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第一次碰到比自己还疯的人,这么多怒神丹屠神丹吞下去战力是会暴涨,但也会死得很快。
老子才不想给你陪葬呢!
何况自己带来这么多人,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经全灭,再呆下去恐怕还会有什么变故。
他不舍地看了看几位大美人,恨恨地道:
“我们走!”
说完便和黑袍女人一起退走,霎时不见。
良久,确定两人已经走远,流苏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秦耕耘的面前,紧张抓着他的手,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
“姑爷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啊?这可怎么办!”
刚才秦耕耘吃的那些丹药全都是副作用极大的,而且一次性吃这么多,要是严重点说不定很快就要爆体而亡了。
秦耕耘没说话,哇的一下从嘴里把那十多颗丹药全都吐了出来,原来他悄悄用灵力把这些丹药都包裹了起来,并没有吞下去,他摸了摸流苏的头:
“傻丫头,平时那么机灵,怎么以为我真想死啊?”
流苏气恼地拍他:“我哪里傻了?都怪姑爷你吓我!”
说着她自己的身子都软了,秦耕耘连忙搂着她,回头一看,司明兰坐倒在地,抱着昏迷的秋知荷。
不远处,锤子姑娘躺在地上,旁边则是心神涣散,像个死人般一动不动的云真。
这一战,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受了重创。
“姑爷,你流血了。”
怀里的流苏抬手用袖子擦拭他嘴角流出的鲜血。
秦耕耘叹了口气,好吧,连我自己也有伤。
司明兰担忧道:“那墨杀虽然懦弱,但附近应该还有灵尸山的大部队,等他回过神来,很可能还会来追杀我们。”
秦耕耘抱着流苏,看了看昏迷的秋知荷,心中一阵疼痛,想了想道:
“有一个地方,既能给你们疗伤,暂时也算安全,墨杀应该想不到我们还敢回那里去。”
司明兰一怔:“你是说......”
秦耕耘回头看向南边:“云纹山,洗髓泉。”
......
星落镇。
常府。
这里原本是镇守府邸,但常家被灭,星落镇暂无镇守,是以这里便一直空置。
直到今日,终于有人入住了常府之中。
甚至就在常生子当初吞噬女修的那间屋子里。
此时,一名身穿月白流仙裙,清冷绝丽的女子坐在房间的主位上,星落镇所有的街守都安静地跪在下方,脸上带着惶恐与惊艳。
星落镇镇守整个家族被灭,镇阳宗自然不会坐视,定会派弟子前来调查。
这些街守们早就设想过来调查之人的地位,最次也应是执事弟子,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谁也想不到,来的竟是曦月峰大师姐,整个东修无数人仰慕的仙子叶惜月!
当看到叶惜月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美丽、冰冷、圣洁、强大......
世上竟有如此完美的女子!
令人不敢直视,只能跪地以示仰慕和虔诚。
叶惜月淡淡地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人们,终于开口,声音空灵而冷漠:
“是谁暂代镇守之职?”
第265章 叶惜月入北荒
屋子里安静一瞬,众人面面相觑:“这......”
叶惜月秀眉微蹙,声音又冷了几分:“有何难处?”
这时,七八个人一拥而进,还押着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男子,其中一人断了右臂,跪倒在地,用仅剩的左手拱手一礼:
“在下代镇守,方志,拜见叶仙子!”
叶惜月看了看他,又看看被人押着的俊秀男子:“这是何意?”
方志道:“禀叶仙子,此人名叫罗文之,与杀害镇守大人的凶犯一伙是同谋,我本欲抓住那伙凶犯,但却被罗文之阻挠。”
“常家是镇阳宗指派的镇守,却被人灭族,此事关乎我镇阳宗的颜面,小人不敢大意,便将这罗文之抓住,请叶仙子处置!”
罗文之大声道:“方志,你一派胡言!常生子修练邪功,残害无辜女子,这般邪魔,杀了它就是替天行道!”
“叶仙子,我家娘子就是被常生子杀害的,还有星落镇无数女子,都死在他的手里,您要为我们做主啊,呜呜呜!”
罗文之说了两句又忍不住呜呜的哭起来。
“他说的是真的。”
这时,一位面容娇美,略带青涩的女修走进屋子,她身穿镇阳宗外门弟子的白色长袍,端端正正地朝叶惜月躬身行礼:
“拜见大师姐。”
“方师妹,你果然在星落镇。”
叶惜月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微变化,脸上也不知是欣喜还是恼怒,只是淡淡地道:
“此事你是否参与了?”
方雪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朗声道:
“禀大师姐,那晚......我与三师姐落在了星落镇,我们俩受了重伤,被常家抓进了地牢,险些被常生子化作的土蝼吞噬,若非秦叔叔和秋姐姐相救,我与三师姐恐已死去多时。”
“秦叔叔和秋姐姐是为民除害,并非凶手。”
方志连忙道:“叶仙子,这位方仙子怕是受了那些凶犯的蛊惑,是以才为他们说话,常家镇守星落镇多年,保一方平安,被人一夜灭族,若是不能抓住凶手,怕是无法服众啊!”
“而且......”
方志看了一眼旁边的方雪,大声道:
“常家灭族那晚,有人亲眼看到方仙子和她的师姐一起进了那秦耕耘的房间,此事不但涉及常家被灭,恐更涉及镇阳宗仙子清誉,请叶仙子......”
他话还没说话,一道剑气破空而出,刹时穿过了他的咽喉。
“咯......”方志难以置信地看着素手抬起的叶惜月,随后倒地气绝。
这变故让所有人都呆住了,街守们纷纷磕头:
“叶仙子饶命,叶仙子饶命啊!”
“大师姐?”方雪呆呆地看着叶惜月:“你为何杀人?”
叶惜月淡淡地道:“镇阳宗统辖三城十二镇,还有东修大片山川河流,门下弟子皆是人中龙凤,岂可被人随意污蔑?”
方雪呆呆地道:“大师姐,他没有污蔑我,那日我和三师姐伤重,必须与秦叔叔一同沐浴才能......”
“好了!”
叶惜月打断她的话,冷冷地道:“你们都下去吧,今日之事,无人知晓。”
“是,是!”
众人连连磕头,罗文之还想说话,却听叶惜月对他道:
“你暂代镇守之职,行止需听从镇阳宗之命。”
罗文之一怔,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成了镇守,连忙道:
“多谢叶仙子。”
随后也识趣地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叶惜月和方雪。
“秦耕耘夫妻是如何灭掉常家的?”
“大师姐,那晚你为何要将三师姐送给郑师伯侮辱?”
这对师姐妹同时朝对方问道。
叶惜月冷冷地看着她,方雪跪在地上,却身形笔直,定定地盯着叶惜月。
一脸倔强,不知死活。
“司明兰,在哪里?”
叶惜月又问。
方雪大声道:“大师姐,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叶惜月皱眉:“方师妹,修行不易。”
方雪依然大声:“大师姐,修行不易,明心更难,我心中有疑惑,若是不能明了,便再难修行,请大师姐解惑。”
说完便伏下身子,额头触在地面,姿态虽是卑微,但倔强却是更甚。
叶惜月神情冰冷,手指中剑气似有若无,良久,剑气消失,她终于开口:
“天麓山之战后,师尊陨落,我重伤修为大跌,三峰环伺觊觎,若不做出牺牲,如何保得住曦月峰?”
方雪抬起头,眼神清澈:“所以那晚郑师伯想要的是大师姐你,但你却把三师姐送了出去代替你?”
叶惜月沉默片刻,淡淡地道:“是。”
方雪低下头:“牺牲一人,救整个曦月峰,牺牲几人,救几万人,我明白了,多谢大师姐解惑......但我无法认同。”
叶惜月没有理会她的不认同,冷淡地道:“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方雪将当日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叶惜月还不时提问,问题几乎都是关于秋知荷的。
待方雪说完,叶惜月秀眉紧蹙,喃喃道:
“难道不是她?不,定是有什么掩藏气息和容貌之法。”
“大师姐,你说什么?”方雪不解。
叶惜月突然出手,一道剑气打入了方雪的身体,她睁大眼睛,软软地倒下。
下一刻,叶惜月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对修为全被封住的方雪道:
“师妹,你既想明心,我便带你去见秦耕耘的娘子,见到了,你的心自然就明了。”
......
云纹山。
青山葱郁,风景如画。
一个身穿素白长袍,身形窈窕,双腿修长的女子站在山顶那一大片木屋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