只鳞片爪告知,顿时让廉红药皱起眉头,忍不住说道:“许师和师兄都是那般好的人,怎么会有这般恶贯满盈的同门?”
石玉珠摇头道:“我曾听师父说起,五台派自从太乙混元祖师陨落之后,门人弟子四散,许仙姑也和他们并不在一处修行。”
“想来这些人本就生有恶根,失去约束之后,越发放纵,所以才有诸般恶相。”
“但许仙姑到底和他们同出一门,所以才不得不因为同门之谊相助,说来也是令人叹惋。”
廉红药点头,又和她说起慈云、五台、峨眉等诸派之事和正邪斗争,两人越谈越是投机,话题也越说越远,直到后半夜才同榻而眠。
……
而另一边禅房中的薛蟒,却正在以六六真元葫芦中的凶戾煞气喂养碧落仙剑中的魔头。
这六六真元葫芦乃是极为凶戾的大杀器,真要是祭炼成功,葫芦祭起之后,就算是度过第三次天劫的地仙,稍不留神都要遭劫。
只是此物祭炼起来极为费神,且不说所需要的诸般天材地宝,单是三十六个拥有特殊命格,修道天赋上乘的童男童女,就极难搜寻。
朱洪当初从太乙混元祖师那里偷走此宝之后,用了五十年时间,也未曾将这三十六个童男童女收集齐全,而且以这童男童女的魂魄肉身祭炼法宝,对于时间和地点都有非常详细的要求。
只要一步走错,就会祭炼失败。
再加上此宝太伤天和,本就容易遭劫,因此薛蟒得到之后,便将那葫芦中的童男童女魂魄度化,让他们重入轮回。
只用这葫芦中的凶煞之气喂养仙剑魔头。
不得不说,这葫芦经过朱洪五十载祭炼,搜刮诸多童男童女魂魄,着实养出了令人心惊的凶戾煞气,内里煞气几乎凝聚成魔神。
这葫芦若是当真祭炼成功,内里当有六阴六阳十二头魔神,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四头阴魔,三十六尊魔神彼此配合,形成大阵,威能惊人。
薛蟒自从得到这葫芦之后,日夜以葫芦煞气祭炼本命魔神,从而使得人身蛇尾魔神的蜕变速度极快,越来越恐怖。
早在未下山前,这头魔神便已突破中品,可与新晋地仙厮杀,在魔神加持之下,剑光更是凶戾。
在慈云寺外,薛蟒施展碧落仙剑,轻而易举地挡住了七手夜叉龙飞的二十四柄子母阴魂剑,其威能就可见一斑。
龙飞本以为自己祭出了二十四柄子母阴魂剑,实力大进,想要在慈云寺展露威风,却不曾想刚下山就遭受到薛蟒的迎头痛击,哪里还有什么威风。
“可惜时间太短,若是能够将六六真元葫芦中的凶厉煞气完全炼化,就算不能够将本命魔神祭炼到上品,恐怕也相去不远。”
薛蟒盘坐床榻,碧落仙剑横陈膝上,六六真元葫芦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将浓郁到极点的煞气如同粘稠的墨汁一般滴落到剑身。
仙剑之中的魔神游走嘶鸣,剑刃都在嗡鸣。
等喂养一刻钟后,薛蟒便收起葫芦,以十二式秘魔印法祭炼魔神,借助魔神来淬炼仙剑。
这般循环往复,使得剑光越来越凶戾。
……
接下来一连数日,薛蟒都在禅房之中祭炼仙剑,寺里的僧人都知道来了位恶客,心狠手辣,剑光凶狠,连寺庙住持都要让他三分,更不敢怠慢。
连带着石玉珠和廉红药都得了几分清净。
随着时间流逝,慈云寺请来的援兵也逐一降临,其中便有崂山铁掌仙祝鹞、江苏太湖洞庭山霹雳手尉迟元、沧州草上飞林成祖、云南大竹子山披发狻猊狄银儿、广西钵盂峰报恩寺莽头陀。
这些人都是炼成飞剑的修行之人,论实力都不在智通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智通见到这么多剑仙到来,不由得大喜,还以为是众剑仙得到他的来信,仗义相助。
可等仔细一问,才知道这些人虽然也看不惯峨眉派嚣张霸道,可也不敢去招惹,更不要说为了慈云寺出头。
还是许飞娘飞剑传书,痛陈利害,力请他们下山;随后又有晓月禅师亲自传书,言及不久之后会亲自下山,主持慈云寺斗剑。
所以这一干剑仙才敢出山相助,否则凭嵩山二老、东海三仙的威名,哪个敢随意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