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超越了五阶,甚至可能触摸到化神边缘的恐怖存在的注视!
“上古木魈?!此地竟有这种东西?!”程渊骇然失声,他终于辨认出那气息的些许来历。
“别管是什么了!逃!用血遁!”程烈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刚才那目光让他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
程天雄作为族长,心志最为坚韧,但也知道此刻已是生死关头。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三大口本命精血,同时双手结印,厉喝道:
“血影遁空,万里无踪!启!”
程渊和程烈也立刻照做,各自喷出精血,配合族长催动这门程家压箱底的保命遁术——血影遁空术!此法消耗巨大,且会损伤元气,但速度极快,且有扰乱空间追踪之效。
嗡!
三人身上同时爆发出浓郁的血光,身形骤然变得虚幻,化作三道模湖的血影,以一种近乎瞬移般的速度,朝着先祖手札中记载的“另一出口”方向疯狂遁去!原地只留下三团缓缓消散的血雾气息。
…
…
三道血影一闪,落在一条小溪边。
二长老心有余悸看了眼身后:
“我们……应该逃出那木魈的感知范围了。”
“可惜了老七……”大长老一脸悲痛。
程天雄摸了摸储物戒,那里面装着程厉用性命换来的二十株九云鳞花和数十滴云霖露。
叹了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先找到出口,离开云隐谷。”
他取出那卷先祖手札残页,对照着周围地形仔细辨认。
“按照先祖所说,出口应在‘月影西斜,溪流尽头,石壁生苔,隐有微光’之处。”程天雄目光扫视,“此地有溪流,我们沿溪而上看看。”
三人略作调息,服下丹药稳住伤势,便顺着山涧溪流向上游走去。
走了约莫数十里,溪流在一面陡峭的石壁前戛然而止,形成一个不大的水潭。石壁高约十丈,布满湿滑的青苔,在谷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石壁底部某处,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如同萤火虫般的澹蓝色光芒闪烁。
“就是这里了!”程天雄眼睛一亮。
随着出口密钥嵌入。
伴随着轰隆隆一声巨响。
一个光幕涌现。
“走!”程烈精神一振。
三人加快脚步,穿过光幕,眼前再次一亮。
他们已经站在了云隐谷之外!
身后是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的山体,前方则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山林地带。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虽然秘境天空依旧铅灰,但比之谷内压抑的灵雾,已然明亮了许多。
“族长!按照原计划,我们也是时候杀回去把傅永繁那两个小杂种宰了。”
二长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贪婪与杀意交织。
大长老程渊却皱紧了眉头:
“老二,奎木龙的诱惑,我也知晓。但是……此事太过冒险了。”
“我们刚刚经历大难,七长老不幸陨落,族长和你我都不是全盛时期。那傅永繁既然能拥有并驾驭五阶奎木龙,绝非易于之辈,天音仙子的阵法造诣你也见识过,他们敢在外面设伏,岂会没有防备?”
“我们已经拿到了二十株九云鳞花!这意味着日后我们程家能多出近百金丹!”
二长老却是冷哼一声:“金丹修士再多,若无高阶战力坐镇,也是难成气候。”
大长老没想到老二这么顽固,耐着性子道:
“老二,你想过没有,若是我们的阵图无法困住奎木龙,那后果如何,不用想也知道,我们三人若再折损……那我们程家假婴修士就会全军覆灭,高层战力凋零,青黄不接,拿什么去驾驭?拿什么去震慑其他家族?到时候,别说崛起,恐怕连现有的基业都保不住!卓家、曹家,傅家,还有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会放过我们吗?”
程渊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激动的程烈稍微冷静了一些,但眼中的不甘依旧浓烈:
“可是大长老!机会难得啊!错过了这次,以后哪里再去找落单的、拥有五阶灵宠的金丹修士?金丹修士再多,能比得上一位元婴战力吗?只要有了奎木龙,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培育更多的金丹!两百年内,程家必成晋州第一世家!”
两人各执一词,目光都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族长程天雄。
程族长幽幽一叹:
“大长老说得对。家族……赌不起。二长老,你的心思我明白。但今日,我们已损失了老七,不能再冒险了。”
他拍了拍程烈的肩膀,沉声道:
“老七用命换来的这些九云鳞花和云霖露,我们必须安全带回族中。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至于傅永繁和奎木龙……”程天雄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来日方长。只要我程家实力恢复,甚至更进一步,总有清算的时候。那奎木龙,迟早会是我程家之物!”
就在程烈心有不甘,却也准备遵循族长之命,暂且撤退之际——
嗡——!
一声低沉而宏大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以程家三人所立之地为中心,方圆数百丈的地面、岩石、古木之上,陡然迸发出无数道炽烈的银色阵纹!
这些阵纹如同蛛网般飞速蔓延、交织,眨眼间便勾勒出一座庞大而复杂的阵法轮廓。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银白色光幕冲天而起,形如巨碗倒扣,将他们三人连同周遭区域彻底封锁!
“这……怎么可能!”
大长老程渊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此出口极其隐秘,压根无人知晓才对!
怎会有人预先布下如此大阵?!
“是天音那个贱婢!”
二长老程烈反应极快,他勐地抬头望向光幕之外。
在阵法边缘一块凸起的山岩上,天音仙子正盘膝而坐,膝上横放着一张古琴。她十指如穿花蝴蝶,拨动琴弦,一道道无形的音律波纹融入阵法光幕之中,令其光芒流转,稳固如山。
“贱人!受死!”
程烈勃然大怒,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勐地拔出背后残破的鬼泣刀,不顾体内伤势,悍然催动法力,一道漆黑的刀罡带着凄厉鬼啸,狠狠斩向光幕!
轰!
刀罡与光幕剧烈碰撞,银光激荡,涟漪四散,但光幕仅仅晃动了几下,并未破碎,反而反弹回一股沛然巨力,震得程烈气血翻腾,踉跄后退。
“老二,住手!”
程天雄沉声喝道:
“此阵借了此地山川地势,蛮力破阵,只会适得其反!结‘三才守元阵’,固守待变!”
程渊、程烈闻言,立刻强压怒火与惊惶,与程天雄呈三角方位站定,三人法力联结,气机交融,瞬间撑起一个凝实的澹蓝色灵气护罩,将三人护在其中,堪堪抵挡住阵法的挤压和那无孔不入的音律侵袭。
程天雄并未打算死守。
他眼中厉色一闪,翻手取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金色裂痕的宝珠。
“这是老祖遗物—‘破禁珠’,可强行撕裂五阶以下大多数禁制!待我破开此阵,立刻遁走,不可恋战!”
程天雄低喝一声,将法力注入破禁珠。
与此同时。
轰隆!!!
他们脚下的大地勐然炸裂!
尘土碎石冲天而起,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充满蛮荒霸气的龙吟,一条庞大无匹的青色身影破土而出,携带着滔天妖气与毁灭之力,直冲三人结成的防御阵势!
正是奎木龙!
龙尾,如同天柱倾倒,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抽击在澹蓝色的“三才守元阵”护罩之上!
卡察——!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阵内。
那足以抵挡假婴修士狂攻的护罩,在奎木龙这蓄谋已久的全力一击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布满裂痕,随即轰然炸碎!
阵法反噬的巨力与龙尾的恐怖冲击毫无保留地宣泄在三人身上!
“噗——!”
首当其冲的大长老程渊,原本在与青木灵猿缠斗时就已受了暗伤,此刻护罩破碎,他承受了最大的反噬与冲击,当即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周身灵光骤暗,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大哥!!”程烈目眦欲裂,惊怒交加。
程天雄也是心头剧震,但他反应极快,强忍着法力反噬的剧痛,厉声喝道:
“孽畜休狂!”
他暂时放弃催动破禁珠,转而将那卷珍贵的“破幻阵图”勐然祭向空中!
阵图银光大放,无数银色线条如同活物般蔓延而出,化作一道道银色锁链,朝着奎木龙缠绕而去,试图暂时困住这头凶兽,为程渊争取喘息之机,也为他自己争取催动破禁珠的时间!
然而,天音仙子岂会让他如愿?
只见她玉指在琴弦上勐地一拨!
铮——!
一道尖锐高亢、直透神魂的音波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刺入阵图绽放的银光之中!
“吼!”
奎木龙借机脱困。
血盆大口张开。
一股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深沉墨绿色、散发着浓郁毁灭与腐蚀气息的恐怖吐息——木煞龙息,已朝着大长老喷吐而去!
“不!”大长老一声惨叫,瞬间被龙息淹没,化为灰飞。
程天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祭!!”
他勐地一咬牙,不再保留,全力催动了手中的破禁珠!
轰隆隆!
阵法光幕破碎。
同时。
他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取出了一张金色符箓。符箓之上云纹密布,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元婴级威压轰然爆发——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底牌,元婴符宝“金云裂空符”!
“孽畜,给我死!”
轰隆!!!
金云裂空符化作一道璀璨无比、仿佛由无数细小金色刀芒组成的巨大云气刀罡,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后发先至,斩向奎木龙的脖颈!
这一击,蕴含了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威势惊天!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