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同样的名字，不同的效果，原来道果神兵的力量源头在这里，是凶兽！”
望着上方的混沌凶兽，眼眸奇异的倒映着一方三足鼎，无数信息流转，诸多念头碰撞，他在快速的分析着。
“这就是我之前所欠缺，导致三昧真火与光年飞剑都差一点点的源头…原来是这样！”
恍然，明悟，同样的感觉，不同的感受在他脑中生出，心中激荡。
“我明白了！”这情绪实在太过强烈，他扬天长啸，引得下方的众仙神，妖魔们诧异。
“明白了？明白什么了？他是不是被逼的疯了？”
“哎，也不怪他，连那样强大的飞剑都无用，混沌凶兽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这下，他没了，我们…也该死了。”苦涩，无奈，绝望，众人相互对视，齐齐一叹，接受了这个结果。
面对这样的对手，怎么可能还有生存的希望！
即便是他们，此时也都放弃了。
大鼎还在，黑白云悟真置身在鼎中，身躯越发虚幻，颜色、存在的概念都在散去，被大鼎的力量波动扫过，所有的一切都在被抹去。
但他还没有放弃，眼神坚定：“最后的机会了，蜉蝣法，给我继续推演！”
也不用三昧真火，直接就是光年飞剑，这次加上道果神兵的感悟，全力推演！
瞬息百万年，黑白云悟真眼睛一睁一闭，似乎什么都没变，手中依旧拿着金色飞剑身躯虚幻的只剩下了线条，但他却笑了。
“开！”手腕一转，飞剑横扫，无声无息，大鼎被分开，消散。
“再来！”没了大鼎的力量，黑白云悟真的身躯一瞬变得凝实，他仰头看向混沌凶兽，眼神中的光芒越发的炽烈，耀眼，带上了之前从未有过的绝对信心！
这一局，他赢定了！
三足鼎被破，混沌凶兽也立刻松开了第五足，漆黑宝塔落下，嗡鸣转动，还未落地，他一剑逆斩：“破！”
咔嚓！
宝塔直接被斩开，在空中爆散，还未来得及发挥作用，自身就已经散去了！
“！！！”
“？？？”
一双双眼睛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纷纷都好像大了几圈！
嗡！
钟鸣声响起，混沌凶兽最后一足松开，空间凝滞，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非是时间静止，是空间被定住了，天地万物都不动了，被钟声直接定住了身影，再无法动弹分毫。
“原来是空间的力量，不过…没用的。”黑白云悟真脑中念头一转，手中金色飞剑放射金色剑光，五百一十二万万光年的锋芒显现，破灭空间。
咔嚓，那无形的钟声宛若实质，被锋芒破碎。
那股镇压天地的钟声开始消散，就在这一刻，他持飞剑，朝着混沌凶兽而去，刹那超越了它的头顶。
飞剑高举过头顶，法力运转，神通耀世，就要朝着混沌凶兽劈下的时候，他忽然背心发凉：“不对！不对劲！”
本能的，他强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凝练而纯粹的剑光散了一下。
“为什么不劈？”还不等他细想，空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循声看去，就见到孔宣的身影陡然出现在面前。
看着他，黑白云悟真脑中陡然一声炸响，眸光猛的收缩：“原来是这样！”
他一瞬就明白了自己忽然停下的原因。
“看来，你不仅本能察觉了，现在也反应了过来。”孔宣凌空虚度，一步步走到他跟前，看着他，叹了口气。
黑白云悟真盯着他，眼中带着警惕与不解。
刚才发生的一切，看似正常，实则极为不对劲。
他怎么忽然就想到了道果之力，而后立刻联想到道果神兵，又很快将道果神兵与凶兽扯上关系，最后甚至直接分析出了道果神兵之力的源头来自凶兽！
再之后，他顺利的一塌糊涂。
蜉蝣法推演，道果之力与光年飞剑融合，快的惊人，顺利的过分。
一切就好像水到渠成一般，他才开始推演，然后就成功了。
这一切在当时，他不觉得，但本能地感觉到不对，然后在最后的时刻，他停下了。
有了这一下的停顿，再回想之前自己的行为与经历，他顿时就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刚才的一切都是结果，必然成功的结果，没有失败的选项。
缺少了过程！
就好像有人将最终的结果直接放在他面前，然后他自然而然的就拿过来了。
当然，东西是真的，他的感悟，猜测，结果，都是对的。
可正是因为‘对’，才会不对！
“我不明白。”他盯着孔宣。
“哎，你真是一再的给我意外，让结果一次次的脱离我的布局。”孔宣再次叹了口气，抬起手指，指尖之上出现一道光芒，有淡淡的因果气息。
黑白云悟真目光看去，竟在那因果光芒之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而后他仔细分辨，立刻瞳孔地震：“这是…你与我的因果！”
“没错。”孔宣点点头，直接承认了，“我本来想以你为基础布局，打开通往真正远古时代的缝隙。”
“这本来不难的，或者说…本来应该很简单的。”孔宣歪歪脑袋，以一种斜视的目光打量着他，“毕竟这局的最终，我可是连混沌凶兽都弄了出来，就是算计太乙金仙，也很难被破。”
“可你…一个小小的元神修士，却走通了原本连太乙金仙都没多少可能走通的路，破开了我的布局。”
孔宣一直都在关注着黑白云悟真，毕竟是他的布局，时刻都在看这一局的走向。
黑白云悟真道：“可我还没有胜。”
他那一剑还未斩下去，而且也未必就能真的斩杀那混沌凶兽，毕竟还不清楚对方是否还有除了第六足的古钟之外的其他手段。
“已经胜了。”孔宣道，“在你出现在这里，在你于凶兽鼎中，未曾被凶兽之力抹去的时候，你就没有失败的可能了。”
黑白云悟真了然，当初祝融祖巫可以一眼看出他的未来，那么作为同一个层次的存在，孔宣不可能看不到。
他既然这样说了，那也就说明古钟就是混沌凶兽最后的手段。
刚才那一剑，足以斩杀混沌凶兽！
“所以，你就亲自出手，提前帮我将‘未来的果’，放到我的手中，以此形成新的‘因’，而后亲自对我动手？”
黑白云悟真看向他指尖的那一点因果之光。
很微弱，很熟悉，源头就在这里。
“没错。”孔宣将脑袋摆正，眼睛凝视着他，眼眸幽深，“我得承认，这一局若是我不插手，已经困不住你了。”
事实上，他与黑白云悟真的这次元神斗法，在黑白云悟真未曾被凶兽鼎抹去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失败了。
按照孔宣所言，在那之后，凶兽古钟即便再厉害，再如何将黑白云悟真逼到绝境，也绝无法真正的镇杀于他！
最后，他必然会绝地反击，反过来斩杀混沌凶兽，赢得这次的元神斗法！
关于黑白云悟真的未来，没有一次失败，这也就意味着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整个结果！
“你与我的斗法，现在看来，是我胜了。”黑白云悟真此时也都想明白了，“照理说，你应该不可以再对我出手，也不能再算计于我。”
“可你取了个巧。”
孔宣点点头，胸有成竹，对着他道：“继续说，我给你时间。”
见状，黑白云悟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在这一局未曾结束，提前出手，以助我为‘因’，将这一局延续。”
“而后，你应该是取了元凤的元神斗法机会，这才可以出现在我面前。”
“没错。”孔宣笑了，“我不得不承认，你不仅天赋不差，还很聪明。”
“你这次的修行，三次元神斗法，第一，第二次，你都胜了。”孔宣轻声说着，手指轻轻转动，指尖的那一抹因果之光骤然散开，“那么，接下来这第三次斗法，你还能胜吗？”
唰！
光芒耀眼，宛若天地开辟之后的第一道光芒一般，黑白云悟真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被那光照在身上。
他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舒服地享受着，感受着，眼前出现了一幕幕画面。
第一幕是他刚开始这次模拟，吸收远古时代第一缕‘古老’灵气的场景；
也是在看到这一方场景之后，他方才发现：“原来，我吸收的第一缕灵气是古老灵气啊。”
第二幕则是他与第一头凶兽…第三幕，第四幕…
“悟真师兄，快醒醒，你不能沉迷下去，你自己快要消失了！”下方，孙悟空大吼着，朝着孔宣冲来。
杨戬，哪吒等人也都跟着冲了上来，分工明确，孙悟空与杨戬对着孔宣而去，欲要拖住他。
哪吒则朝着黑白云悟真而去，想要唤醒他。
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
“过去的归于过去，未来的归于未来，现在的才是现在。”孔宣轻声低语，看也没看他们一眼，话语落下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朝着他冲来的杨戬、哮天犬、孙悟空，以及朝着黑白云悟真而去的哪吒，都消失了。
下方呆呆看着他们的一众仙神，妖魔，四周无尽的凶兽，上方的混沌凶兽以及周围的山山水水乃至是天地万物，都消失了。
刹那间，此地变为了一片虚无，只剩下静静看着黑白云悟真的孔宣与正专注看着面前一幕幕场景，气机越发虚幻的黑白云悟真。
……
天庭，凌霄宝殿哗然，因为就在孔宣出现之后，昊天镜中的场景直接消失，变为了正常的镜子，照出了殿中的仙神们。
“怎么回事？画面怎么断了？”
“是已经结束了吗？”
新一代的仙神们面面相觑，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老一代的仙神，眼神骇然，彼此眼神对撞间，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惧。
“是孔宣！他竟然亲自出手了！”
“有些过分了，他这样的大能，竟然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小修士！”
“就是放在近古，上古时期，这也是很离谱的事情…想不到，竟会发生于现在！”
虽然昊天镜中的画面消失了，但他们之中还是有能人，在画面消失之前捕捉到了一丝孔宣的气息，很快就猜了出来。
“是挺过分的，不过也在情理之中。”财部大殿，赵公明叹了口气，在截教圈子说道，“谁让他在元神境界选择模拟‘远古传说’的。”
“大兄说的有理。”琼霄跟着说道，“既想模拟‘远古传说’得远古之力，就必须要准备好面对远古传说大能的准备。”
“本来孔宣是不会对他出手的，是他自己给了孔宣出手的‘因’。”
真当远古禁忌之名是白来的？！
只要与远古扯上因果，那么对应的远古传说大能都有可能出手！
而且，他们基本没什么顾忌，即便是圣人，他们也未必给面子。
毕竟圣人…也就是他们没那个机缘，又被他人算计，否则，谁还不能证道成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