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无视眼前的林凡他们,直接穿透过去,林凡回头望去,那些村民的身影逐渐消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幼童的声音传来,顺着声音望去,一群孩童奔跑着,追赶着,他们跑到村口,无忧无虑的躺在槐树下,有的爬到槐树上抓着虫子。
“小胖快上来,槐树奶奶身上又长虫子了。”
“来了,来了。”
一位胖墩墩的孩童穿着露裆裤,朝着槐树上爬去,但一点都不灵活,一屁股摔到地上,疼的嗷嗷叫,周围孩童哈哈笑着。
忽然,槐树上掉下几个似豆角的果实。
孩童们欢呼着,拿起豆角果实放到嘴里,就跟吃糖果似的,满脸的幸福,就连那胖墩墩的孩童,在吃掉果实后,屁股一点都不痛了。
他们伸出短细的手臂抱着槐树,高呼着槐树奶奶真好。
显然,他们认为这些甜甜的果实就是槐树奶奶送给他们的。
忽然,这样温馨的场景消失了,一根箭矢不知从何而来,胖墩墩的孩童被从远处袭来的箭矢击穿身躯,死死钉在了槐树上。
鲜血从孩童身上溢出,顺着槐树流淌到地面。
“槐树奶奶,好疼啊。”
孩童们惊慌,哭喊朝着村子里跑去。
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持刀恶汉们出现,他们如疯狗般的朝着村子里冲去,见人就杀,冲到屋子里,发出让人胆颤的狂笑着,紧接着,就有衣衫不整的妇女跑出来,还没跑多远,就被别的恶汉扑倒在地。
任由她们如何喊叫,那一双双罪恶之手撕碎了她们的衣服,撕碎了她们的身躯。
恶汉们提着孩童们,将刀架在孩童的脖子上,让村里的人将所有的东西拿出来,当他们将积累的东西拿出,自以为能救下孩子,让这群恶魔停手的时候。
这群恶魔狞笑着,割掉了孩童们的脑袋。
此等惨烈的画面看的三妖在颤抖,心生害怕,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林凡看似面无表情的看着,但他的心不平静,他知道这些都是曾经所发生的事情,如今只是营造出来的幻象。
有马蹄声传来,一位恶汉骑着马,停在村口,静静望着所发生的一切。
“都快点,将东西都收好,老子能否成为荆河县的县太爷就看这一波了。”骑在马上的恶汉喊道。
在村中作恶的恶汉们听到大哥的声音,没有继续戏耍,而是快速的收割,将所有的村民都砍杀的干干净净。
随后带着收获满满的东西,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
画面消散。
在功德之眼下,村庄的百姓们,孩童们依旧还在,但那是以魂的形式存在,如同木偶般的在村里飘荡着。
这是虚假的存在。
没有人在意,只有村口的那颗槐树在意。
林凡转身,走到村口的槐树面前,轻声道:“贫道玄颠,你已成妖,却不离开此地,而是将村民们的魂魄留在村中,但你法力太弱,魂魄残缺消散,仅有魂在,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正所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无人助你,贫道助你。”
“何必强留着他们唯一快要散去的魂。”
随着他说出这番话,槐树树叶猛地震动着,沙沙作响,一道尖锐怨恨到极致的愤怒吼声响彻。
声音中包含着痛苦与无助。
一道佝偻的老妪虚影缓缓从槐树里走出,老妪缓缓抬头,双目漆黑,凝聚着无边怨念之气。
“滚,滚。”
槐树妖怒吼着。
它本就是普普通通的槐树,自从有人在这里搭建了村庄,便将她栽种在村口,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从普通的槐树在人气的影响下,渐渐有了灵智。
有了耳朵,她经常听到村民们在她的羽翼下聊着家常,也经常听着孩童们在她这边玩耍传出的欢声笑语。
有了鼻子,她能嗅到村民们的味道,那充满温馨的味道。
有了嘴巴,她能品尝村民们送给她的香烛。
可是在她有了眼睛,想要将村民们的模样记在心里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那惨死在她面前叫小胖的孩童,耳朵听到小胖喊她槐树奶奶,好痛。
那一刻,她真想生长出手臂,阻拦这一切。
可是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目睹着。
后来,她只能锁住他们的魂魄,但她道行太浅,无法永远的庇护着,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魂魄消散,却无能为力。
林凡道:“你宁愿留着残魂,让他们的残魂饱受折磨与痛苦,也不愿手刃仇人吗?”
“滚。”
林凡闭着眼,当睁开眼的那一刻,他的体型膨胀起来,无边的魔性滔天而起,沸沸腾腾,如煮开的热水一般。
“告诉老子,你想不想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将夺走你美好的恶人,全部杀掉?”林凡喷吐着灼热邪气,大声询问道。
被魔影笼罩的老妪呆愣着,抬起头,看着那魔焰滔天的存在,双膝跪地,深埋着头,泪水湿了地面。
“魔,助我。”老妪大声道。
林凡:……
狐妲己跟猫妙妙听到槐树妖竟然称道长为魔的那一刻,她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称呼错了啊。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领悟了紫气东来道体的玄颠道长,可不是什么魔。
就你这样,怎么还能让道长助你报仇。
林凡转身张开嘴,深吸一口气,飘散在村子中的残魂被一股吸力包裹着,源源不断朝着他的口中涌来。
将这些残魂以道体护着。
走到槐树面前,双手抓住,轻轻用力,直接将槐树连根拔起,单掌托着树底。
“走,老子现在带你去复仇,今日的荆河县就交给你了。”
第119章 你的仁慈,差点害了贫道被抹脖子啊
荆河县。
此县城在北豫州是出了名的恶地,曾经不是这样的,但自从三十多年前,也不知哪来的一群恶汉,买了原县太爷的位置,成为新县太爷后,便在荆河县进行了一场血腥统治。
对当地百姓们而言,那是真的苦不堪言。
能跑的都跑。
可是能跑的又有多少人。
毕竟外面的情况怕是比这里还要危险。
忍一忍能活着,到了外面,还不知怎么死的呢。
戴府。
此地便是当地县太爷的府邸,奢华宏伟,一砖一瓦极致豪华,而这些都是从当地百姓身上挖下来的血汗。
在一栋宽敞的膳厅里,里面餐桌的摆放与别的膳厅是不同的,他的餐桌是长形的,形成回字形,入口处缺一口,方便家仆们传递菜品。
此时里面满满当当坐着人。
锦绣华服,绫罗绸缎,这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服饰。
他们岁数年迈,看着六十七。
精神头好的很。
而在这群年迈的人群中,也有年轻人,看似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但个个显的悠闲自然。
回字形里的主位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神色慈祥,始终带着微笑,看着面前餐桌摆放的美味佳肴,心情更是愉悦的很。
此时一位年迈者起身,端着酒杯,道:“今日是咱们老大哥七十大寿,各位兄弟,各位晚辈,咱们一起举杯祝老大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起身,举杯。
戴羽同样举杯,微笑着,朝着众位自家兄弟点头示意,随即一饮而尽。
刚刚带头的老者,接着道:“咱们当初一穷二白,刀尖上舔血生活,但在戴大哥的带领下,咱们一个个翻身做主,在荆河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全都仰仗了大哥关照啊。”
众人连连附和着。
的确如此。
当初的他们什么都不是,但自从跟随大哥积累了一笔财富,大哥买了此地的县太爷之位,他们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全城百姓都是他们的奴仆。
吃的,喝的,用的。
全都从这群牛马身上得到。
而现在他们已经年迈,没有以往那般的有干劲,但不管如何,这场富贵将会留给子孙后代,让他们成为新的主人,继续享受着他们打下来的富贵。
戴羽起身,压压手,“多谢各位老兄弟们的抬举,咱们八十八位好汉,从无到有,一路走来,那是艰苦万分,如今有的老兄弟离我们而去,但他们的付出,没有白白付出,他们的后代依旧享受着他们所带来的荣华富贵。”
说完,他的目光看向坐在外围的一些年轻人。
那些都是死去老兄弟的后代。
在戴羽的注视下,那些年轻人起身,端着酒杯,必恭必敬的敬酒,别看他们年轻就以为不懂事,但谁都知道,这里的老家伙们曾经都是狠人。
杀人如麻,砍人就跟杀鸡一样。
至于现在,对这群年轻人而言,这些老家伙不怎么喜欢打打杀杀,现在喜欢玩阴险的。
“祝戴伯伯福如东海。”
“祝戴伯伯后福无疆。”
年轻人们送出祝福。
戴羽呵呵的笑着,浑浊却有神的目光看着他们,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如今我们打下的江山不容易,想要延续,就得齐心协力,莫要有了异心,否则对一路走来的兄弟们都是不好的。”
戴羽话里是有意思的。
人一旦安稳,就开始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是此地的县太爷,自然得占据大头,这是他理所应得的,可是有的兄弟就开始有些不满了,觉得凭啥他拿的多,他们拿的少。
随着他说出这番话,现场的老家伙们都低着头,各怀鬼胎,总觉得大哥这话就是在点他们。
但他们不会表现出来,而是满脸微笑聆听着,纷纷表忠,扬言谁有异心莫要大哥动手,他们亲自动手扬了他的灰。
愉悦轻松的氛围显得有些压抑。
曾经是戴羽左膀右臂的老者开口道:“大哥,浩儿跟郑家那位女娃娃的事情应该快定下来了吧?”
岔开话题,聊些别的。
显然,这是聊到戴羽较为在意的事情了,“嗯,基本定了,可惜不是郑家嫡系,不过无妨,能攀上郑家这条大船,往后就算咱们这些老兄弟们都不在,也能安然无恙。”
从恶匪身份转变为县太爷,又从县太爷开始往五望靠拢,这是逐渐从最不入流,走到上流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