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亲生父母已经抛弃了她,那她也没有必要为他们祭奠。
刘真安静地站在一边,见众人准备走了,连忙上前道:
“各位,今晚正好是我们村子的圣祭节,不如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过节吧?”
“圣祭节?这是什么节日?”
流苏好奇地问道。
刘真微笑道:“这是我们村子的习俗,不知道多少年了每到圣祭节,我们都会杀猪宰羊,祭祀神灵,祈祷来年风调雨顺。”
“圣祭节时如遇到他乡来客,务必要邀请客人一起参加,否则神灵就会怪罪我们过于冷漠,来年怕是难以顺利了。”
周玲儿觉得很有意思:“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习俗?”
流苏已经要流口水了:“那晚上有好吃的吗?”
刘真哈哈笑道:“贵客放心,我们风铃村别的没有,但却最擅长烹煮野味,今晚你们定能尝到众多山珍美味!”
“哇!太好了,小姐我们留下来吧?”
流苏拉着秋知荷的胳膊恳求,秦耕耘则看向卫婉。
这毕竟是她亲生父母居住的地方。
卫婉勉强笑了笑:“多谢各位陪我来此,我听你们的安排。”
素心忽然朝秦耕耘眨眨眼睛:“那便留一晚吧。”
秦耕耘会意,对刘真笑道:“既然刘老弟如此热情,我们就打扰了。”
“哈哈,怎会打扰,我们高兴都不来及!走吧,我们回村!”
刘真带着众人回到村子,果然如他所言,此时全村的人都出来了,正在杀猪宰羊,准备各种吃食。
流苏看得眼睛都花了:“哇,好多吃的呢!”
有村民热情地过来邀请他们在村子中央坐下,陆陆续续端上各种山野美味。
流苏、徐彩禾、周玲儿、苏红菱都吃得油光水滑,大呼过瘾。
卫婉则一直沉默地低头坐着,不言不语。
素心忽然对秦耕耘传音道:“秦道友,你发现了吗?”
秦耕耘传音回道:“素心师姐发现了什么?”
素心环顾四周,缓缓道:“这个村子里,没有一个年轻女子。”
天色渐渐黑下来。
村民燃起了篝火,围着火堆摆起了长桌,刘大树走到中央,大声道:
“各位邻里乡亲,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正值圣祭夜,大伙儿吃好喝好!”
村民们哄然应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场面喜庆又热闹。
刘大树也干了一杯,又倒满酒,对向秦耕耘等人:
“今天恰逢贵客来访,为圣祭节添彩,大伙儿一起敬各位贵客一杯!”
“好!”
“敬贵客!”
村民们纷纷举杯,其中有年轻男子、老年男女,却没有一个年轻女人,甚至连一个小女孩都没有。
流苏第一个举起酒杯,嘴里还在咀嚼刚烤好的野猪肉,哈哈笑道:
“好好好,干杯!”
其他人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不停有村民过来敬酒,众人都来者不拒,一时间宾主尽欢。
不知过了多久,流苏脸颊通红,迷迷糊糊起来:
“这酒好喝,就是太醉人了,是吧小姐姑爷,咦,你们怎么先倒了?”
流苏回头一看,不只秦耕耘和秋知荷,莫小兰、徐彩禾、周玲儿、卫婉、素心,就连苏红菱都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砰。
流苏也倒了。
热闹喜庆的气氛霎时停止。
村民们都安静地看着倒下的几人,刘大树缓缓上前,轻声唤道:
“贵客,贵客?”
几人都没有反应。
刘大树抬起头,火焰映照在他的脸上,斜长的伤疤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好了,今年的祭品够了。”
第599章 天兽录,梼杌
风铃村。
夜风吹得呼呼作响,篝火烧得猎猎生烟。
刚才喜庆欢乐的画面仿佛被按了暂停,所有村民脸上的热情笑容都消失不见。
村长刘大树站在晕倒的秦耕耘几人面前,呵呵地笑:
“天陨宗仙长赐下的圣酒果然有奇效,太好了!”
这时有村民问道:“村长,这两个男的怎么处理?”
他指的是秦耕耘和女扮男装的莫小兰。
刘大树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刘真,却见刘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刘大树立刻对村民吩咐:
“这两个男的杀了,尸身拖去山上埋了!”
“是。”
村民们看来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立刻答应。
甚至还有不少人喜孜孜地道:“没想到一下子来了七个女子,这下我们这一季献给天陨仙长的祭品都够了。”
“一季只需献上五名女子,这还多了两个呢!”
“是啊,这下我们村半年无忧了!”
“可惜啊,这几个女子如此美艳,要是能......”
“你可别乱来,天陨山仙长们要的是处子!”
有人已经拿出了镰刀,走向秦耕耘和莫小兰。
这时有一对中年夫妻忽然上前,跪在了刘大树的面前:
“村长,既然已经抓到了足够的祭品,能不能把我家女儿放了啊?”
其他村民一怔,神情都变得复杂,接着又有好几对年纪也是四五十岁左右的夫妻,也跟着跪到了刘大树的面前,纷纷恳求:
“村长,我们为了整个风铃村,甘愿把女儿关进您家的地窖里,当做备用祭品。”
“可现在抓到了这么多女子,已经足够今年献给天陨仙人了,我们的女儿也能放出来了吧?”
听他们的意思,似乎整个村子的年轻女子都被关进了刘大树家的地窖里,随时准备献给天陨宗。
其中就有这几对夫妻的女儿。
现在他们想用秋知荷等七个女子来换自己女儿的命。
刘大树冷笑一声,脸上的长疤愈发可怖:
“今年的祭品数量确实够了,但明年呢?”
“这......”几对夫妻面面相觑。
刘大树继续道:“给天陨山的仙长献祭村中处子,是风铃村几百年来的规矩,你们想要打破规矩吗?!”
几人瑟瑟发抖,一个两鬓斑白的妇人苦苦哀求:
“村长,我的大女儿两年前已经做了祭品,现在小银是我唯一的女儿了,求您放过她吧!”
刘大树冷冷地俯瞰她:“这是为了整个村子,谁家的女儿都不能例外!”
他环视村民们,声音变得嘶哑:“家里有幼女的,我警告你们,别想偷偷把女儿送走,否则下场和二十五年的刘力和张翠儿一样!”
此话一出,众位村民顿时噤若寒蝉,那几对中年夫妻委顿于地,神情呆滞。
刘大树冷喝一声:“赶紧动手!”
“是!”
一群村民走向秋知荷等人,准备把她们搬到村长家的地窖里关起来。
另外几人走到秦耕耘和莫小兰的面前,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镰刀。
“唉。”
倏地,一道长长的叹息声响起。
“看来当年真是另有隐情啊。”
在村民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秦耕耘缓缓站了起来,他身旁的数名女子也跟着睁开眼睛,缓缓起身。
他们的神情平静,脸上醉酒的红晕已经消失。
“你、你们......”
村民们吓了一跳,纷纷后退,刘大树抬手指着几人,神情狰狞:
“你们居然没被迷晕?怎么可能!”
秦耕耘没理会他,对素心道:“素心师姐,你的感觉是对的,这个村子果然有问题。”
素心亭亭而立,依旧端庄温和,看向卫婉的目光中却带着怜惜:
“我其实希望我猜错了。”
卫婉双拳握紧,上前一步,声音微颤:“你们刚才说二十五年前刘力和张翠儿到底怎么回事?!”
刘大树面容狰狞,大声道:“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村民们犹豫一下,终究在刘大树的大声呵斥下,叫喊着朝几人冲了过来。
秋知荷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气流爆开,所有冲上来的村民全都倒飞了出去,其中有好几个拿着镰刀的双臂齐断,倒在地上翻滚哀嚎。
其他人一阵惊骇,纷纷倒退,不敢再上前了。
素心忍不住地秋知荷道:“若师妹,他们只是普通人,何必下手这么重?”
秋知荷淡淡地道:“人要杀我,我便杀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