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炼大阵笼罩四方,连传讯也被阻隔。
“宋道友,别白费心机了。”
听到这阴冷声音,宋向谨猛然转身。
就见到,两名黑袍修士凌空而立。
为首者年长一些,赫然是筑基中期,另一名面容阴鸷,则是筑基初期。
“是你们!”
宋向谨见到二人,失声惊呼。
这二人,正是贾鸩罗和卓灭生。
十几年前,从郡外流窜至青霜郡,作案不少。
当初,胡家曾发布过追查通告,因此他对二人并不陌生。
如果陈玉青在此,也能认出。
当年麾下石家凡人失踪,正是贾、卓二人所为。
“哈哈,想不到宋道友竟认得我们,真是荣幸之至。”
贾鸩罗怪笑一声。
说着,他袖中飞出一柄通体漆黑、剑身缠绕血纹的丧门剑。
“宋道友既然来了,就留下罢!”
旁边卓灭生也冷笑着催动一柄魔叉袭来。
宋向谨不敢怠慢。
心念一动,黑虎咆哮而出。
这具二阶下品傀儡通体漆黑,额前“王”字纹路泛着金光,一爪拍开魔叉后,直扑卓灭生而去。
同时,玄龟傀儡对上丧门剑。
“铛!”
伴随沉闷的声响,玄龟连退几步。
连厚重的防御护罩,都狠狠颤动了几下。
筑基中期的强横攻击,即便是擅长防御的玄龟,也难以轻松承受。
连续挡下二人攻击后,宋向谨也没闲着,袖中飞出一张金色符箓,化作一道金色刀芒,斩向贾鸩罗。
接着祭出一件玉尺法器,紧随其后。
在他看来,贾鸩罗修为更高,需要优先应对。
而卓灭生只有筑基初期,以黑虎牵制即可。
“雕虫小技!”
贾鸩罗冷笑,抬手一挥。
一面血色小旗迎风招展,化作一片血幕将金刀、玉尺尽数挡下。
同时,丧门剑绕过玄龟,直取宋向谨。
宋向谨见此,立刻掐诀一引,玉尺迎向丧门剑。
“铿!”
玉尺与丧门剑相撞,火花四溅。
宋向谨只觉一股阴寒之力,从接触之处向玉尺蔓延。
他连忙加大法力输出,抵御侵袭。
另一边,黑虎与卓灭生战作一团。
卓灭生的魔叉每次挥动,都带起阵阵煞气腥风,若寻常筑基修士对上,神魂心智势必受到影响。
不过,他的对手是傀儡,不仅不受影响,动作还异常灵活。
黑虎攻击犀利、迅捷。
卓灭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对于宋、贾二人战局,无法造成影响。
但即便如此,宋向谨也感到压力山大。
修为差了一个层级,差距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
即便有玄龟防守,他还是被压着打。
丧门剑的每一击,都让他极其难受。
不过,有黑虎帮助防御,他还是艰难支撑下来。
对此,贾鸩罗极不满意。
他们此次布下陷阱,与莫家联动,为的就是趁机击杀一名宋家筑基。
但由于是在宋家地界,必须快速解决战斗,避免夜长梦多。
有血炼大阵遮掩,只能确保对方无法传讯出去。
但如果宋家另外两位筑基主动联系,得不到回应,仍然可能很快暴露。
所以,此战不能拖。
想到这里。
贾鸩罗祭出一个血色黑兜,兜中喷出浓稠血雾,当头向宋向谨笼罩而来。
宋向谨只觉神识一痛,那血雾中竟有无数血丝,正顺着神识蔓延而来。
他立刻切断神识,身形暴退。
与此同时,贾鸩罗传音道。
“卓师弟,速战速决。”
卓灭生会意,魔叉击退黑虎后,祭出一个黑色小钟。
小钟上,浮现出无数狰狞鬼面。
卓灭生喷出一口精血,掐诀催动之下,所有鬼面齐齐睁开血红双眼。
“铛——”
一道黑色音波,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宋向谨被波及时,只感觉识海震荡,神魂错乱。
甚至于,整个身体都摇摇晃晃,似乎支撑不住。
受到血雾和音波双重影响,两具傀儡立刻失去控制。
在斗法关键时刻,这简直要命。
宋向谨心头大骇,连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尺上。
尺身青光大盛,勉强撑开一片清明。
但为时已晚。
丧门剑已悄然而至,他闪避不及,肩头处被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诡异的是,伤口不仅没有流血,反而开始发黑溃烂。
“滋味如何?”
贾鸩罗得意大笑,攻势不停。
剑上有尸毒,且接近二阶上品奇毒。
随着时间推移,更是会深入骨髓,令中毒者化作一具活尸。
若是此刻止战,宋向谨全力解毒,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可目前情况下,自然不可能。
眼看丧门剑、魔叉继续袭来,在服下一枚解毒丹后,他不得不强提神识法力,催动法器、傀儡御敌。
可法力运转越快,尸毒侵袭也越快。
那颗二阶下品解毒丹,完全无法阻挡诡异尸毒。
没一会。
宋向谨脸上,就爬满了黑色尸纹,连双眼都一片血红。
随着毒素深入蔓延,他只感觉,半边身子都开始麻木。
不仅自身行动越发迟缓,脑袋越发昏沉,甚至连双眼所见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知道,今日已是在劫难逃。
宋向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趁着最后清明,取出一枚传讯玉符,交代重要信息后。
他体内法力立刻疯狂逆转,筑基初期的全部修为,即将在下一刻尽数爆发。
“即便是死,也要拉你一起上路!”
宋向谨脸上露出惨烈笑容,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逼近贾鸩罗。
“不好!他要自爆!”
贾鸩罗大惊失色,急忙召回血旗防御。
“轰隆隆——”
一道耀眼的白光爆发,强大的冲击波蔓延开来。
山石草木,尽皆化作齑粉。
那十二根血柱和血池,也是顷刻间破碎蒸发。
在这惊天动地的爆炸中,不仅山谷面目全非,连血炼大阵也被毁去大半。
宋向谨所在位置,同步破碎的玉简第一时间将讯息传出。
等烟尘散尽。
原地只剩一个十余丈方圆的深坑,坑边散落着几件破损法器。
“咳咳,该死!”
贾鸩罗衣袍破碎,嘴角咯血。
“贾师兄,伤势如何?”
另一边,一直与黑虎纠缠,受波及较小的卓灭生立刻过来。
“还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