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展的似乎还算顺利。
数以千计的符箓同时引爆,威力不亚于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这是红袍尚书亲口所言,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秦照亲眼看见了盘坐修行的闻玄,即便做足了准备,可面对这些符箓的杀伐,身上的护身之宝还是在一件件破碎。
“这就是符修的力量吗?”
秦照心里面感慨,可很快,他顿感不妙,如此大的动静,这闻玄当真没有半点觉察?
他这边正思考着!面具人已经摘走了闻玄腰上的乾坤袋,这让秦照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乾坤袋上,他跃跃欲试,试图夺走。
秦照没有直接发难,因为最大的威胁还没有死。
手里的无极针全部爆发,在空中留下一根一根如同丝线般光线轨迹,最后组合在一起,化作飞旋的利刃,朝着闻玄的脖颈一扫而过。
噗的一声,闻玄的头颅高高飞起,同时还带着一抹艳丽的猩红之色,无比惹眼。
“成了!”面具人惊喜大叫。
他根本不给任何机会,操持手里的黑色弯刀,朝着闻玄的脑袋又补了一刀,直接把他的脑袋从中间劈成两半,连脑浆都爆开了。
接着,秦照不假思索地抡动混元针,朝着面具人的后背狠狠砸去,咚的一声,恐怖的重力瞬间让面具人不稳,重重砸在地上。
“你这个小畜生要造反!”面具人强忍着后背的剧痛瞬间翻身,脸色刷得发白,朝着无奈大喊:“哥哥,引爆他身上的符箓,杀了他!”
“符箓没用!”屋外传来红袍尚书惊恐的大叫,他不敢相信,因为这根本不可能。
“哈哈.....”秦照大笑,道:“我的符箓恩师,多谢你赐我符箓修行之法,真以为我会憨傻到任由你们贴符在我身上?”
听到这话,面具人和符修瞬间恍然,这小子,也是符修!
“黑蛇娘,速来助我!”
早已做好准备的黑蛇此刻也已经破窗而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秦照的脑袋撕咬。
可就在这个时候,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黑蛇的表面鳞甲突然炸碎,身上闪烁出一根又一根颜色不同的光线轨迹,顺着这些光线轨迹扫过,一道一道的裂口炸开,血流如注,被切割成了一块块碎肉。
它身上本就有伤,是那日修刹、唐家堡大小姐率众击伤所留,至今未曾恢复,混元无极针虽是残缺,却也是货真价实的上品法宝,沿着旧伤而走,击杀它自然轻而易举。
嘶嘶——
黑蛇仰天大吼,发出最后不甘的惨叫声,当场死去。
还没反应过来的面具人顿时脸色大变,掏出乾坤袋里的小旗,朝着秦照祭了过去,咆哮大吼,道:
“小畜生,杀我灵宠,我要你血债血还!”
那些针实在太诡异了,时而阴气十足,时而阳气爆发,即便面具人已经大怒,可还是忍不住要分出心思防备,生怕和自己的灵宠是一个下场。
但是,更离谱的事情出现了!
祭出的旗帜打出了一道乌黑的刀刃,可这一刀,打在秦照身上竟然根本没有起到作用,只是将其击飞,没有拦腰斩断!
“护身法宝!银丝软甲?闻玄给你的!”
面具人大惊失色,下意识地看向了还盘坐在那里的无头尸体,趁着这个机会,秦照居然不进反退,冲了过来!
“东西给我拿来!老东西,小爷也是你能欺辱打压的!给我死!”
秦照抡起混元针,唤来无极针封路,口中吐出赤红的灵气火球,这是星火功在发威,三重杀招,齐齐落下,让面具人无路可逃!
面对杀招,面具人怎么可能坐以待毙,焚烧身上的护体符箓,形成保护,将自身的魂魄和要害全部锁死保护。
“练气中期的小子,今日随我等杀了一尊筑基修士,你足够自傲了!”面具人全身都是保护,忍不住得意大笑,只要等红袍尚书进来,秦照的死期便是此时此刻。
然而,他失算了。
秦照根本就不是奔着杀他而去,所有的杀招突然掉转,朝着面具人紧握乾坤袋的那只手下压了过去。
噗——
手臂当场斩落,染血的乾坤袋高高飞起,秦照探出手,啪的一声,抓住乾坤袋的同时,迅速后撤飞奔。
“啊!我的手!”
面具人捂着血流不止的断臂,喉咙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号和惨叫,跪在地上,体内元气骤降,精气神都溃散了。
“两位前辈慷慨,晚辈铭记在心,日后江湖再见,可不要埋怨晚辈啊。”
秦照纵身跃入深渊,深渊下传来的,只有他的大笑。
这次,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再不走,发怒的红袍尚书和面具人会活活撕了他!
“好大的胆子!”
追来的红袍尚书看着下方漆黑的深渊,大为惊叹!这地方都敢毫不犹豫的往下跳,日后要是活下来,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成的?
不敢跟着往下跳下去,再加上心系解药,红袍尚书立刻折返回破庙。
然而,面具人此刻正倒提着一口乌青的剑,站在破庙门口,浑身血淋淋的,一语不发。
“不好!夺舍!”
只是一瞬间,红袍尚书转身就跑!
面具人阔步而出,嘴里发出阴森森的冷笑,道:“我的好臣子,为何要跑?难道是本座,亏待了你?”
“你算计我们!”
红袍尚书大怒,也奔着悬崖跳了下去。
只可惜,此刻在面具人身体里的并非练气修士,而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上人——闻玄。
他也跳了,狞笑道:“追杀本座的人实在太多,只能出此下策,我的好臣子,何不为本座捐躯?”
“绝不能死在这儿!”
红袍尚书没辙了,头皮发麻,握拳的同时,重锤自己的心口,把心头血榨出来,强行焚烧炼化。
“你倒是逃得比那小子快些。”这招对闻玄根本没用,轻轻发力就追上了。
第42章 劫后余生的收获(求收藏!求推荐!)
秦照跳入了深渊,但并非送死,他挂在了距离崖顶半里处藤蔓生长之地,浑身鲜血淋漓,腹部斜插进去一块碎石,被灵气暂时封住。
他的左手垂吊在身体的一侧,骨折了,内观五脏六腑,均有破裂流血之处,脸色白的可怕,像糊上了一层纸。
喉咙里的腥甜像是浓痰卡着,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非常难受。
“下次遇见,必要你们百倍奉还。”
睚眦必报,这是大多数修士的心性,秦照也不例外,受伤不死遇到仇人,不打是庸才!
秦照单手发力,让自己的身体往上移动,直至用嘴咬住藤蔓,这才用手抓住另一根,试图往三丈外那处凸出的石台靠过去。
嘴里的草腥味他已经顾不得了,最多再有半炷香,就会因为体力不支,坠崖而亡。
好在,他顺利抵达落脚的地方,当脚下踩实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彻底放松。
“没有被符箓炸死,没有被人打死,差点被摔死。”
秦照后怕的很。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拿出闻玄的储物袋,这才发现这上面的印记居然被抹掉了?他有些惊奇,赶忙翻找袋子,一下让他脸色骤变。
“惰魁的头?还有......几颗药?”
用于恢复灵气和凝神静气的丹药还静静躺在储物袋里,直至被秦照取出来。
他来回翻找,除了惰魁那颗发白到不能再白的脑袋,真的再无其他。
“被那老狗取走了?舔包这么快?”
秦照眉头紧锁,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况。
他很确定,绝对没看见面具人有多余的动作,简直不可思议,明明时时刻刻都在关注,还是棋差一招!
不甘心的吃下手里这几颗丹药,秦照感受着体内逐渐恢复的气力和灵气,趁此机会,一发狠拔掉了插进身体里的碎石块。
“嘶”
碎石块被扯出来的瞬间又撕裂了伤口,痛的秦照咬牙切齿,好在灵气及时补充,痛感渐弱。
过了一会儿,丹药的药效发挥作用了,虽然没有让伤口愈合,但好在能进行御剑飞行,还未远离魔窟,秦照根本不敢逗留,捂着腹部的伤,直奔天罗宗。
一路上,冷风吹进伤口,刮过满是鲜血的脸,凉丝丝的感觉让秦照陷入这几日的回忆,心情郁闷,嘴角抽动。
这次,简直是老天爷保佑,他实在太清楚,能脱身和自己实力关系不大,全是往日的准备和今日的运气。
身上的软甲护了他一命,但也彻底报废,如果还有天傀符箓,或许能强杀面具人?如此想着,但接着却又摇了摇头,觉得想法不太稳重。
“唉.....好在并非没有收获。”
手里这个属于筑基修士的乾坤袋,倒也值点钱。
不管怎么说,活着跑出来,就行。
秦照很想站起来嚎一嗓子,庆祝自己活下来,可刚刚经历过大战,浑身疲软,实在没有气力。
可就在这时,忽然身后风声破席,惊得他猛然回头,瞧见是一群身穿黑袍的宗门弟子,并非面具人和红袍尚书,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这群宗门弟子御剑而来,秦照麻利的收起储物袋,又把布衣下破烂的软甲堂而皇之的露出来,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对方逼近了,一开始的眼神中还带着警惕和审视,可见到秦照浑身破破烂烂还血淋淋的,一下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无所谓。
“原来是个遭了劫的小散修,哼!还以为是天罗宗的道友,白高兴了。”其中一个御剑的弟子毫不遮掩的冷嘲。
秦照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嘴巴抿了又抿。
另一个御剑的黑袍女修皱着眉拍打了一下刚才那弟子,道:“人家都已经如此遭遇,何故还要嘲弄?”
“是是,师妹教训的是,不过像他这样的废柴,怕也是遇不到什么像样的对手吧。”那男修嗤笑一声。
“被打成这样,估计是菜鸡互啄,哈哈哈!”
其他同行的修士听完都笑了。
秦照撇了撇嘴,懒得理会他们,故意放缓了脚步,和他们错开。
那些人倒也没有停下来,一阵冷嘲热讽的加快了脚步。
“他们.....是天罗宗的附庸势力?”
观其袍服,没有在藏经阁所收录,也不是藏子城的人。
秦照想不明白,索性作罢。
等回到宗门洞府的时候,已是深夜,实在是太累了,一进屋倒头就睡,也顾不得满身的血。
这一觉足足睡了十天。
等醒过来的时候,盖的被子是臭烘烘的,蓬头垢面,连身上也是一股子酸臭味儿,很刺鼻。
“咦哟。”
秦照闻了闻身上,自己都受不了。
冲洗的时候,他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内观五脏六腑,竟也完好如初,丹田有所扩充,灵气稍许精粹。
这无疑是修为精进的映照,实实在在的反馈到了肉身、丹田,以及灵气等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