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毗邻隋国,有着水月谷坐镇的景国,亦是与其血炼宗坐镇的北方渊国互相对峙。
虽这两国还未起战事,但随着周边三国的大战,亦是有所行动起来。
尤其是血炼宗……如此规模的正道宗门叛变,很难不怀疑有其在背后谋划!
如此规模之下,这近北横原的正魔大战几乎无可避免!
“只是为什么此事偏偏是从雁荡门抽取水脉开始的……”
张川摇头吐槽,总觉得有些离谱。
不过也是随着所获信息越发丰富,乃至还有来自曾书在前线传来的信件,倒是让张川对此战局越发警惕。
以如今情况,解决雁荡门或许只是时间问题,但后续正魔战事如何发展,在他看来却又完全是个未知数。
当趁势筹谋积攒底蕴,绝不能放松半点!
……
这一日。
张川正绘制着一张水幕天华符。
此符可大小随心撑起坚韧水幕,范围越小则灵力凝缩,防御越强。
分薄到极限,亦足以笼罩数丈方圆之地,届时威力仍不逊于一阶下品的水幕符。
由此特性,自是应用广泛。
但其符文繁杂,张川亦是钻研了相当长时间,才有着一定的稳定成功率。
就在这时他神情微动,却并未分心,而是专注继续下去。
唰——
即将完成,却是法力节点勾勒出错,顿时灵力反噬,一张符箓化作灰烬。
照例将灰烬扫入桌下木桶,张川解了大阵隔绝,一枚传音符就此飞来。
“张师弟宝物将成,速速前来!”
张川脸上一喜,当即动身。
来到器殿,熊策早已在此等候,径直将张川引至一处幽静泉池。
丁崇在此不断打出法诀,操纵阵法蕴养着池中那三色莲盏。
只见那莲盏外赤、中黑、内白,三色重叠,最中心则有着一团水光荡漾,似是孕育着什么。
一见张川,丁崇立即唤道:
“张师弟,听闻你有一道泉水意象的道基神妙,速速催动,将那莲盏炼化!”
张川点点头,抬手一指,法力将那莲盏包容,【生泉涌】气息就此融入。
叮咚叮咚……
泉水涌动之声突兀在这幽静池中响起,好似玉石碰撞,清脆悦耳,令人心神荡漾。
本只是一汪引入泉水构成的炼器泉池,此刻竟亦是随之涌动,好似凭空诞生泉眼。
而那莲盏之中水光亦是骤然灵动,荡漾起来,好似有涓涓泉流不断涌出,将那三层莲花逐步浸润,直至彻底包容。
就见寒热交流,归返平和,生生不息,颇具灵性,眼看是炼成了!
张川眼中欢喜,法力一收,那莲盏便荡漾着水光直往他而来。
其炼制的最后一步乃是由他承载【生泉涌】的法力完成,此刻便相当于炼化认主,却是如臂使指。
张川抬手一指,这莲盏一晃,一分为三,却是有赤、黑、白三莲环绕张川。
寒、热泉流涌动,又为那白莲调和,护住周身。
念头一动,三者又是聚合回三色莲盏。
寒热威能仅稍作流露,便令那泉池一半冻结、一半如岩浆滚热,中间却温润调和,有滋润之意。
“好好好!此宝当真契合我所用!”
张川连声赞道,“丁师兄此等炼器技艺,当真让师弟大开眼界!”
如此一来,便是连【生泉涌】这常态下仅令他法力有如涓涓泉涌、不惧枯竭的神妙,亦有了加持凭借,可发挥斗战威能!
丁崇笑眯眯看着他驾驭莲盏,
“我亦只不过是将那三朵灵莲所具神妙发挥,当不得师弟这般夸赞!”
“此宝若有相近灵物汲取灵机,当可自行蕴养,逐步晋升……”
“平日若是条件合适,便当一株宝莲放入灵泉浸润便是,亦可有所温润,积蓄灵机……”
张川点头,“那便请师兄为其取名!”
丁崇稍作思索,“三莲各具一道泉流意象,可分可合……便唤其【三泉莲盏】如何?”
“那便唤此名!”
张川一口应下,丁崇脸上笑意更甚,
“还望此宝能助师弟多杀几个雁荡门贼子!”
“往后师弟若还有宝物需得炼制,尽管再来寻我!”
此番炼制,他已有不小收获,见得张川这般反应,心中越发自得。
“那便届时再来麻烦丁师兄……”
“哈哈哈!好说好说!”
……
……
丁崇到底是没有夸口。
在他为张川炼成了【三泉莲盏】之后未久,正魔大战亦有进展。
云国战火蔓延,糜烂一方,丹云谷难以稳定驻守,退至与润金门接壤的地界,寻求援助同时,却不可避免地牵扯上雁荡门的攻势。
而青阳宗与霁月派相对接近,在丹云谷溃败后,则向霁月派发起了求援……
而同样受到七煞宗、邪心教袭击的霁月派就此调转枪头,与青阳宗合作。
如此一来,原本的战场变化,就此分化出了两个战场……
以青阳宗、霁月派两宗联合,对阵七煞宗、邪心教。
润金门、丹云谷两宗,转而对阵雁荡门、尸魇宗。
前线战况亦是随之变化不断,并非完全孤立,堪称一场混战!
整个正魔战场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而亦是在这时,宗门对张川的调令也随之到来。
“让我在时限内前往银腰河水脉节点驻守么……”
张川接下调令,并不意外。
毕竟以他一身水行法力与所练就的道基神妙,自是在江河水脉得有更大发挥。
不过,相较于当年他不过是一练气修士,如今却已至筑基。
能自水脉节点所获好处,也不再局限于驯养灵兽之余,从中薅些水族符种供自己炼化修行便满足了……
“战场风险如此之高,若不赚个够本,将我水府充盈,那岂不是白去了!”
张川理直气壮想着,倒也无甚慌张。
虽然他如今仅筑基初期修为,但四道道基神妙互相配合,又有符箓、灵器傍身,不说同阶无敌,亦是相差不远。
唯一需得留意的,便是莫要踏入陷阱……而这同样有【灵觉】示警,当可应对自如。
“唔……这时限倒也并非十分紧迫,或许可以顺路回张家一行……”
他径直来到泉池。
三泉莲盏静静漂浮其上,汲取着灵机,温润自身。
张川念头一动,三泉莲盏径直归返悬于身侧,水光莹莹。
他望着那泉眼却是满眼可惜。
“宗门对水脉、泉眼之流看管还是太严了,所有灵泉水脉俱是纳入大阵体系,根本动摇不得……”
“难道是上次雁荡门下黑手的影响?”
先前图谋并非说笑,但张川一番查证后,却也只能无奈按下了心思,只能动身前尽可能利用。
如今却还是有些不舍。
若能得此泉眼,经由水府灵泉泉眼分化后,说不得能给他延伸出一两条低阶水脉出来。
而哪怕不将其炼化,只作随身泉眼使用,到了驻地也将多些便利……
如今却是只能任由其留在此地了!
“此地泉眼动不得,可若战场上有机会,我却不会再放过了……”
收拢了诸般用度,封闭重要之地,只留基础权限给侍女管事。
继而将消息告知宗内相熟之人后,张川便径直动身。
悬在身旁的三色莲盏落至脚下,迎风见长,变作一水光缭绕的莲台。
张川盘膝坐下,温润水汽滋润,舒适无比。
随即水光撑起,莲台托着张川向宗门外飞去。
……
……
“嘿!我怎么觉得今日似是格外精神呢,难道有何喜事发生……”
张毅走在宅院中,玩笑般说着。
“晨儿由罗家老祖亲自主婚,娶下罗家族女都还是前不久之事,这么快便有喜事临门……莫不是你要突破了么?”
张锴回着一句。
如今张家已是大不相同,没有那般重的压力在身,兄弟俩倒也轻松许多,不必整日严肃。
张毅诶了一声,“如今修行用度充沛,我的确快要晋升练气七层了……”
张锴眸光微亮,若二弟晋升后期,那他倒真可卸下些担子给他,多多修炼了。
以如今的年龄来看,未尝没有在五十岁左右踏足练气圆满,进行筑基的机会!
然而,未等两人多聊,他们便是下意识抬头,似见天边有水光荡漾。
紧接着,张晨快步跑来,
“爹!大伯!张……,川老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