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张川不再参与半点家族事务,就此划清界限,他所作出的种种成果,无一不令族中众人惊诧。
乃至感觉张川越发遥远,族人对他的情绪越发向往崇敬,其形象也几乎接近神化。
甚至族中的这些成就本身,本就与张川的威名脱不开关系。
如此一来,哪怕是过往面对张川尚能维持一定平静的张锴,如今都有些小心翼翼了。
“大伯说得夸张了,族中如今条件不知比在小南河时强了多少,如何能算得上低劣?”
张川笑着回道,随意坐下。
“我正在为晋升金丹游历天下,筹谋天罡地煞之气,正好顺流而下行舟至此,便想着回族中一观,毕竟经此之后何时才能回返也是未知之数……”
“倒是当真有些被族中如今发展惊到,区区几年便有这般成果,大伯果真厉害!”
“如此我也可放心动身了!”
他状似闲聊,并不拿捏什么筑基后期金丹种子的架子。
令在座几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亦是大为感动。
张川已行至如此高度,对待他们态度却一如往昔,让他们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只是他们最为震惊的,还是张川竟已开始为晋升金丹而做准备了!
如今他才仅仅三十几岁而已,还有大把时间去准备,哪怕是年纪最大却仅有练气后期修为的张毅有生之年只怕都可见得……
届时,他张家岂不是可成金丹家族?!
一念及此,在场几人心脏怦怦跳动。
只是差距在那摆着,哪怕张川一如既往,他们也不敢贸然开口,只是望向张锴。
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张锴连忙回道:
“全靠张川你于润金门中威势庇佑罢了,我这点经营手段算不得什么……”
“对了!过往你要求的灵物、灵植与功法,这些年族中依旧在为你收集,族中库存已有相当积累,你可要去看看?”
哦?还有此事?
张川意外挑眉,他倒是当真将这事给忘了。
毕竟他晋升的速度相当快,过往筑基初期吩咐之物,随着他晋升至筑基后期开始筹谋金丹,自也就没有多少价值了。
不过既是收集了一些,多少也是一番心意去看看也无妨……只是【明吉凶】毫无反应,捡漏的事应当是没戏了!
随着他一口应下,张锴立即带路来到家族宝库。
他们甚至专门为张川划分出了一个单独的区域,用于封存他要求之物。
只是张川前来翻看过后,便印证了他方才的想法,这些应他过时要求收集之物,对如今的确没有什么大用了。
至多也就是将部分灵植投入水府,丰富一下生态构成。
功法亦是与【三元真水功】已融汇的意象重叠,且至多都只有筑基级数。
张川都已有【水经注】这元婴功法作为如今意象神髓所在,自然也不需要它们填补,哪怕要再完善功法,至少也该是金丹级数的功法才行。
见张川一件件看过,却基本未曾取用,跟随在旁的张锴等人不由苦笑。
他们执行张川要求并未懈怠,此地灵物、灵植与功法之丰富一眼便能看出。
只是如今却基本没有什么作用……只能说还是张川精进速度太过夸张,以至于他们完全跟不上步伐!
“有劳费心了……”
张川转头朝他们道,“不过我如今的确是用不上这些了,便由族内自行消化了吧!”
“另外,我这里有三份灵植与两份对应丹方……”
“大伯这些由你亲自来把控,在族中重地培育,丹方亦只有真正可以信任的核心炼丹师能够接触……”
“别看这灵植与丹方都只为一阶,往后便可为我张家立族之本!”
说着他摸出一个储物袋交给张锴。
张锴面色凝重地接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得张川对什么物品说得这般郑重。
只能由筑基老祖亲自把控,其余几人便是心中再好奇,这时都不会多说半句!
接下来,张锴带着张川于族中宅邸转了转,将这些年族中经营成果一一讲述。
继而又见了见族中新生的小辈,这让张晨都有些后悔急着将张航送入润金门,不然今日说不得便可得张川亲自指点。
往后在润金门中必定是一帆风顺!
不过对于张川而言,也就仅止于此了。
他继承自前身的族中感情也就局限于上一辈与同辈,甚至如今都已算得上模糊。
到了下一辈第三代便已无甚感觉,若有送入门中者至多照料一二便罢了。
四代之后不论血脉感情还是利益都彻底淡薄,那时他多半也已晋升金丹,族中也不可能对他有半点反哺之用……怕是再无半点亲身回返查看的心思。
此行一去大桓,还不知要多少年岁。
待他回返,张家都不知将至第几代族人了,那又与他有多少关系可言?
今日所留一阶三色莲藕与三元丹、催元丹丹方,就是他对族中最后的扶持照料。
此物门中已有,再借他威势庇护,只是一阶倒也能拿得住。
从此以往,他与张家族中便再难有联系,几近彻底分割了。
张川虽未明言,这种种态度却再明确不过,张锴等人心中明了,也只能接受。
这是当年便已经明言之事,不论他们怎么想都不会影响张川的决定。
在张家短暂逗留半日,又去拜访了照顾张家的仙城执事,道了声谢,张川便再度动身。
隋国已行走大半,可往近北横原另外几国瞧瞧了……
这隋国可能有天罡地煞之气产出之地张川去看过了,着实有些失望,也不知其他几国能否给点意外之喜……
第183章 所谓金丹以下第一人
隋国的情况,张川早已熟悉,只是未曾亲自踏足。
此番自青崖山顺着水脉一路而下,除了未曾入得霁月派宗门内部,他已走遍了隋国大半地界。
回返张家之后,他又沿着沧浪江分出的河流,将宗门周遭江河水脉彻底走遍。
这隋国一地之水脉便也就此尽数囊括于【山河图】之中。
而这一路所见可能孕生天罡或地煞之地,俱是因灵机不足,尚未有足够品质的存在供他采集。
不过这本就在意料之中,张川也并不怎么在意。
随后他顺着河流,进入了景国地界。
景国完全在水月谷一宗的把持之中,看似把控并不森严,可张川发现各个水脉节点俱有对应布置。
不一定完全显露,很多地方都只是暗手,但也足见此宗对景国一切的把控。
也就张川仅仅只是乘舟而下,并未真正靠近那些布置森严之地,不然此番怕也是要被他们拦下盘问。
如此风格倒是跟他们所修之道完全不同,让首次与之有较深接触的张川都略微意外。
也算是涨了一番见识。
以此国情况,张川自是未曾久待,顺着江流一路看过,体悟过不同于隋国的水系,便就径直入了渊国。
渊国为血炼宗独掌的地界,管理却远比景国松散,麾下虽同样建立有坊市仙城之类,家族势力亦有经营。
但在这一普适的制度基础上,还设立有所谓“血税”,不论依托坊市生存的散修,还是大小家族宗门,都需得定期缴纳足量精血上贡血炼宗。
以此为核心,血炼宗便在各地建立有血税阁,辐射把控各方。
只要能定期上缴血税,便一切无碍,反之便立即有着血炼宗修士队伍上门。
能生存在此地的修士,大都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张川将这种种看在眼中,心中自有几分想法,但也清楚知晓以他如今之力,远远不足以改变渊国现状。
自始至终,他都维持平静,心中宛如止水,仅作游历未曾贸然出手。
如此,没有任何利益纠葛,以他筑基后期修为,自也没有不开眼的货色来寻他麻烦。
渊国江河水脉录入山河图后,张川也一路行至玄离国。
此国同为魔道统领的国家,形势却远比渊国混乱。
随着魔道战败,魔道各宗不得不割地赔款,导致玄离国国土进一步压缩。
尸魇宗、邪心教以及迁徙至此的七煞宗生存空间缩小,彼此之间摩擦不断,矛盾日益激化。
上层是如此,下层自也好不到哪去,魔道劫修横行,秩序难立,一时难有安宁。
便是张川行舟江上,一路游荡,都碰到了数次埋伏河中伺机袭击之事。
虽对他根本无损半点,这小舟却是受了不少折腾。
以至于张川在玄离国后半段,都是将【清霖翠盖】祭出立于船上,时刻有缕缕青气垂落,笼罩船身,终于免于小舟被毁。
随着连斩数批劫修,名声也传出去了,转而被人与润金门张川对上了号……
不过张川却并未因此而清净,反倒是迎来了更为猛烈的袭击。
出手之人虽是尽数遮掩着身份,但其功法秘术却无一不是出自邪心、尸魇、七煞三宗!
这摆明了是一场针对他润金门金丹种子的围杀报复之举。
出手之人最低修为也是筑基中期,三宗各自为首者俱为后期修士!
然而即便是这般,也未能危及张川性命半点!
【止水明心印】运转之下,张川对复杂战局的掌控已经超出了筑基层次,已有几分金丹高高在上的意味。
结合融汇【水经注】之后,威能大进的【三元真水功】诸般秘法,一经出手便是道道浑黄激流横扫!
任由这三宗修士再如何围堵,也能被他逐个击破,根本无一人是张川一合之敌!
最终也只有尸魇宗的筑基后期一开始就不是亲身前来,而是以自身本命炼尸伪装代劳,自己仅在远处潜伏操纵,方才逃得一命。
此战消息得以由其原原本本地传回。
而既已打成这般模样,张川更是一不做二不休,径直将所行至的那条江河水脉一举抽走大半。
经由水府消化,大半条二阶水脉一举催生出了两条一阶水脉溪流,延伸出数条不入阶水脉小溪。
如此水府之中,以这十二条溪流为主,大量不入阶水脉小溪交汇成网,对整个水府地形的冲刷越发显著,于下游逐渐出现合并为更大水流的趋势。
【通溪宝箓】之上两个符文骤然清晰,是为“汇脉”二字!
如此宝箓更进一步完整为【通溪汇脉宝箓】!
只待张川修为达至圆满,便可彻底填补其意境,完成宝箓的补完!
而此战之后,魔道三宗本就大为折损的宗门底蕴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纵使他们再如何控制,张川游历近北横原,行至玄离国面对三宗合围,连斩多名筑基中后期修士的战绩也由此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