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我竟成了普渡慈航 第68节

  余波像是山呼海啸,向四面八方散开,将他们震退,而那手握法宝的黑衣人则是虎口震荡,手上的法剑险些脱手而出。

  而虚空中,苏铭的化身一手捻着佛珠,一手端着金钵,庄严宝相,面露慈悲,丝毫没有变化。

  “这个化身好难缠啊!”见到化身纹丝未动,众人齐齐皱眉,心中暗叹道。他们刚刚撒出去的符箓都是元婴修士炼制的,拥有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更别说他们还有一把法剑,乃是元婴大修士的本命法宝,威力强大,居然也没能占掉这尊化身。

  “继续攻击!”

  几人不退反进,继续咬牙攻击。

  就在此时,黑衣人手上的法剑轻颤,似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下一瞬,清冷的剑身上爆发出森然血光,耀眼夺目,璀璨无比。

  “啊!”

  那黑衣人只感觉从剑身上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源源不断的吞噬着他的法力、神魂、气血,可他却动弹不得,根本无法抵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吸干。

  刹那间,黑衣人就化作飞灰消散一空。

  法剑上,耀眼的血光一闪,倏尔,便有剑光自其中跃出,轻轻一折,化出万千,或是夭矫如龙,或是腾辉如虹,或是不可捉摸像梦幻一般。

  剑光之中,血色之气衍生,凶戾无比,震荡虚空,血光,雷光,剑光,重重叠叠,睥睨四方。

  就在此时,那化身似是感受到那股凶戾的杀意,双手结印,体内一抹剑气轰然爆发,整个身体也化作虚无,随着剑气斩出,周围的封锁瞬间破碎,无量的灵气被剑气吸纳化为法力。

  而苏铭的这道剑气不像是那把法剑一样凶戾,却充满着温和、光明,乃是至极守护之招。

  一道剑气分化万千,形成一朵朵剑气之莲守在金钵前。

  “圣莲化大千!”

  而那柄法剑却是斩出了至极至强的的一剑,吞噬了所有的光芒,贯穿虚空,撼动天地,威势无双。

  血色剑气站在莲花屏障前,引爆虚空震荡,金钵凝聚的乌云都被双方交手的余波震散,而那些黑衣人却来不及闪躲,但是被爆炸吞噬,形神俱灭。

  然而,余波消散,莲花屏障却依旧将金钵护住,丝毫没有影响到降雨。

  一剑未建功,似是耗尽了法力,那法剑剑身一转,顿时消失不见。

  虚空中,金钵依旧不断洒落雨水,高空被乌云笼罩,没有人能看到这一幕。

  ······

  “铛铛铛!”

  院子中,炽热的温度将摆在角落的植物都烤干了,那中年人依旧抡着大锤,不断锤炼着烧红的铁块。

  每一锤下去,铁块不断变化,被锻出形体。

  就在此时,一把剑从天空坠落,直直的插到院子角落的乌黑剑鞘当中,而中年人似是没有察觉,还在不断抡着大锤,每一锤都用尽了气力。

  ······

  漆黑的地下洞穴,幽暗无光,时不时还有滴落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内传荡,空洞而寂寥。

  “唉,还是失败了。”

  幽幽的叹息声突兀的响起,洞穴深处,一道身影坐在石座上,森冷的眸子泛着冷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事已不可为,传令下去,各部人马撤出青州,不要轻举妄动。”

  “是!”

  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石座上的身影脱去身上的黑袍,然后按下石座上的机关。

  “咔嚓,咔嚓!”

  机扩声响起,洞穴顶部露出一抹亮光,他纵身一跃便离开了洞穴。

  外面是一处假山,那人大袖一甩,假山的洞口再次封闭,刺眼的阳光照耀在他苍老的脸上,令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随后,他便缓步在院中行走起来。

  穿过小路,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灰袍的下人,见到他,下人连忙躬身道,“老爷,齐王殿下邀您前去议事。”

  “知道了,你下去吧!”男人微微颔首,缓步离去。

  ······

  赵府,齐王李念正在大宴宾客,青州上下,所有有分量的官员皆汇聚在此。

  青州旱灾已解,他终于可以回京城述职了,在这里待了两个月,令他无比想念京中的生活。

  所以,他宴请了青州官员,呈递奏折之后就可以离开此地了,所谓的呈交奏折,也只不过是另类的分蛋糕而已。

  虽然李念对这些官员投靠自己已经不报太大希望,但最起码的面子还是要给足的,毕竟当初宰了郡丞之后,他们也奉献了不少钱粮。

第146章 万家生佛

  青州官员在知晓齐王要走的消息后,纷纷大喜不已,可算是把这煞星送走了。齐王在青州,有圣旨在身,行事肆无忌惮。

  虽然之前青州大官只杀了郡丞赵轩,但在救灾的过程中,萌生了许多贪墨钱粮,上下其手的小吏。

  这些人,齐王查到一个杀一个,虽然李念没有再对他们动手,但杀这些小吏无疑是在警告他们。

  但现在,齐王终于要走了。

  虽然在场的官员欣喜不已,但他们还是面露不舍,纷纷出言挽留。

  齐王李念又如何不知他们心中所想,一番假情假意之后,宾主尽欢,众人纷纷离去。

  在结束了宴席之后,李念换了一件衣服,吩咐手下准备马车。

  ······

  “咚~~”

  悠悠钟声传荡,蕴含着一种难言的意味,能够洗涤人的心灵。

  山腰上,有一间寺庙,苏铭正在这寺庙中修行。

  在那次下雨之后,苏铭拒绝了齐王李念的邀请,来到这间寺庙隐居,避开了尘世的纷扰。

  随着青州的旱情缓解,普渡慈航的大名在青州不断传开,千万百姓都将苏铭看做是菩萨的化身。

  因为,在民间传说中,只有菩萨才会救苦救难,怜悯世人。

  在他的真名传开之后,无数大员想要求着见苏铭一面,而他早预知道这一幕,早早的离开了宁安城,消失不见。

  也只有齐王李念能调动玄镜司的力量,查到了他在这里。

  只是,今天,平静再度被打破了。

  “国师大人,齐王殿下求见。”禅房外,一个小沙弥缓声道。

  “房内,苏铭端坐在榻上,从入定中醒来,神念一扫,便看到了寺庙殿宇中的齐王李念,他眉头一皱,沉声道,“请你转告殿下,贫僧在青州的因果已经了结,不必再见。”

  门外,小沙弥冲着房内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大雄宝殿内,李念站在殿中,看着高高在上的佛祖和诸位菩萨,眼中流露出沉思之色,当他被小沙弥告知了苏铭不见之后,他也没有露出生气之色。

  事实上,在他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但他依旧不死心,还是来了,因为在他知道苏铭的详细消息之后,便产生了要招揽他的想法。

  而那次求雨成功,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

  今天来,也不过是为了混个脸熟罢了,以后,在京城,他们总有再见的机会。当即,齐王向佛祖敬了一炷香,随后便转身离去。

  禅房内,苏铭缓缓摇头,他是真的不想跟齐王打交道。

  天心不算高,人心第一高。

  道术神通再是复杂,也比不上人心千转,变化莫测。

  而朝堂之争,皇位之争,则是涉及到方方面面,他本来已经和太子达成了约定,现在贸然和李念接触,反倒不美。

  虽然齐王在青州所为很合他的胃口,但对于苏铭而言,那都是无关紧要的。

  好人不一定一直是好人,坏人也不一定一直是坏人,好人可以变坏人,坏人可以变好人,好好坏坏,全在一心。

  一心为民,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况且,太子和齐王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别看两个人都是五六十岁了,两人看似在朝堂上旗鼓相当,针锋相对,但实际上他们的冲突却是有一定的默契。

  当然,除了这次青州之行和两年前发生在李念身上的事。

  青州之行,太子李贤把李念坑了,两年前,老皇帝当朝吐血,生命垂危,满城戒严。这样的事在之前也发生过,但也从未出现过老皇帝当朝吐血昏迷的状况。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大臣都以为老皇帝撑不住了。

  在这种情况下,齐王按奈不住,做了不少小动作,在各地借助阴潮之乱,安插人手。

  只可惜,老皇帝还是挺过来了,而胡乱伸爪子的齐王直接被关了紧闭,手下的势力损失惨重。

  反倒是太子李贤稳坐钓鱼台,即使知道李念大肆动作也依旧闭门读书,因为,这样的事早在几十年前他就经历过了。

  在他看来,这就是钓鱼执法,并且,苏铭临走前说过,老皇帝,还有两年的时间,因此,在那种情况下,他还是忍住了。

  而事实,也恰如他所想的一样,老皇帝确实撑过去了。

  老皇帝、太子、齐王,文臣、武将,玄镜司,朝堂上一派派势力错综复杂,而现在苏铭还隐藏在暗中,没有下场。

  想要洞彻时局的变化,不仅需要世事洞明,更需要人情练达,智慧通天,这样的事,当然要等心魔化身回归再插手其中。

  现在过早入局,很容易成为炮灰,变成众矢之的。

  若是到了最坏的结局,他还没有能掀棋盘的能力。

  种种思虑一闪即逝,苏铭再度闭上双眼,进入禅定状态,很快就忘记其他,沉寂在一种宏大的意念之中,身上的气机和神意自然而然化为纯白和玄黑,佛韵与魔念不断转化,环抱太极,不停运转。

  似梦非梦,似醒非醒。

  懵懵懂懂,天地初开。

  在这个过程中,他以玄妙的韵律在梳理自身的所有神功妙诀,一分为二,莫测难明。忽然,他的耳畔再度响起无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诵经祷告之声。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千万百姓在佛前祷告,一缕缕信仰之力汇聚源源不断的涌入苏铭的身躯。有钱的,为苏铭立了一间家庙。

  没钱的,只是在心中默念,感谢救苦救难的普渡慈航真人。

  可以说,现在的苏铭,在青州已是万家生佛,名声大噪。

  一处简朴的宅院,前堂,挂着一张画,画上正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僧人。一个老妇人正在画前焚香祷告,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极为诚恳。

  “儿啊,你赶紧来拜见国师大人,要不是国师大人求雨,我们娘俩还在城外讨粮吃呢。”忽的,老妇人睁开眼,冲着隔壁房喊去。

  隔壁房间内,一个青年正伏在案前,奋笔疾书,写的虽快,但却字迹工整,端庄大气。

  青年肤色白净,五官棱正,一双眸子璀璨明亮,浑身充满着书卷之气,而在案上,纸上丝丝缕缕的白气升腾,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香气,只是闻一闻,就让人神清气爽。文雅

  香气连绵,结成金灯,垂落明光。

  正是天生才气,文气汇聚从而显出的异象,这样的景象,普通人肉眼难见,只有懂得望气之人,才能发现。

  只是一张抄录的佛经,便有如此气象!

  “娘,我知道了,这就来。”不多时,青年已经写完,听到母亲的话,他应了一声,收好纸张,来到前堂。

  只见他面露虔诚之色,缓步上前,将写好的佛经点燃,在香炉中焚尽,上完香,他再度郑重的行了一礼。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对于国师大人,青年心中充满感激与崇敬,若不是国师,他们一家怎么能重新回到乡村,得到官府救助,等明年开春重新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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