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老祖仍未完全恢复,但亦是只能迎战。
两族大战就此打响!
陈家及其附属小族不可避免地节节败退,而在此情况下,张家却是明晃晃地避战。
甚至罗家在动手之时,都主动避开了张家,并未侵犯半点。
如此立即就让一些陷入苦战的陈家人,想起了不久前张家以母亲想女儿为由,将加入陈家的张婵唤回去小住一段时日的事情……
他们早就知道罗家要对陈家动手?!
“枉我陈家待他张家不薄,张家竟敢背叛我们!”
有人怒骂着,引起同仇敌忾。
“此番若能将罗家击退,我定要让那张家血债血偿,付出叛徒的代价!”
有陈家人大骂。
至于什么张川,他们如今却是顾不上这些了!
但更多人看着那不远处斗法的两位老祖,却是满脸忧虑。
老祖伤势还未好全,真能是那罗家老祖的对手么?
趁着尚有些余地,陈家家主阴沉着脸,开始安排族中尚有些天赋的年轻子弟从地道携带资粮转移。
“记住!逃出后,若本族落败,便立即改姓远走他乡……何时筑基,再回来报复此仇!”
他叮嘱着面前神情悲愤的寥寥几个年轻人。
“啊——”
突地只听一声惨叫。
“哈哈哈!陈老鬼,你都已伤成这样如何还能是我敌手,纳命拿来吧!”
畅快话语在外响起,屋内几人俱是面色大变。
“快!立即动身!”
陈家家主厉声说道,自己则是咬牙持剑,出门御敌。
结果刚一冲出,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却并非敌人,而是被摘了脑袋,尸身宛如破麻袋般坠落在他面前的陈家老祖。
“老祖——”
“陈家老祖已授首,尔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罗家老祖手提一颗苍老头颅,厉声喝道,“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筑基老祖威势落下,立即让众多陈家修士战力大减,本还能与罗家分庭抗礼的陈家顿时溃败。
有人仍旧死战不退,被罗家老祖随手击毙。
有人怯懦投降,在同族目眦欲裂中束手就擒。
还有在战团相对外围的一部分陈家人不敌罗家势大,却是将矛头指向了张家,欲要拖他们下水一起死!
“张家无义,竟敢背叛主家,知情不报,害得我陈家落入此等地步……”
“便是死,我要将其灭族!”
有一陈家后期族老怒喝,顿时引得周遭尚存弟子响应,却是陡然冲破罗家围堵直冲张家所在。
他们各自俱是伤势不轻,在如今罗家包围下即便是得以突破一时,也无从逃得生路。
但若只是赶赴距离战局不远的张家,却是问题不大。
只是当日那与张川谈成交易的罗家族老却是面色一变,
“速追!莫要让他们跑了!”
却是一马当先直追过去,身旁族人连忙跟上。
他已向张川做出承诺。
哪怕此次乃是陈家修士拼死也要拖张家一起死,可若张家出了事,最后这账多半还是会被张川算到他们头上!
那先前他放低姿态,去寻张川赔罪的意义何在?!
一逃一追,直逼张家而来。
张锴早已对此战有所预料,如今哪怕没有参与其中,却也亲自守在家中门户,以防不测。
另外,张毅等其他族人亦是随时备战。
只有他女儿张婵此刻面色复杂,几次劝说父亲相助陈家不成,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张锴早已知晓此事!
过往为了稳固家族在小南河的生存空间,张锴将她嫁入陈家做妾,一开始她的确抱着为家族牺牲的念头。
但随着在陈家生活……纵使妾室身份地位不高,这些年来也无子嗣产下,过得并不算太好。
可在陈家的种种见闻,的确是让她对自己出身的张家逐渐有了疏远之意。
若非迟迟未能诞下子嗣,她几乎都要将自己当成陈家人了。
然后战事就来了……陈家老祖重伤,她所嫁的陈家子弟身死前线,她在陈家成了无根之萍。
若非不久前张川以润金门内门弟子身份拜访陈家,他们都已在商议让她再入其他族人房中,免得浪费了这修行资质。
而如今父亲突然将她唤回,又面对罗家大举攻伐陈家只是避战,根本不听她劝说……张婵心中都不由多了些埋怨。
张家能有今天全赖她嫁入陈家之功,若是陈家倒了,难道张家转投罗家便能有好不成?
今日不听她之言,来日张家若是祸事临门,又该如何?!
随即她便远远瞧见,一批人浴血飞驰而来。
为首者更是怒喝,
“张家背信弃义,暗中与罗家勾结,知情不报,陷害主家落得如此境地……”
“便是我陈家要灭族,你张家亦是要血债血偿!”
纵使隐约可见这几人后方还有追兵,张婵也是面色大变,急声唤道:
“父亲!”
“快速速给陈家族老认错,助其遁逃,否则我张家必有大祸临头啊!”
以那陈家几人虽俱是浴血,但一身杀意气势着实凶悍,令张婵花容变色,实在升不起半点抵抗之力。
在她看来,以张家如今这寥寥几个修士,怎会是这陈家修士的对手。
若不认错俯首,纵使后方还有罗家追兵,他们也得先死在那一众杀红了眼的陈家修士手中。
反倒是那罗家左右也不敢动他们,便是放跑了这些人也定无大碍,如此方有活路啊!
听着她的话,张晨等族人目光略微古怪。
张锴亦是面色微沉,他摆摆手,
“婵儿你在旁休息便是,此事不必你插手。”
“什么……父亲……”
张婵错愕,张锴却无意再多说,让张晨等人莫要轻举妄动,只是自己与张毅走出。
这批陈家人俱是练气中期以上的修为,还有练气后期族老带队,便是如今他们张家修士手头皆有法器傍身也未必是其敌手。
强行应对,定有族人殒命之危!
‘张川……果真还是你想得妥当啊……’
张锴心中暗叹。
“张家贼子,纳命来!”
那陈家家老怒吼着,却见张锴手中突然多了一张蓝底白字的符箓。
下一刻,符箓激发,寒意涌动。
他驱使法器杀上前去的念头尚在脑中,数道宛如冰晶绚丽的冰刺横空而来,囊括了他们一众修士。
“这……这是二阶符箓?!”
第86章 魔道战线
陈家族老不可思议地念头闪过。
只见其护身法器破碎,胸口冰晶凝结扩散。
以他练气后期法力尚可抵御片刻,但身边子弟却是一个个被冰冻住,轰然自半空栽落,摔成数块。
张家……何时有了如此底牌?!
陈家族老思绪变得迟缓,法力逐渐压制不住,身上冰霜冻结迅速蔓延。
这时一剑飞来。
噗!
他头颅飞起,与冰结的身躯一前一后摔落在地。
张家门外,张锴从容收剑。
在他身后,前一刻还面露绝望挣扎不已的张婵呆愣原地,好似木雕。
在后一路追杀的罗家人齐齐一怔。
再看向张家所在,目光已是充满忌惮。
“这便是二阶符师的手笔么……”
罗家老者喃喃着,越发觉得向张川赔罪大为值当。
不然的话,说不准这符箓便是落在他身上了!
如此想着,他轻咳一声,露出几分笑意,朝着不远处张锴缓速靠近。
……
……
陈家虽不乏负隅顽抗之人,但随着筑基老祖身死,这些抵抗却没有半点作用。
未过多时,在场陈家修士便只剩少数投降被俘者尚存。
这时前去追杀那逃往张家的罗家老者一行也已回返,他拜见了老祖,将方才之事从头至尾详细说明一番。
“二阶符箓么……”
罗家老祖念叨着这个词汇,思索片刻,
“那张家张川筑基恐怕已是十拿九稳,便对那张家略作优待……”
“看看先前陈家划拨给他们耕种的灵田份额,若是没超过常规太多的话,便彻底转赠给他们罢……”
他如此说着,“还有……看看他们张家是否有适龄子弟,可挑一族女嫁入,便算是笼络两家关系了!”
灵田固然重要,但这类分派给麾下小族的灵田质量也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