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小阿俏的两位姐姐,立刻对小阿俏流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如此不洁身自好,实在不配当自己的妹妹。
“王爷,师妹刚才已将所有事情悉数告知在下,这天龙谷居心叵测,如此祸害,为何王爷不向天罗宗求援呢,哪怕现在的原州城深陷水火,以师妹的关系,搬来天罗宗同门相助,绝对没问题,难道王爷是在惧怕这群人?”
小阿俏身上有涯墨师兄留下的内门令牌,只要随便一人手持此物,向宗门细细道明,不说请来上人这般强者,至少和涯墨师兄,红莲师姐交好的同门,必不会坐视不理,连筑基上人都没有的天龙谷,无非就是大一点的凡间势力,不足为惧!
被直接揭穿,刘部的脸色很难看,道出心中的无奈和苦楚。
“老夫如何不知向外求援?可那天龙谷,早已凭借老夫的举荐,与原州城中的许多同僚显贵暗通款曲,甚至连藏子城的显贵们都与其交好,我虽是王爷,却也无力回天。”
消息被封锁,到处被监管,刘部也曾暗中尝试,可新王府一旦有人出城,立刻就会被斩杀,送回来的,都是血淋淋的人头。
他怕了,害怕家中有人因此遭劫,更怕自己的三个儿女和夫人,因自己而死!
不过是散尽家财罢了,自己这家底深厚,到底也能撑上小几年的,到新王府再无值钱之物时,想来天龙谷便会离去。
“既是如此,那在下便为王爷府解围,如何?”秦照沉吟着,认真思索,不是在权衡利弊,而是琢磨从何入手。
一听到秦照愿意站出来帮忙,在场的刘家人全都看向了他,眼睛里仿佛出现了一丝希望。
刘部更是激动的站起来,哆哆嗦嗦的问道:“仙师所言,可是当真?”
“我欠师妹一条命。”
只有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刘家人顿时振奋了。
天罗宗并非天龙谷,秦照也不是罗宁,一个天之骄子,一个市井骗子,再加上黄飞宇刚才的遭遇,他们坚信这次绝不会信错人!
“明日一早,劳烦王爷带路,现将天龙谷在城中侵吞的产业都拿回来吧。”
秦照并非狂妄,他需要向天龙谷透露消息,告诉天龙谷,他秦照接下来要坚定的插手此事。
刘部此刻已然是感激涕零。
“好好好!一切依仙师所言,若是能让我新王府起死回生,仙师便是我新王府永生永世的恩人!我新王府必为仙师奉灵供奉,以香火造金身。”
对于“金身”“供奉”这些东西,秦照不太在意,不过能借此机会还了小阿俏的救命之恩,也是极好,至少日后突破时,不会因心心念念此事,饱受心魔困扰。
当夜,新王府无灾。
所有人都以为黄飞宇此行回去后必定会找来帮手,可事实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不过秦照却高兴不起来,风雨欲来,这不过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或许明日,或许后日,天龙谷必定马踏新王府!
为了以防万一,他传信师傅,以玉剑讲明事情原委,平静的说道:“师傅,徒儿此次行事或有些高调了。”
冯清风回消息很快,只见玉剑闪烁了几下,便有一串文字冲出,浮于半空中。
“天龙谷?没听过,不过如此行径,实是人神共愤,若查明果真如此,你放手去做,出了事,老夫自会挡之,若你我师徒二人稍逊一筹,那就回去请同门相助。”
“多谢师傅!”
秦照回送消息,谢了师傅的鼎力相助,有师傅的这番话,他彻底放心了!
翌日。
似是有了秦照的相助,整个新王府仿佛焕然一新,从上到下,大有生机勃勃之气象。
昨日还见颇有些愁眉苦脸的刘部,今日再见,已是喜上眉梢,换了身黑红相间的束腰劲装,精神十足。
“王爷如此穿着,是要大展身手吗?”秦照一笑。
“不瞒仙师,老夫当年也是上马能战的武将,不过多年来疏于修行,所以身子走了样,不过仙师放心,即便如此,老夫也能一拳撂倒一人,绝对不会让仙师难堪。”刘部大笑着回道。
小阿俏今日也换上了多年未穿的武道袍服,发髻高高扎起。
....
....
三人最先到的是一座赌坊,这座赌坊是早些年原州城有钱人的往来场所。
位于城中最繁华的地带。
在这里,赌钱不是目的,互相攀附结交才是。
可是,随着天龙谷收去,他们便是用尽了各种法子,让许多权贵商贾在这里赔的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城主府固然想管,可外患严重,难以自顾,再加上天龙谷只坑权贵商贾,对百姓无害,索性便暂时搁置,任其壮大。
时至今日,死在这座赌坊里的权贵商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五子坊。”秦照看着牌匾,轻声道:“听起来不像是赌坊,倒像是散货铺子。”
刘部笑了笑,解释道:“这座赌坊建于两百年前,原是上一任城主与其四个兄弟所办,昭示五子同心,不过随着那五位的离去,辗转多次,最后落了这天龙谷手中。”
“还不是你送出去的?”秦照眉头一皱。
刘部尴尬一笑,确实没办法反驳,虽是情有可原,却也辜负了那五位的赤子心意。
朝着赌坊里面扬了扬头,秦照随即拍了一下刘部的后背,笑道:“王爷还请先行一步把这里掀了。”
“掀了这儿?”刘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爷神勇,千古无二。”
秦照笑着,马屁拍起来毫无滞涩。
而此刻,王爷似有些飘飘然,随后又想到刘家的未来已经是黯淡无光,深知已无退路,便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这时,小阿俏担心的说道:“秦师兄,我爹他真的会没事吗?”
刚说完话的这会儿功夫,热闹的赌坊里已经是渐渐安静下来,接着便是一阵桌椅板凳被掀翻的乒乓声。
秦照竖起耳朵听,似是刘部已经和赌坊管事的已经吵闹起来,这会儿,开始有客人从赌坊中仓皇逃出。
“秦师兄,我去帮我爹爹。”
小阿俏要跟着冲进去,跟在刘部身边这么多年,刘部是什么身手,她心里清楚的很,要是真遇上杀人如麻的狠角色,刘部必定喋血。
“别急,正主来了。”秦照平静的出声,抓住了小阿俏的胳膊。
接着,他看向了左侧的街头。
一群黑衣修士正火急火燎的赶来,手里操持着棍棒,为首的年轻男子,更是手托一件宝塔法宝,自信非凡。
小阿俏一见此人顿时慌了神,下意识躲在了秦照的身后,惶恐的说道:“是白龙道人的大弟子,虬千问!”
此人是五个道人大弟子之一,与罗宁相同,行的也是坑蒙拐骗的活计,只不过刘家产业太大,被叫来帮忙,扎根于此。
第112章 强大
五子坊内,天龙谷弟子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街面上站满了围观看热闹百姓。
面对众人的围堵,刘部当真是摆出了王爷风范,一脸桀骜的指着地下,笑了一声说道:“麻骰子,这五子坊以前可是本王的!”
麻骰子这个人的长相不能用难看来形容,而是丑,丑到那种看了一眼就很难忘记。
嘴歪眼斜,满口黄牙,满脸癞子,有些癞子上还长了几根稀松的黑毛,眼睛里尽是纵欲太多而呈现出的下流猥琐,身体佝偻着,仰着头看人,驼着的后背上挂着一面金龟壳。
麻骰子的声音很嘶哑尖锐,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癞子挤在一起,非常难看。
“新王爷岂不是与小的说闹吗,罗宁那厮赌术不行输了钱,特将此坊抵押于我,自是我麻骰子的,何故又成了新王爷的东西?”
狡黠的目光看得人非常不舒服!
刘部脸色冷漠,目光闪烁间怒喝一声,道:“罗宁那卑鄙的市井小儿,诓骗我女得了此坊,若你想寻理,便找他寻,与我何干!”
“新王爷当日可不是这么说的,难道今日新王爷前来,只为闹事?”
眼看刘部今日是不得手不罢休,麻骰子的脸色沉了一下。
“我说新王爷,您都是王爷了,为何不大度些,那罗宁好歹是你女婿,算是半个自家人,不过区区五子坊,和您那家业比起来,算不得什么吧?”
“罗宁那厮,何时是我半个刘家人!我刘部是有钱,但我也不傻,今日不若将五子坊立刻归还于我,否则我便.....”
“否则你便如何?”
刘部的话还没说完,只听门外传来了戏谑的冷笑声。
手托宝塔的虬千问一脸得意,自傲写满了脸上,他居高临下的瞥了眼刘部这小老头,揶揄道:“哦哟!我当谁呢,原是新王爷来了。”
“虬千问,你杀我王府子弟,还敢出现!”
见到此人的一瞬间,刘部便是想到了那日被威胁的场景,顿时怒火中烧,气的咬牙切齿!
他派出去不少求援的王府子弟,最后都被割头返还,背后的始作俑者,便是这看起来阴柔娘气的虬千问!
面对刘部的质问和咆哮,虬千问却不以为然的笑了,叹了一口气才说道:“此地乃我所管辖,我可没有出现在王爷面前,反倒是王爷,为何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满脸阴森森,杀气澎湃,这是一种极为轻蔑的鄙夷,已然将仇恨拉到了最顶点的位置。
五子坊外,秦照依靠着貔貅石像,他知道这次肯定会来一条大鱼,但没想到,罗宁竟然龟缩不出。
秦照向前走去,要是继续坐山观虎斗,刘部肯定会被虬千问用宝塔砸死的。
“我听人说,天龙谷内外皆为鲤鱼,日后皆可鱼跃龙门,化作真龙,今日得见虬兄,果真是气度不凡。”
“你又是哪方来的道友?”虬千问扭头怒斥。
他昨夜便是听说刘家来了位修习“一剑白玉京”的强者,还把黄飞宇那个废物打得抱头鼠窜,今日刘部便上门闹事,背后瓜葛,可想而知。
秦照这个时候站出来,可不像是侠义之士的仗义出手,要说和刘部没有关系,除非虬千问脑子里全是水。
他知道秦照的可怕,所以并未揭穿,也并未撕破脸。
“得人恩果千年记,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叁伍上人亲传弟子,何惰魁是也!”秦照冷声道。
刹那,整座五子坊内外,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街面上沸腾了!
所有听说过叁伍上人的修士俱是大惊失色,原来真有人得到了筑基传承,今日来替刘家镇邪?
天龙谷行下九流之术,知晓许多事,自然听说过叁伍上人的名头,况且能自称上人,必是筑基无疑。
“你说自己是亲传?我还说自己是上人呢?空口无凭,也想让我们乖乖臣服?何等美梦,让你如此失了分寸!”一个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走出,认为秦照是虚张声势,手持一口乌黑的大刀,遥指秦照的面门。
“那你来试试?”秦照背负双手,脸色冷漠。
“今日既然你要为刘家撑腰,那就做好去死的准备,得罪我们天龙谷,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掉层皮!!”
“一群修为不成气候的废物,也敢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秦照揶揄。
虬千问怒了,手中的宝塔开始熠熠生辉,吞吐七彩冷芒。
“道友未免咄咄逼人了些,难道真要独自一人对抗我整个天龙谷吗?我料想道友,怕是没有这样的能耐!”
“天龙谷是什么废物宗门?也配和我相提并论?斩了你,我便去天龙谷闯一闯,若你们天龙谷真能承受正道宗门的滔天怒火和灭世手段,纵然我死了,也只怪自己本事不济!”秦照奚落。
嗡!
这一声宝塔震颤的嗡鸣声让在场许多人耳朵都快聋了,璀璨的七彩霞光绽放,将五子坊尽数填满。
接着,那晃眼的霞光化作十字刀芒,两丈宽,一丈长,势如破竹,斜着劈杀向秦照的脑袋,竟是直接动手。
可反观秦照不躲不避,屈指一弹,无极针“春分”出鞘,如破天战龙,昂扬不灭的生机,碾碎了刀芒,爆发刺目的金光,铿锵作响。
这还远没有结束,“春分”继续向前厮杀,只是片刻,虬千问身体剧烈震动,他的眉心出现一口血洞,淌出一缕血,当场死去。
周围的其他天龙谷弟子和长老俱是受到了震荡冲击,站不住脚跟,纷纷退后,想要出手救援,为时已晚。
这样的场面别说是不曾修行的凡人,就是修士看了也双腿发软,一招杀死一个练气后期,这本事和实力,到底得有多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