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个长势，灵果产量至少比过去多两成。”
巫槐抬头望了望连片的灵田，心里盘算着。
多出来的灵果，既能多养些荒兽，也能多存些储备，万一和妖族打起来，也不怕短缺了。
同样的变化，也发生在蓐收部落的赤铜矿区。
生产端的变化，一点点沉淀成巫族的家底。
灵果增产，矿料充足，荒兽养殖规模扩大，巫民的日子比以前稳了不少。
相应的，靠压迫万族补充物资的需求自然降了下去，各部落对境内万族的压迫减少，人道业力的积累速度也慢了一截。
后土得知消息时，正在部落里给受伤的小巫疗伤。
听完后羿的禀报，她轻轻颔首，眸色柔和了几分。
“能靠自己种出来、养出来，就别靠抢。”
“回去告诉下面，多琢磨育种、养殖的法子，产量上去了，比什么都强。”
“是，属下明白。”
后羿躬身退下。
后土望着窗外的后土部落，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业力涨速放缓，巫族的气运就能稳得更久。
只要兄长们能慢慢意识到稳内政比重劫掠更划算，巫族未必不能跳出“杀业积累、气运反噬”的死局。
内政见效的同时，边境的变化更加直接，也更加惨烈。
东部边境，青丘谷外。
这里是妖族青丘部与巫族句芒部的交界地带，山高林密，最适合斥候袭扰。
以往，妖族斥候仗着术法灵活、擅长隐匿，经常摸进巫族边境劫掠小型部落，抢完就跑。
巫族哨探发现敌情，用时空巫宝报信，一来一回大半天过去，妖族斥候早就没影了。
守将气得跳脚，却始终没什么好办法。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密林深处，三名妖族斥候正互相掩护往巫族的黑石部落摸去。
为首的狐妖耳朵动了动，低声道：“快到了，里面只有几千个普通巫民，没小巫驻守。抢了灵根灵果就走，别恋战。”
另外两名妖修点点头，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他们刚摸到部落外围，忽听“咻”的一声锐响。
一支骨箭携带法则之力破空而来，直奔为首狐妖的面门！
“不好！有埋伏！”
狐妖大惊，侧身躲闪，肩头还是被骨箭擦过，划出一道血痕，法则之力瞬间侵蚀而入。
四周树林里瞬间涌出上百名巫族巫兵，手持巫宝，将三妖团团围住。
为首的小巫队长拎着弓箭巫宝，冷笑一声：“等你们好久了。”
三名妖修脸色煞白。
不可能！
他们一路隐匿行迹，哨探根本不可能发现得这么快！
他们哪里知道，黑石部落的哨探早在数千万里外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当场用下品天机玉牌给部落发了讯息。
小巫队长收到消息，立刻带着巫兵设下埋伏，守株待兔。
“杀！”
小巫队长一声令下，巫兵一拥而上。
三名妖修不过金仙修为，哪里是十名小巫、上百名巫兵的对手。
不过片刻便被斩杀当场，尸体带回部落，兽皮、血肉、妖丹全都充公。
类似的反杀，在东部、北部边境频频发生。
妖族斥候刚入境，哨探的讯息就传到了守将手里。
守将直接调兵设伏，十次袭扰里有七八次都能反杀成功。
短短五十年，妖族在边境折损了数千名斥候和小股战队，连数十个前哨据点都被巫族端了。
盘古殿内，十二祖巫再次聚首，商议边境局势。
烛九阴指着石桌上的边境地图，语气沉稳：“这五十年，我们在东线、北线各往前推了数亿里，占了多处妖族前哨据点。”
“但这只是小胜，妖族主力没动。”
“玉牌刚落地，优势还不明显，不宜大举扩张。”
帝江点点头：“二弟说得对。现在不是冒进的时候。”
“天机玉牌数量还是太少，只有中型部落首领和边境哨探有，小型部落还没覆盖到。”
“接下来先稳疆域，抓生产，攒家底。等下一批玉牌采购回来，普及到小型部落，调度更顺了，再慢慢往外推。”
祝融有些不甘心：“就这么停了？妖族都被我们打怂了，趁势推过去多好！”
“推过去容易，守住难。”句芒摇头，“疆域越大，防线越长，需要的兵力就越多。现在通讯覆盖不全，战线拉太长容易被妖族钻空子。”
“稳一点没坏处。”
后土也轻声道：“现在业力涨速已经慢下来了，少打仗，多生产，对巫族长远好。”
祝融撇撇嘴，没再反驳。
帝江最后拍板：“就这么定。边境以防御为主，小股摩擦可以打，大规模战役暂不启动。”
“烛九阴，你拟个采购清单，看看下一批要多少玉牌，算好物资，过段时间让小妹再跑一趟天庭。”
“另外，各部约束好族人，不许无故欺压万族部落。缺物资靠自己种、自己挖，少造杀业。”
“遵族长令。”
众祖巫齐声应下。
殿外，不周山的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山尘土。
巫族与妖族的对峙，在天机玉牌落地后，悄然进入了新的阶段。
生产在提效，边境在拉扯，双方都在憋着劲积蓄实力。
谁都知道，眼下的小摩擦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规模交锋，要等双方都准备妥当，才会真正拉开序幕。
而就在此时，妖族也知道了巫族突然变强的缘故。
? 第214章 妖族局面、白泽智慧
东海之上，浪涛拍打着蓬莱仙岛的护岛大阵，溅起无边海潮。
万仙殿内，气氛比殿外的海潮还要凝重。
东王公端坐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景阳钟。
他面前的玉案上摆着三枚记载边境战报的玉简，全是败绩。
西王母坐在他身侧，一身银白宫装，神色清冷，眉头微蹙，目光落在玉简上，久久没有移开。
殿下分两列而坐。
左边六人，是妖族六大妖神，皆是大罗金仙二三重天的修为，分管妖族各项事务，是妖族的核心班底。
为首的青阳一身青袍，面容俊朗，掌妖族内政事务；次席端木面色温和，掌妖族丹道事务。
紫玄一身紫袍，面容神秘，总揽情报与外交；雷云身材魁梧，周身隐有雷光跳动，掌雷系战兵。
沧溟一身水蓝道袍，气息沉稳，掌水系军务；素华女仙妆容素雅，掌妖族灵植培育。
右边十人，是十大妖圣，清一色大罗金仙四重天的修为，个个都是万族之中的强者，掌各族精锐战力。
为首的白泽一身白衣，手持羽扇，修为最高，已至大罗金仙四重天巅峰，是妖族公认的智囊。
其后商羊、计蒙、英招、飞廉等九人，各有天赋神通，皆是妖族中的强者。
“东线青丘部，五十年间折损斥候七百名，前哨据点丢了十一座。”
东王公的声音低沉，压着殿内的气息。
“北线边境损失比东线还大。巫族的反应速度，比往常快了十倍都不止。”
“很多时候我们的人刚越境，还没摸到部落外围，就被提前埋伏的巫兵团团围住，连撤都撤不回来。”
他抬手敲了敲战报玉简，语气更沉。
“青丘部的老祖亲自查了，所有埋伏的时间点卡得太准，不像是碰巧撞上的。”
“巫族以前传讯靠时空巫宝，部落派兵前来最少要半天，现在倒好，盏茶功夫巫兵就忽然出现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雷云往前踏了一步，周身雷光“噼啪”炸响。
“巫族那群蛮子，连元神都没有，以前传个讯都费劲，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灵敏？”
紫玄上前一步，冲雷云微微颔首，又冲东王公拱手道。
“妖皇陛下，西皇陛下，我这里刚收到一份前线奏报。”
他抬手取出一枚青色玉简，指尖灵力注入，玉简浮空变大，表面浮现出几行细密的文字。
“属下安排在巫族边境的暗桩，拼死传回来一份消息。”
紫玄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继续说道。
“巫族内部最近多了一种叫‘天机玉牌’的物件，巴掌大小，玉质，绑定真灵就能用，能瞬息传讯。”
“不管隔着多远都能瞬间收到消息，还不会被截获，比我们元神修士的天机传讯都不差什么。”
“暗桩还查到，这玉牌分好几个品级，下品给哨探小巫用，中品给部落首领，上品给大巫。”
“这批玉牌，似乎是巫族从从天庭手里换来的。”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十大妖圣里不少人面色一变，互相交换着眼色。
天庭的分量太重，若是真和巫族站到了一起，对妖族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
计蒙上前一步，周身水汽氤氲，沉声道。
“陛下，若真是天庭换给巫族的，那此事就耐人寻味了。”
“巫族买玉牌，用来提升边境调度效率，首当其冲吃亏的就是我们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