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王仍旧没有看张川一眼,“本王此番请你前来,本也不是非要将小友你收入麾下……”
“但此等人物轻易放走了对我大桓而言亦是损失,既你提了另外选项,本王便给你个宽松些的选项!”
“大桓收你润金门为麾下宗门,受我大桓统御,你此番回返近北横原需得将此地宗门尽数收归统一,为我大桓供奉气数,你也需得代宗门为大桓效力……”
“届时,气数相连,自当引得地气调和,那罡风区也将散去,两地往来便也就方便了……”
“如此自当大为宽松,只要你能完成要求,自无人会去管束你……当然,方才承诺的支持自也是没有的,你以为如何?”
这时,他终于看了张川一眼。
一对虎目深沉锐利,根本看不透他此番究竟是何打算。
但都到这份上了,张川自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当即拜下应道:
“此乃张川与润金门之幸,愿为大桓效力!”
昌王点点头,“既是如此,本王便赐你【大桓龙旗】、【鳞马车辇】以及元婴功法【疾风骤雨诀】一册,修行资粮一箱!”
说罢他取出一册金书,翻到空白页面,其上自有润金门、张川等字迹显现,接着便令张川上前,
“留下印记,从此你所在润金门便为大桓客卿!”
张川仔细感应一番,此物的确有着某种气数纠缠,但【明吉凶】并无示警,他便上前留下一道法力。
顿时,其上张川之名灵动许多,张川也感到与之有了莫名感应,好似气机相连一般。
与此同时,【明吉凶】触动,对他一身气数隐有镇压之效,虽有联系却更多是受大桓气数惠及,而非以自身气数反哺。
恍惚之间,反倒是有些身心舒畅之感。
“诸般事宜自有杜岩为你了结,且去吧!”
此事落定,昌王就再度摆手,遣退了张川与杜岩,仍旧一门心思钓着鱼。
出了那花园,张川紧绷之态放松些许。
此番前来,他都已经做好了被昌王招揽为府中客卿,重新调整往后修行计划的打算。
毕竟身为一品金丹,元婴潜力不缺,待遇自当不会差,无非是受相应义务钳制需得另做些思量罢了,其实也不差。
但昌王对他的态度却相对宽松,更似是召他前来瞧瞧,成就一品金丹之人究竟是何成色一般,并无太强的收服心。
最后所给选择更是符合张川心意。
近北横原张川本就是要回的,对此地残留的机缘他早有想法,斗上一场难以避免。
如今甚至还可高举大桓的旗帜,所行所举更具正统,便也不惧被人挑起由头群起而攻之,当可省却不少力气。
至于往后所需履行的其他义务,那便也可宽松应对了。
杜岩笑道:“张道友往后你我便也算同僚了,还请多多关照!”
张川连忙回应:“在下初来乍到诸事不通,是我需得杜道友多多提点才是!”
杜岩含笑点头,以昌王口谕,领着张川取了【大桓龙旗】、【疾风骤雨诀】以及一箱修行资粮。
这一箱修行之物,俱是珍品,比之先前连破七家金丹家族所获品质都要高上一截。
其中不乏深海所产之宝,虽种类繁多并非专注于此,更多还是助他修行之宝,不足以将那【覆海印】一蹴而就。
但就此雕个大印雏形出来却是问题不大了!
而当杜岩带着清点后赐下的诸般宝物,再度出门时,那来时的鳞马车辇便已在不远处静静候着了。
“此驾鳞马车辇乃专门培育,除了皇室之外,便只有少数得受器重之人方得赐下,张道友既有这般福气,可要好生运用,切莫折损了!”
杜岩眼底闪过一丝艳羡,认真向张川道。
“我自当谨慎用之……那么张道友,你我来日再见!”
张川诚恳告辞。
张川翻身上车,一抖缰绳,两头鳞马八蹄一踏,云气骤起。
却是径直出了王府,直往皇都外踏云而去,相较于来时还要更快几分。
似是对此气数、灵气繁盛汇聚之地,没有半分留恋。
第227章 又是一番光景!
鳞马踏云出了皇都。
杜岩则重新折返回了昌王身边。
那池塘依旧是那般清净,昌王也并没有因为张川的来去而有其他动作,自始至终都是悠然搭着钓竿静静钓着鱼。
只是不知何时,被他钓上来的那条墨江鲵又再度出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在池塘中,慢悠悠地游荡着。
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殿下,张川已经离开了皇都。”
杜岩沉声说道。
“这般快?”
昌王问了一句,便自顾自说道:
“从近北横原那穷乡僻壤走出,仅凭门中长辈的一点人情辅助,从始至终都没有金丹为他撑腰,便可成就一品金丹,这张川对皇都没有留恋实属正常……”
“不过既收了我那墨江鲵,又入了我这金册,纵使是没有从其身上汲取什么气数,也终究是将其与我达成一定气数上的联系……”
“如此或可助益一二,便也足够了!”
杜岩恭敬道,“张川虽为一品金丹,亦只不过是殿下的掌中之物。”
昌王又是轻轻一笑,“且看他在近北横原如何施为吧,正好借此瞧瞧这一品金丹真正的手段!”
从始至终,他的目标都只有张川一人罢了,什么近北横原、润金门之流根本难入他眼。
名录金册,手持龙旗,待得这小子秉承他所言将近北横原收服,凝聚气数培养润金门上下修士,乃至反哺大桓,真正构成气运相连之时。
即便是张川再心有不愿,这主从之位也将彻底定下。
所谓一品金丹的气数,也不过是助他铸就更高修为的垫脚石罢了!
杜岩点点头,“属下定遣人多多留心!”
“嗯……来日他若举办金丹大典,你便代本王前去观礼,以立尊卑吧!”
昌王漫不经心说道,目光缓缓抬高望向天际淡金云流中那条几乎是由运势孕生的金龙,不知在想些什么。
……
鳞马踏云,车辇以丝毫不逊于金丹飞遁之速就此出了大桓皇都。
张川架着车,感受云流拂过,却是大为舒适,诸般风流、灵气俱是侵扰不进。
比之先前由杜岩驾车时却又是一番感受。
“有此车辇,我出行便也算真正有几分金丹真人的排场了……”
“以其华贵风格略显浮夸了些,但也正好震慑宵小,任何修士见得此车都当掂量一二……”
“只是由此也算打上了昌王一脉的烙印!”
张川默默想着。
终归是难以免俗之事,只能尽量避免被卷入大桓皇室内部矛盾。
昌王本身更像是盯上了他的气数,并且也不是夺取,而是取那千年不遇一品金丹的圆满意象助力一二。
除此之外,应当便没有其他不利于他的谋算。
考虑到入得那金册,甚至张川还得了几分大桓气数的照拂,便也能够接受。
此番出城前,他也已经寻得代为传讯之地,分别将昌王招揽转告莲台宗法见、环海联盟海韵,歉意回绝他们先前的好意。
莲台宗倒也罢了。
张川对环海联盟却不会就此放弃,对于修行水行的他而言,拥有无穷水灵气以及众多水族的海洋才是真正的成道之地。
待得修为更进一步,自当还是要筹谋前往。
至于现在,便还是先将近北横原的那份机缘入手再说吧!
念头落定,张川唤出趋吉代为驾车,便直往近北横原而去。
同一时间。
悄然成丹,并未在外界掀起半点金丹异象的尹修明终于出关。
他下意识掐诀,脑后混混沌沌的异象显现,自行浮现出奇异符号,乃至是闪过一些模糊画面。
他顿时面露懊恼,一手拍在额头,
“果真是错过了!”
尹修明唤人送来近期情报,见得详情后也是啧啧称奇,
“刚刚晋升便连扫七家金丹家族,张兄这神通手段倒当真是惊人得很,甚至还有着几分天机手段,果真是招惹不得……”
“不过此等好戏未能见得,那便也只有到时前去张兄的金丹大典瞧瞧热闹了!”
玄机门弟子不多,每一个收入门中之人皆以师徒相授,不少甚至都只是一师一徒的一脉单传。
虽位列大桓十大宗门之一,行事却是相对低调,便是大桓皇室也不知其真正底蕴。
如此,门中修士金丹成就无有意象,自也不会开办金丹大典。
他自也就只能去张川那感受一番了!
……
……
大桓北方偏僻之地。
鳞马车辇一路前行,云路亦是一路铺就,直至远离方才缓缓消散。
此等华贵车辇所成异象,在这资源稀少之地,当真是从未有过。
沿途所过,不论凡人、修士俱是抬头仰望,满眼敬畏。
曾几何时,张川途径此地时还需得谨小慎微,悄然而过。
如今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车辇片刻不停,一直行至那正是凛冽的罡风之中,消失不见。
淡淡华光荡漾,任由那罡风呼啸,始终动摇不得鳞马与车辇,好似清风拂面,没有令其前进速度慢上半分。
当初张川离开近北横原时便对他构不成威胁的罡风区,如今更是显得无用。
不消片刻,车辇便托着云流达至近北横原这一端妖兽盘踞的群山。
鳞马嘶鸣,来自龙马的血脉威压经由车辇加持大为强横,这根本连一头三阶妖兽都无从诞生的山林,没有任何一头妖兽胆敢冒头阻拦。
一路长驱直入畅通无阻,车辇出了群山未曾向景国偏向半点,径直往隋国地界而去。
长长的云路在半空凝而不散,鳞马那龙马血脉独有的气息威压亦是由此盘桓,整片山林大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