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脱身后不久,上方又下来了一批其他宗门的弟子,没有意外,这群人也遭到了袭击,展开激烈大战!
趁此机会,有一部分飞虹门的弟子和长老顺利脱身。
“不要恋战,三天后到天帝门广场集合!”
飞虹门的一位长老撕开了一条突围的路,强势将几个将死的弟子从刀剑之下救了回来,把他们扔出圈外。
可惜的是,这里到处都是法术打出后形成的霞光,如同海潮,实力稍弱的,一碰到就是重伤,各种法宝激烈翻滚,掀起阵阵呼啸的风刃,到处斩落要飞上天的人,尽管有人想要出手化解,可最后的结果却是被人暗算致死,时时刻刻的死亡导致这里不一会儿便已经是血流成河。
站在远处,秦照服下恢复用的丹药,他之所以折返,只是因为收到了飞虹门长老的令牌传讯,看看情况,不过见到越来越多的人卷入那一片混乱的战场,他一时间并没有急着向飞虹门人伸出援助之手,此行是为了获取延寿之术,大可以将这些人放弃。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自求多福吧,各位。”
沿着众人走出的路,秦照用了半个时辰终于找到天帝门旧址的入口。
是一条人为开凿出来的通道,但痕迹很新,穿过通道,一座一眼窥不见全貌的恢弘古城,出现了!
就在秦照刚踏上古城的青砖马道,突然眼前昏天黑地的旋转了起来,接着,他就从古道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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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的灰砖墙,杂草丛生的古城街道,随处可见发霉腐烂的人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怪味。
秦照已经顾不得自己是怎么从城外来到城内,他此刻警惕的向四周环境扫了一眼,寻找是否有人在埋伏。
毕竟这种地方来得人实在是太多,说不准就有人暗杀夺宝。
好在的是,褚魂术探查后发现最近的人在十里之外的小巷道里走动,这让他静下心来。
“天帝门旧址西南方,为藏经阁,延寿之术极有可能放在殿内,不过殿内机关无数,需小心!”
辨别完方向,秦照先是跳上一栋楼的最高处,单脚站在顶点的位置,施展褚魂术后,他得见远处有人在激斗,在争抢从废墟下面翻出来的宝物。
施展龟息术后,他上路了,虽说途中也有遇到其他人,不过对方并未发现他,因为感知不到气息的缘故,秦照走来也算是畅通无阻。
尽管也尝试着从废墟里希冀寻找到好东西,但整座天帝门沉在地底下太久,阴冷潮湿的环境,让很多东西腐烂后融在了一起,即便可以用灵气分开,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味,还是让人不敢逗留太久。
越往前走,慢慢的就开始见到人了,不过秦照没有选择暴露自己,但也没有急着离开,他在观望,这群人身上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天帝门里取出来的东西,要是有需要的,他不介意自己做一回强盗,既然来到这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空着手回去的。
还在观望的时候,秦照忽然见到了一个身穿火红袍子的人,是个挺拔的青年,一块晶莹的玉石被发丝绑起来,垂在身后,只是看一眼,秦照就感觉如坠冰窟,一股森然的冷冽杀意让他打了好几个寒颤。
这也是个老怪物?秦照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对方并非只有一人,不过从他身后那群人的装束看,并非是来自同一个同门,这些人举止极其胆大,说话声也不曾遮掩,并不害怕被人发现或是突袭,反倒是听出,他们很乐得有人上门挑衅,好借此机会抢回去。
秦照习惯性的往看不见的地方缩了缩身子,就要起身离开,但忽然又把伸出去的脚缩了回来,再次隐匿在角落里,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另一个方向。
过了一会儿,废墟街道里人影绰绰,伴随着刻意压低声音的谈话声传来,是一群男女老少组成的队伍,他们之中领头的也并非什么年轻人,而是一个红发黑须的老者,他们之中年轻一辈的行事举止非常谨慎,时时刻刻都以微弱的灵魂力量探查,老一辈则以神识之力形成力场,将队伍死死的保护起来。
要是他们打起来就好了?秦照脑筋转了一下,打算拾荒。
思绪正想到这里,他已经捡起一块地上的石子,朝着不远处破烂的酒楼大门,屈指一弹!嗖的一声,石子击中门户,本就残缺的大门应声倒地,发出“砰”的一声响,在黑暗的环境里,这一声实在太响了!
“有人在这儿!”
第218章 人性本恶
秦照这种小把戏,虽然让双方进入了戒备状态,但他们见面后却并没有动手打起来,反而各自的领头人非常敏锐的意识到这是有人在暗处从中作梗,所以,双方人马在刚一见面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迅速散开。
就在秦照以为他们走远后,却不想有七八只彩色的飞蛾扑棱着丈许长的翅膀,朝着高空飞了去,只一眼,他便认出这是一种名为“七毒厄蝶”的妖物,身上的粉末一旦被吸入体内,便会迅速繁殖,包裹五脏六腑,将敌人活活闷死。
好在的是,秦照所在的位置非常隐蔽,还有噬梦虫的气息萦绕在周身,这群飞蛾并未觉察到他的气息,当它们在空中盘旋一阵时间而没有收获之后,终于是飞走了,朝着天帝门最深处,那边是大殿所在的位置,最后所有人都要去的地方。
等真的没有出现声音的时候,秦照才蹑手蹑脚的走出来,左顾右盼一番,彻底放心,接着便选了偏僻的小巷道行进,走大路实在是太容易被发现,而且到此的大部分人都是同行,惹了一个,便是惹了一窝,不好逃走。
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秦照忽然止不住了脚步!
残破的城门楼前,挂着两具血淋淋的无头尸体,血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已经很难再验明真身,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一男一女,不过从滑嫩的皮肤看,应是年轻人。
秦照见此,舔了舔略微发干的嘴唇,视线不自觉的多瞥了一下女子的尸体,接着便是绕路走了。
不动声色中,他终于是来到了天帝门旧址的藏经阁!
这里早已经被人捷足先登,散落在地上的古籍,和不远处的残肢断臂,足以证明这一切。
秦照已经不太抱有希望,被洗劫过的地方是很难有宝贝留下的,对于这种无本买卖,哪怕是一条完好无缺的凳子,只要到手,就是一笔大赚!
不过,就在秦照要准备进去的时候,不远处的一帮人忽然吵了起来,声音很大,听其对话,是一个倒霉蛋被仇家堵住了,那仇家正在和另一个人商量,打算亲自出手处置!
“我说虎兄弟,这白面小厮在外面的时候险些坑杀了我,不久前更是利用此地的机关暗道再三加害,我必须拿这小子的项上人头出口恶气!”面相苍老的老者龇牙咧嘴的说道。
接着他又转身看向身后的其他人,愤愤不已的讲道:
“诸位若是谁想要保全,在下不介意先打一场,可若是在下赢了的话,那就不只是手下留情这么简单的事了!这修仙界好不好混,大家心里跟明镜一样,想要杀人?我没意见,但屁股没擦干净,那就得看各位的命,够不够硬了!”
被称为虎兄弟的干巴小老头呵呵一笑,耸了耸肩后浑不在意的说道:
“无所谓,反正不是老夫的门人。不过说一千道一万,大家来此都是求财求宝贝的,现在多杀一人,到时候金雀门又在作恶,岂不是少了一分与之对抗的力量?要是真让金雀门成了螳螂,那在此地的各位,可想想想后果了!”
“哈哈!虎兄弟这是要硬保这小厮了不成?若是看中他的修为,虎兄弟不必多虑,老子以一敌百不在话下,那金雀门埋伏算计的这笔账,我想不只是我们二人,其他宗派势力也会事后清算的。”那老者大手一挥后,抬起手里的大刀就要劈死那年轻修士。
“硬保?与我有何干系?九道友要出手,直接杀了便是。”虎姓修士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看向年轻修士的眼睛,已经是那种看死人的眼神了。
不过,那年轻修士显然早有准备,只见大刀一落下的刹那,他便是引燃了黄符,化作一团白雾向身后遁走!可惜的是,那大刀老者也非寻常修士,三两个快步上前,朝着那团白雾一拍,“轰”的一声沉闷巨响过后,年轻修士坠出了白雾,满口是血的瘫倒在地,开口求饶。
众人把头一摇,这年轻修士实在是狂妄,要是换做其他人,遇到几次没杀死的修士,早就撒丫子跑了,可这年轻修士竟好死不死的往枪口上撞,最胆大的是,他竟然还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实力脱身?让人看完都觉得有些好笑。
只是一刀,便把那练气后期的年轻修士劈死,看着头颅咕噜噜滚到脚边,依旧是狰狞表情,被称为“九道友”的修士抬起右脚往下一落,“砰”的一声过后,脑袋炸开了花,地上黏腻腻的一堆碎肉烂骨,看得人触目惊心,不敢直视。
“练气后期趋近于圆满?是半只脚差点进筑基的修士。”
秦照不由得大为郁闷!
这次来天帝门旧址的,不是老怪,就是小魔,全都不好招惹。
“看来只能等他们离开后再进去了,就是不知道藏经阁里面还有没有延寿之术。不过,这地方实在是座宝库,当年陷落的太过突然,好多人未曾来得及搜刮,这都过去这么久,还能让人捡到宝贝,不知道当年天帝门的底蕴到底有多厚实。”
秦照想到这儿,突然感慨这些大势力一旦乘风而起,那宝贝多的根本数不过来,再一看自己,穷的叮当响,心里面愤愤不平!
“好了诸位!咱们也不必劳心劳力的进去搜找什么,只待有缘人从那大殿内出来,便一刀杀之,此等寻宝之术,可谓是省时省力。”虎姓修士哈哈一笑,一边抚着胡须,一边左顾右盼的观察着身边每一个人的神情。
“既是如此,那就这样办吧!他们金雀门都能如此行事,我等为何不行?”九姓修士当场做了主,即便有人想要在这个时候退出,那也是不能了,毕竟,一旦消息走漏出去,在场的每个人都要死,而且谁都知道,死人永远比活人更能守住秘密。
这时,那群人已经开始分头布阵,有人施术,有人放符,还有人布置机关,手段可谓五花八门,此时,当中一些人想到马上就要有人中招,并且还能瓜分宝贝,嘴角已经是忍不住开始上扬,心思已经飘到九霄云外,他们已经开始幻想,假借今日之收获,一飞冲天的逍遥美事!
见到此情形的秦照,眉头皱了一下,只觉得头大如斗!
他原本是想等这批人离开后悄悄摸进去的,可现在他们不仅不走,反而设置陷阱要坑人,这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机会了。
第219章 反杀
“呦呵!这儿有个落单的!”
正躲在墙角且施展龟息术的秦照听到这个声音,顿时眼睛都瞪大了,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白衣修士目露金光的蹲在那里,一脸怪异的笑,直勾勾的盯着他,且这人手里还捏着一枚要用来当陷阱的阵盘,简直危险至极!
不好!得跑。
念头刚出现,秦照已经运转星火功,凭空捏出火球扔了过去,但对面显然不是寻常修士,随意的一巴掌便是将火球打爆,火球爆炸的瞬间,滚滚烟尘随即而生,等烟尘散去的时候,本来蹲在墙角的秦照已经不知所踪。
见到被耍了,白衣修士顿时恼羞成怒!
“这有一个落单的!赶紧过来杀了他!”
呼朋引伴,不一会儿的工夫,七八个修士便齐齐来到。
只见众人朝着那密集的房区扫一眼,浑身冒着幽幽灵光的秦照如黑夜萤火虫,正在疾驰狂奔。
接着,有一个年轻修士不假思索的从怀里取出一张黄符,随着口中念念有词,黄符立刻爆发出刺眼的黄光。
“放心!他跑不了。”
年轻修士将手里的黄符朝着秦照所在的方向一扔,飞到半空时,轰然炸碎,黄符碎片在灵力的催促下迅速重组,摇身一变成了数不清的黄蝴蝶,所有的黄蝴蝶几乎是同一时间散开,像是惊涛骇浪,钻进房区,寻找秦照踪迹。
不过片刻,其中一只黄蝴蝶便是寻到了躲在一间破屋内的秦照,黄蝴蝶被引燃,点燃了周遭的一切可燃物,燃起熊熊大火。
秦照眼看顿时心头一沉。
这不是御兽宗的手段吗?
年轻修士要用黄蝴蝶的眼睛,窥伺秦照,结果眼前一道白芒闪现,视线瞬间模糊散光,一道一道凛冽的剑光从天而降,瞬间将黄蝴蝶拦腰斩断,就在秦照以为能喘口气的时候,屋外传来“砰砰”的两道沉闷声音,探头望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转身就走,根本没有犹豫!
虎姓修士与九姓修士双双到来,他们一人手持剑器法宝,一人手持刀器法宝,锋芒毕露,已经积蓄了足够多的灵力,见人就杀,一旦被扫中,秦照可以断定自己能活,但下场也绝对不好受,至少身上的护身符要毁去不少。
但是,秦照并没有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去,等那虎姓修士、九姓修士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迅速毕竟了这支队伍最后面的一个年轻女修士,其身法之快,残影不断,突然间出手便是摘掉了女修士的头颅,而后迅速隐身,显得鬼魅无比。
虎姓修士和九姓修士此时惊醒,见到如此诡异的景象,顿时脸色大变,急忙就要上前,但这个时候,二人忽然感觉脖子出一阵刺痒,伸手一抓,除了一手的血外,还摸到了一个绿豆大小的孔,不断的向外冒血。
二人同时一怔,还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感觉身体里的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痛,炽热的灼烧感袭来,他们难以忍受,纷纷撕开身上的衣物,只见胸膛内似有东西在钻动,皮肉一会儿高高鼓起,一会儿迅速瘪下去,且皮肉间还有裂隙张开,有鲜血冒出!
正要使用灵气逼出体内的顽物,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两眼一黑,人事不知。
“虎长老!”
站在不远处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一众年轻修士纷纷惊叫出声,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
他们亲眼看见秦照远在十丈开外杀了他们的小师妹,且修为只有练气初期,竟能隔空杀了两位练气后期多年的虎长老和九长老,两颗头颅带着震惊的神情,向一侧歪倒,咕噜噜的滚落在地,尸首分离!
无头的身子站在那里,从脖颈处飙出血泉,呼呼的响了好一阵儿才摔倒在地,一群从未饱经历练的年轻人何时见到过如此诡异的死法,顿时吓得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转身逃跑。
这实在是太过吊诡了!
明明一点术数都没用,甚至连法器都是捏在手里不曾发出的,两个活生生的练气后期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他们甚至连护身的东西都未曾激发,提前贴在身上的护身符好似成了摆设,根本没有发挥半点作用!为长老报仇固然是要的,可并非现在,现如今自己的小命比什么都重要!
一群得意风光的天之骄子竟然是胆小鼠辈,真是出乎意料!不过这倒是不丢人,毕竟活着才有说故事的机会,死了就真的死了。
“这该死的东西,等我出去一定查明身份,将他碎尸万段!”当中有一个青年男子咬牙切齿的咆哮,额头上的冷汗挤下来都快凝成池塘了,言语间充斥着死了长老而悲痛万分的情义,但无论是谁都能听出来,这不过是壮胆喊出来的而已,硬着头皮死撑。
这个时候大家想的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暗处,秦照伸出的手指成了两只噬梦虫的落脚点,他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年轻修士仓皇逃窜,没有打算要去追杀,实在是不敢呐,毕竟狗急了还要跳墙,这几个可是货真价实的修士,真要上头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损失不利己的蠢事,要是把自己拉着垫背去死,实在是不值当。
意识到这一点,秦照转而把目光落在了那两具尸体身上,人已经死了,阳间的东西是用不上了,自然是要照单全收,这可是下来之后的第一笔收获啊!
从二人的乾坤袋中,秦照得知了这两人的身份,虎姓修士是来自“北邙宗”的外门长老,九姓修士是来自“火环派”的内门长老,不过此二人的家底并不是厚实,即便是再加上他们身上贴着的护身符,折算成上品灵石,也不过一万出头,不算太有钱。
好歹是宗门的长老,两人加起来竟如此寒酸,护身符也是低阶物件,怪不得噬梦虫能轻易逼近肉身,但凡舍点本钱换成高品质一点的,不至于如此。
秦照一番感慨,取出几十张护身符全部贴在衣服、裤腿,绑腿下面,几乎把全身都贴满了,过往的日积月累,在这一刻具象化了在这些护身符上面。
贴完了护身符,秦照整个人看起来都臃肿了两圈,要是真有认识的人在这里,肯定会说上一句。
“秦照,你怎么好像胖了?”
第220章 黑玉蜘蛛八角楼
有意思的是,秦照在虎姓修士的乾坤袋里发现了一件他已有的残缺的步伐术数。
“完整无缺的探花步?”
当年去原州救小阿俏的时候,曾灭了一处为天龙谷的势力,当中有一位真龙道人死于秦照之手,从此人的乾坤袋里,翻找出残缺的探花步。
因为是残缺的,所以多年来未曾修习,担心走火入魔,得不偿失,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二人都有此步术,难道是同出北邙宗?不过,当时那真龙道人并未抬出北邙宗威慑,或许是叛逃北邙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