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弟子惶恐！”
接引与准提“噗通”跪倒，脸上满是惊色。
他们只知道此法有风险，却没想到后果如此严重。
“恳请老师赐下破解之法！”准提抬头，语气急切。
“我二人受难不足惜，可西方众生不能再遭劫难了！”
鸿钧一挥手使二人站起身来，微微摇头：“没有捷径可走。”
“魔缘已种，便如附骨之疽，无法根除。唯一的法子，便是不断积累天道功德。”
“功德深厚，自能压制魔缘，减少劫数。”
“你们多修补地脉、多渡化生灵、多行善举，功德越厚，劫数越轻。”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接引与准提闻言，虽觉沉重，却也松了口气。
有解法便好。
他们本就打算深耕西方、积累功德，如今不过是担子更重了些。
“弟子谨记老师教诲。”接引躬身，“日后定当全力积累功德，护持西方生灵。”
准提也道：“弟子明白，绝不会让魔缘祸及道统。”
鸿钧微微颔首，又道：“还有一事，我今日也与你二人说开。”
“你二人道在西方，又借鉴魔功，已经走上了与仙道不同的道路。”
“日后你二人必然会脱离玄门，自立门户，开宗立派。”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二人头皮发麻。
“弟子不敢！”接引连忙道，“我二人既入老师门下，便永远是玄门弟子，绝无异心！”
准提也急声道：“老师明鉴！弟子二人从无自立门户之念！”
鸿钧摆了摆手，神色平静。
“不必急着辩解，这是大势所趋，非人力可改。”
“我当初只收你们为记名弟子，便是为此。”
“若是亲传弟子，自立门户便是背叛师门。”
“记名弟子则不同，日后另立道统，也合情合理，不算背叛师门。”
他看着二人，语气淡然。
“你二人不必有心理负担。即便自立门户，你我师徒名分仍在，玄门与西方也可守望相助。”
“只要不背弃天道根本，我便不会责怪你们。”
接引与准提怔怔地看着鸿钧，心中五味杂陈。
没想到老师连这一步都替他们想到了。
他们嘴上说不敢，可心底深处，何尝没有过自立道统、让西方一脉发扬光大的念头？
只是不敢说，也不敢想。
如今被鸿钧当面点破，还主动为他们铺好了路，二人心中只剩感激。
接引深深一揖到地，声音郑重：“老师胸襟，弟子佩服。”
“即便将来另立道统，我二人也永远是老师的弟子，玄门永远是西方的源头。”
“老师但有召唤，我二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准提也跟着行礼：“弟子亦是如此。师恩深重，永世不忘。”
“起来吧。”鸿钧微微抬手，“话已说透，你们心中有数便好。”
“回去之后好生修行，西方因果还等着你们去化解。”
“弟子遵命。”二人重新落座，神色却比先前轻松了不少。
压在心底的顾虑被一一挑明，反倒踏实了。
紫霄宫内师徒六人又议了些玄门规制、日后讲道安排等琐事，昊天与瑶池在旁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不知不觉，又是数年过去。
该说的都说透，该赐的也都赐下，接引与准提先行告辞，返回西方。
三清则又留了一年，与鸿钧细细推演了一番玉碟投影对接天机玉牌的技术细节。
将分级标准、禁制框架、算力分配等条目一一捋顺，形成了初步章程。
待诸事议定，三清才拜别鸿钧，化作三道清光，往天界折返。
……
与此同时，天界，凌霄殿。
帝俊端坐天帝宝座，紫金帝袍垂落，周身秩序道韵内敛。
殿下两侧，早已坐了几人。
左侧首座，星皇紫光一身星辰紫袍，指尖轻点膝头，星眸微垂，不知在推演什么。
她身侧依次坐着五行老祖、混鲲老祖、颠倒老祖三位界主。
五行老祖周身五行灵光循环往复，混鲲老祖气息虚实不定，颠倒老祖法则逆反奇特，三人皆是混元金仙修为，气息沉凝。
再往下，是太清、玉清、上清三尊神道法相。
法相面容与三清一般无二，只是气息稍淡，端坐玉椅之上，静静等候。
右侧首座空置，是东皇太一的位置。
往下依次是伏羲、女娲、羲和、常羲的席位，此刻也都空着。
众人皆是奉帝俊诏令而来，等候太一等人从紫霄宫返回，共议仙道大兴后的洪荒局势。
殿内安静肃穆，只有殿顶星纹缓缓流转，映出细碎的光。
忽有值守天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启禀陛下，东皇陛下、羲皇陛下、娲皇陛下、日月二君回宫！”
“宣。”帝俊声音平稳。
片刻后，五道身影联袂入殿。
太一居左，步履沉稳，腰间混沌钟微微晃动；伏羲手执玄机图，黑白卦爻跳动不休；女娲袖摆垂落，造化鼎灵光隐现。
羲和与常羲并肩于右，日月光辉交相辉映，气息温润。
五人走到殿中，齐齐躬身：“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坐。”帝俊抬手虚托。
五人依言落座，太一刚坐稳，便抬头看向帝俊，开门见山：“大哥，紫霄宫的事，我们路上简单梳理过。”
“鸿钧仙祖讲了大罗之道与斩三尸之法，立了男女仙首，收三清为亲传弟子，接引准提为记名弟子，还赐下了不少灵宝。”
“仙道大兴的势头，算是彻底起来了。”
帝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召集诸位前来，便是要议一议此事。”
“仙道大兴，斩三尸之法普及，洪荒修士整体实力必会上涨。巫妖平衡、天庭规制、神道体系，都要随之调整。”
“诸位畅所欲言，先说说各自所见。”
话音落下，伏羲最先开口。
他指尖轻点玄机图，图上浮现出洪荒气运走势，条理清晰：“陛下，臣以为，首当其冲是巫妖格局。”
“东王公得男仙首之位，又得千件先天灵宝，妖族底气大涨。用不了几千元会，妖族准圣数量便会激增，巫妖实力差距会逐步缩小。”
“巫族那边，虽不修元神、不走仙道，可巫神法也在精进，十二祖巫突破准圣只是时间问题。”
“两边此消彼长，大规模开战的时间，大概率会比我们此前推演的晚上一些。”
“对天庭而言，时间越充裕，我们准备越充分，是好事。”
紫光随之开口，声音清冷：“臣附议。妖族得仙道加持，能多扛巫族一段时间，我们便可趁此间隙继续扩编天兵、完善神道体系。”
“首批三万三千新兵已初步形成战力，第二批招募可以提上日程了。”
帝俊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三清神道法相：“三清道友觉得斩三尸之法，对天庭神族有无影响？”
太清神道法相缓缓开口，声音与老子一般平和：“回陛下，斩三尸与混元圣道，路径不同，终点相近。”
“天庭神族有神职本源滋养，走混元圣道根基更稳，无需改弦易辙。”
“但斩三尸之法亦有其长处，先天本源弱小的修士可以修行此法，速度更快。”
玉清神道法相颔首：“臣以为，可将斩三尸的相关典籍录入天机殿，开放给神族参阅，至于其是否选择修行，我们不强求、不禁止即可。”
上清神道法相则道：“臣觉得没什么影响。神族按部就班走混元圣道便是，真有人想试斩三尸之法，也随他去。”
帝俊听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正待开口，太清神道法相忽然又道：“陛下，还有一事。”
“哦？”
“臣的本体还在紫霄宫议事，而本体与神道法相之间随时可以同步记忆。”
? 第249章 共赢之议、混元圣道、开辟之法
紫霄宫大殿，云气氤氲。
老子本体端坐蒲团之上，玄黄道袍垂落，几缕长髯静垂膝前。
沉默片刻，老子将方才元始提出的分级承载、算力分配之法在心中又推演了一遍，确认并无明显疏漏，才缓缓开口。
“师尊，弟子尚有一问。”
鸿钧端坐云床，周身紫气内敛，闻言微微颔首：“讲。”
“将造化玉碟投影寄托天机玉牌，借洪荒众仙悟道之力反哺玉碟本源，加速碎片融合，此法于玄门、于天道皆是好事。”
老子语速平缓，字字清晰。
“只是玉碟乃洪荒道核，本源干系重大。弟子想知道，师尊对投影层级的禁制，可有定规？”
他问得极稳，没有半分越界之意，却点出了最核心的风险。
若投影层级过高，将来被顶尖大能逆推本源，动摇道核，反而是祸非福。
鸿钧眸中命运丝线微不可察地流转一瞬，淡淡道。
“玉碟本源共分七层。表层为大罗法则纹路，次一层为准圣法则脉络，再深一层为混元法则纹路。”
“再后两层是准无极法则纹路与天道秩序框架，最核心两层是开天大道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