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青气自宝伞扩散,如丝如缕织就网络,却是借着剑气之利逐步将屈凌一点点合围。
当他被激流与剑气攻伐牵扯了心神,意识到不对之时,却是已经晚了。
观台上,一众长老神情惊叹,如痴如醉,完全没有想到竟会目睹一场如此精妙的斗法。
张川对自身秘术的掌控,着实已经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不知不觉,便给屈凌织就了一张难以挣脱的陷阱。
“张长老不愧是凭自身际遇、天资证就三道神妙上品道基之人,此等斗法手段实在是精妙绝伦难以想象!”
“要不是屈长老那飞剑上竟纳了一枚道基之宝,只凭那水木相生两件灵器与神妙的配合,只怕都足以令屈长老落败……”
“如此神通手段……匪夷所思,当真匪夷所思!”
观台上,不少长老都忍不住出言感慨。
尤其是通过那道基之宝猜测到此事很有可能是掌门在背后推动,与之有着利益争夺的其他派系长老便更是高声夸赞。
直令仍旧在座的掌门一系长老面色变化,越发难看。
“早知张师弟竟有这等精妙操纵之法,我便该向他多多请教!”
马昌龙亦是大笑着感慨,
“若能习得几分神韵,我这御剑之法都足以更进一步……剑光分化都可再多两道出来!”
曾书、周宁也是附和,几乎与张川完全绑在一起的他们,先前都在提心吊胆,此时方觉畅快。
对张川的钦佩、信服再上一个台阶!
桑涟笑而不语,只是望着擂台上立于青色宝伞下目光平静的张川,眼中异彩连连。
观台上一众长老的讨论声隐约传来,态度俱是认定此战已有结果。
看着周遭合围而来的丝丝青气与剑气织就的大网,屈凌心中恼怒,再看向张川那平静面庞。
只觉他双眼深邃,好似能倒映出此刻自己心中那种种念头。
“屈师兄,可还有手段?”
张川淡淡问着。
屈凌就好似被一盆冷水劈头盖脸泼来,心中恼怒被骤然浇息。
便是身上这法袍尚可动用,能挣扎一二,却也知晓不过多余。
他内心挣扎几下,还是一收法诀,正色道:
“张师弟神通过人,较之征战三年更为强横,屈某自愧不如……此战是你赢了!”
张川点点头,抬手一招,那激流凝缩为水滴与青气、剑气一同归返,纳入两件灵器之中。
他的神情也从平静归于生动,“屈师兄客气了,我亦不过险胜。”
屈凌听闻不由苦笑摇头,收回飞剑与金钟,向张川拱手一礼,便径直飞遁离去。
张川转而向观台上一众长老拱了拱手,莲台将他托起,亦是离开了演武场。
马昌龙几人当即追了上去。
掌门一系专程来此观战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拂袖离开。
只剩一帮过来看戏的长老都还是啧啧惊叹,又带着些幸灾乐祸,却是三三两两讨论着此战各自散去。
……
……
张川与屈凌这一战来得突兀。
但由于二人俱是新晋上品道基修士,此前又在战功榜上你争我夺,的确是颇具讨论度。
掌门一系在背后仅稍加推波助澜,便闹成了宗门瞩目之事。
而在如此关注度下,二人斗法之时,几乎宗门大半长老都亲身前来观战。
这张川取胜之后自是影响也更广、更深。
尤其是在屈凌竟动用了道基之宝的情况下,张川竟还能以已经暴露的手段,打其一个措手不及,以精妙手段将其镇压。
如此就更显张川的神通高妙!
先前张川还因一心修行,只领了个润湖渔场的闲职,不沾权势而被不少人私下质疑。
一直到先前晋升筑基中期方才扭转这些人的看法,知晓张川的苦修意图,对其再度重视。
而他与屈凌一战就更是奠定了自己道路的正确性。
从此不说再无人小看仅选了个闲职的张川,对其态度之郑重,便是如在看待同阶之中的天骄也没有区别!
或许张川受灵根资质拖累,晋升金丹会艰难一些。
但在筑基期中,同阶修士能与之匹敌只怕是少之又少!
也就只有那少数几名筑基后期长老,对待此事能稍微平静些了!
连带着张川与其身边之人组成的小派系,在门中地位都是随之提高,直让马昌龙、曾书几人所得礼遇都越发高了!
而与之相对的。
自然就是明显插手了张川、屈凌切磋之事的掌门派系。
随着那道基之宝的出现,证明了此战定有掌门在背后推波助澜。
先前多次招揽相邀张川前往青崖山坐镇梳理三阶水脉,却尽数被张川拒绝一事,也被不知道哪方人传了出来。
这般背后打压的痕迹实在太过明显,却偏偏还失败了……着实是让掌门威望折损不少。
相较来说,屈凌战败所受影响反而没有那般大。
谁都能看出他也是被利用的那个。
并且哪怕不动用那件道基之宝,屈凌的战力亦是强横,这在门中名声竟然依然还算过得去……
至少他依然是他人眼中颇有希望的金丹种子!
这便让他暗暗好受了不少……
……
张川洞府中。
“……此事大概便是这样了,我一开始亦未想到会被利用,此事是我的疏漏!”
刚刚把前因后果说明的屈凌神情愧疚而郑重,转而取出了一个玉盒推向张川,
“这赔礼还请张师弟收下!”
张川略有意外,伸手将玉盒取来,
“师兄不必这般,你我切磋之事亦是我本身好奇……”
他打开玉盒一瞧,话语就是一顿。
只见其中一枚木珠灵器静静躺着,虽是有着一定损坏,却仍旧是中阶层次。
浮动的灵光并未有太多折损。
“听闻你那宝伞乃是以从雁荡门诸多修士身上所获灵器拆解炼成,这枚木珠法器我留着也无用,不知能否助你那宝伞再进一步?”
屈凌笑呵呵说道。
“应当是有些机会……”
张川将玉盒盖上,调侃一句,“师兄你该早说这切磋还有彩头的!”
屈凌闻言摇摇头,“然后你便准备出手再干脆些?”
“诶!此言差矣,我岂是那等人……”
张川摆手否定。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却是将先前那些许矛盾悄然消弭。
他们二人本就有着一同征战的交情,在看清楚此事到底是谁在背后作怪,倒是对彼此关系并无太大影响。
而且以屈凌对自身实力的骄傲,虽还是为一时胜负和掌门叮嘱动用了那道基之宝,可在那等情况下都被张川正面击败之后……
他对张川已再无半点不服!
败给此等人物,他亦不觉屈辱。
反倒是对于掌门派系那边,他却多了些疑虑,对将来如何颇有些踌躇。
而他的质疑,亦只是如今掌门需得面对的问题中相当小的一个。
推波助澜引导风气,挑动宗门两名金丹种子斗法,乃至赠宝给屈凌……只为打压张川气焰!
如此乃是坑害宗门将来,着实有违掌门职责!
如今都已有觊觎掌门之位的长老以此事为由头,向掌门发起了弹劾!
一旦被太上长老留意到,恐怕便是凶多吉少!
然而就在这时,云国战场局势骤变,却是将门中目光尽数吸引了过去。
第142章 正魔大战打响(日万求订阅!)
血炼宗终于还是直接参战了!
就在润金门近些时日被张川与屈凌切磋之事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的同时,另一边的云国战场亦是有着不小的变化。
青阳宗、霁月派对如今这般拉锯不断折损人手已经忍无可忍!
不惜冒着折损自己的风险,设陷吸引七煞宗、邪心教太上长老出手。
早已埋伏准备的两宗一共四名金丹,则趁势以雷霆之势击毙七煞宗太上长老!
而邪心教太上长老则由于神识过人,在动手前隐约察觉不对,得以趁着他们击毙七煞宗太上长老之时遁逃,苟得一条性命。
如此虽然没能一锅端了,但也让七煞宗实力大损。
只剩一名金丹真人坐镇宗门的七煞宗,在战场上立即表现出颓势,被正道四宗联军针对性打击节节败退。
以至于也影响到了邪心教、尸魇宗的阵线。
如此自是一下子打破了原本战场的拉锯状态,眼看着七煞宗都要被不惜其他地方暂时的损失而被推平了……
此时,血炼宗修士突然出现在了七煞宗的队伍当中,其血道布置以战养战,手段凶残无比。
却是一下令四宗队伍折损严重!
引得炽明真人亲自下场,一手青阳真火霸道无匹,焚尽邪魔……
由此一直潜藏在那血炼宗队伍中的骆影真人骤然出手,以金丹初期修为几乎重创了金丹中期的炽明真人。
尽管他同样被炽明真人所伤,但伤势更轻,以血道魔功,恢复起来却是大为便利。
骆影真人成功逼退了受创的炽明真人,得以血祭了那场大战死亡的一众修士,重新巩固战线。
这骆影真人虽仅有金丹初期修为,若非潜藏极深,炽明真人也不会着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