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两道脆响传出,随即便有两道身影应声倒飞而出,瞬间掉落府中,炸出两个大坑。
“轰!”
却见烟尘激起,土石翻出,陈束随手一击,开口两人已然当场陨落。
同一时刻,云青仍在高空托着隐匿身影的严森,其人见得此景,心头振奋,不由喃喃道:“此人手段高明,杀伐果决,也不知在岛外世界,究竟是何身份?”
话音刚落,却听脚下传来一道声音,言道:“我家老爷身份尊贵,远超你这人的见识,莫要瞎猜了,好生看着老爷擒敌便是。”
“什么!”
严森闻言一惊,这才发现,原来脚下云气乃是有灵之物!
先前之时,云青未曾发声,严森又感应不明,只以为云气乃是陈束施法而来,岂料此刻云青陡然发声,他才发现,从始至终,陈束并未施法,而是云气有灵,自具神异!
然而,严森尚未开口回应,却见高空之下,严道人面色肃穆,定睛看向陈束,沉声言道:“敢问道友是何方神圣,何故为难老夫?”
陈束不以为意,只道:“道友不必多问,若愿束手就擒,还可免受皮肉之苦。”
严道人冷冷道:好大口气,道友不怕闪了舌头!不妨告诉你,老夫已将遇袭消息传出,不消片刻,定让你插翅难逃!”
“哦?”
陈束闻言一笑,放眼看去,远处已有数道流光飞来,顿时不屑道:“仅凭这些修为平平的龙属,以为便能有所依仗?真是大言不惭,不知所谓!”
话音落下,陈束法力一凝,气机再涨,刹那之间,他只单掌一拍,一只元气巨手当空落下,遮天蔽日,天光隐隐为之一暗!
“不好!”
严道人心头大惊,察觉一股莫大压力自天穹传来,霎时笼罩四面八方!
下一刻,他连忙运转全身法力,并指一挥,一道百丈虹芒跃然闪出,好似一道闪电,由下至上,悍然斩向元气巨手!
“轰!”
一瞬之间,双方攻势击至一处,震天巨响轰然炸响!
却见元气巨手毫发无伤,反倒虹芒一顿,眨眼间四散飘去!
“雕虫小技,不堪一击!”
陈束淡淡一笑,元气巨手犹如一座五指巨山,当空落下,轻轻一攥,登时便将严道人提上高空,牢牢抓住。
下一瞬,陈束法力一涌,猛然冲入严道人体内,顿时使其气机大乱,口吐鲜血!
“你…你到底是何人?老夫何时得罪了你?”
严道人虽然怒气冲冲,气机却是愈发微弱。
正在这时,远处数道流光终于已至近前!
陈束定睛一看,却见新来之辈,瞳孔有异,不似人族之状,当下便知,其等正是碧蛟泽的龙属!
但此辈修为不高,较量起来并无任何益处,因此陈束法力一聚,毫不犹豫张口一吐!
“轰!”
一团炽焰显化而出,须臾间化作一道威势强绝的遮天火幕,好似天降火雨,尽皆扑向刚刚驰援而来的数位龙属!
“不好,此人厉害,诸位兄弟速速拼命!”
但见领头龙属朗声大喝,摇身一变,显出原形,却是一头数十丈许青鳞蛟龙。
而在此蛟现形之后,另外三名龙属亦是遵言照做,舍了人身,却见其等亦是蛟龙,只是鳞甲色泽不同。
紧接着,四头蛟龙面对来势汹汹的九阳离火,并未迟疑,齐齐仰首一吐,四道水箭旋即飞出,霎时汇成一挂寒光凛凛,冰气四溢的奔腾洪流!
“轰!”
转瞬之间,火光盈天,洪流汹涌,看似不分胜负,难辨高下。
然而,双方攻势一经相交,却是立分强弱,并无设想之中的持续纠缠。
只见九阳离火明耀中天,堂皇大气,凌空闪过,焰光疾射,以势不可挡之威能,霎时冲散洪流,随即“嗤嗤”声响起,火气一涨,火星飞溅,霎时击中四头蛟龙,无一缺漏!
“糟了!”
领头青蛟悲呼一声,竟觉周身水汽不由自主极速流失。
“不!”
其余三头蛟龙亦是受了相同遭遇,当下蛟躯狂摆,痛苦不堪。
与此同时,此处之事,自然引起城中众人瞩目,但其等惊呼不断,却是不明内情,只在旁观,不敢插手。
陈束知晓眼前四头蛟龙无甚妙法,空有血脉肉身,挡不住神通威能,于是也不多看,转身一遁,云气自行涌来。
“云青,且先离开此地。”
吩咐一句,云青登时听命而动,身形一闪,疾驰不见。
这时,陈束散去严森的遮掩之法,受擒的严道人便是一眼注意到其人,心中隐约生出一股熟悉感,不由言道:“你又是何人,为何要与此辈合谋?”
第176章 敌死履约,见隐藏势力
严森闻听此言,顾不得感谢陈束,当即神色一动,狞笑道:“五叔,你连侄儿都不认识了?当年你可是狠心陷害了我爹,莫非全然忘了?”
“什么,你是小森?”
严道面色大变,愕然道:“此事怎么可能,你分明气机全无,此乃老夫亲自查验之事,怎会出错?”
严森哈哈大笑,冷声道:“还得多谢五叔想着给侄儿留个全尸,否则我爹留下的符箓,怎能骗过五叔感应,容我保全性命?”
“原来是三哥的后手…”
严道人摇了摇头,轻叹道:“若非念着旧情,昔年老夫岂会留你尸首?想不到一念之仁,竟是引起今日之果!”
严森喝道:“莫要唤我爹三哥!你这背信弃义,杀害兄长的狂徒,妄自为人!”
“妄自为人…哈哈哈!”
严道人放声大笑,言道:小森,你又如何懂得老夫的苦衷?当初三哥执意自力更生,不与任何势力妥协,看似独立自主,能够大力庇护人族,殊不知此乃一厢情愿的必死之路!”
说着,严道人连连叹气,缓缓道:“谪龙岛五大势力,无一是人族做主,此乃大势所趋,长久不变,我严家只是区区筑基势力,如何能够改换大局?
三哥自诩大仁大爱,试图照拂其他人族,实则此举乃是置严家于万劫不复之地!
如若老夫不除去三哥,再与其他势力交好,青崖城早已破灭,严家也早已消失!
你只知三哥已死,却不知老夫之无可奈何…
罢了,你要报仇,实乃天经地义,老夫自当受着。
但严家不能倒下,老夫已与碧蛟泽谈好,今后严家前景无量,你万万不可执迷不悟,深陷迷途。
老夫劝你悬崖勒马,与这位道友一并罢手,莫要再做错事。
只要你等与老夫回去,我等三人联手,先行消除方才之战的影响,遮掩四头蛟龙殒命谁手,那便还有一线生机。
如若不然,待得东窗事发,消息传入碧蛟泽上层,后果不堪设想。任凭你二人逃到天涯海角,终是难逃死劫!”
严道人洋洋洒洒,由远及近,看似追忆往昔,甘愿受死,实则试图转守为攻,劝服严森。
陈束看在眼里,对于其人话里真假并不在意,只觉严道人心思活泛,倒也尚可。
不过,严森身在局内,自不如陈束看得清楚,加之仇恨使然,更无半分好脸色。
只听他高声大笑,言道:“五叔,任凭你舌绽莲花,侄儿今日不会给你半点机会!乖乖受死便是!”
话音方落,严森掐诀一掌,亦是飞出一道虹芒,犹如飞剑闪过,直取严道人头颅。
“小森!”
严道人瞪大双眼,还欲继续劝说。
陈束却是早有准备,将其紧紧制止,使其无法反抗。
“倏!”
虹芒如电,眨眼斩落,严道人登时首级飞起,血流如注。
“五叔,侄儿取你头颅,以祭我爹在天之灵!”
眼见此景,严森畅快大笑,当场收起头颅,进而打灭躯体,消其元灵。
随后,他便恭敬一礼,学着陈束所言,谢道:“玄一道友,我先前未说严老狗是我五叔,非是隐瞒,只是不屑提及。如今大仇已报,此番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这便带你去见昔年我所救的那名隐藏势力之人。”
陈颔首道:“无妨,此乃道友私事,究竟你等有何关系,并不影响你我交易即可,眼下你且出声指点,在下坐骑自会及时带着我等行路。”
“也好,便听道友吩咐!”
严森此刻越发客气,言语之间难掩恭惟,当下打起精神,指点道:“且先往前直行,直到远离青崖城,我再继续指引前路。”
“善!”
陈束应了一句,云青自是心领神会,自行照做。
随后,便在如此计划之下,整整过得七日,途中刻意绕过一些生灵聚集之地,严森终于将陈束引至一处人迹罕至的幽谷。
甫一入内,陈束神念扫过,便见谷中风景倒也并不瑰丽,只是寻常可见的幽静山谷。
但在谷中设有一道小有名堂的遮掩禁制,藏着一座木屋,其内存在一股颇为不俗的气机,已是远超普通筑基修士。
陈束不由忖道:“此人气机在谪龙岛上堪称庞大,倒是符合隐藏势力的名头。”
正思忖间,却见严森朗声道:“许兄,我来看你了,速速出来一见!”
话音传出,便有一名道人穿过禁制,现于谷中上空。
然而,此人现身之际,面色阴沉,目露不善,开口便道:“严兄,你怎么带了外人前来!我已与你说过,此地不可泄露,你为何为难于我?”
陈束闻言,知晓这名道人守着某些规矩,当下并不插话,只在静观局势。
却见严森笑道:“许兄,你莫要误会,这位玄一道友乃是外界之人,意欲离开谪龙岛,又于我有大恩,我才不请自来。”
说着,严森顿了一下,又对陈束道:“玄一道友,此人乃是许左卿,来自一股隐藏势力,你欲离开此岛,正可与其商议。”
陈束闻言,当下打了个稽首,言道:“在下玄一,见过许道友。”
许左卿面色不变,回道:“你来自外界?可有什么证据?严兄不了解外界,我却不同于他!
你且先说说,外界唤作何名?存有哪些势力?”
陈束回道:“看来道友果真心系外界,不过此问倒也简单,外界之地,唤作赤霄天,以三宗六派为尊,而在下,正是来自三宗之一的灵极宗!”
“灵极宗!”
许左卿闻言大惊,他对外界并非一无所知,而是深知三宗六派乃是庞然大物!
但仅凭只言片语,他却不会轻易相信此事,当即言道:“道友可知灵极宗代表着什么?莫非想着借势诓我不成?”
陈束神色从容,顺势道:“瞧道友这等反应,对于外界似乎了解不少,那你不如说说,我该如何证明己身?”
许左卿思索道:“听闻灵极宗弟子,火法极强,可否给我露上一手,让我开开眼界?”
第177章 隐藏金丹,身份惊人
关于灵极宗擅长火法与雷法之事,实则算不得什么大隐秘,但因眼下身处谪龙岛当中,情况却有不同。
须知,此岛大多数人莫说灵极宗,便连赤霄天之名,也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