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双方攻势尚未接触,其余四名头目,居然一言不发,扭头便逃!
“嗯?”
陈束目光一凝,便见远处又来一人,正是冯莫辞!
而逃走的四名头目,却是刻意避开冯莫辞,快如闪电。
“轰!”
太阳真火猛烈无俦,寒意洪流未能坚持多久,便被逐步击溃,甚至就连那颗冰珠,也被真火一并焚灭。
顷刻之间,紫蛟陷入孤立无援之境,前有陈束,后有冯莫辞。
但她并未向后而行,反倒浑身紫芒一闪,悍然向着陈束杀了过来!
“看来冯道友近些时日做了某些事情,令得这些异族头目十分忌惮……”
念头一转,陈束已有相应推测,但他不欲与紫蛟肉身相搏,当下法力一转,继续动用法宝杀敌。
不多时,紫蛟伤痕累累,气息大减,陈束抬手一握,一只足有千丈之巨的元气大手凭空显化,轻轻一抓,便将紫蛟当场擒下。
虽然陈束只是初入金丹之境,但因至等金丹之故,法力却是远超同侪,自有非凡战力。
况且这头紫蛟并无什么厉害手段,能够将其轻易击败,自也合理。
便在此时,却见冯莫辞已是来至近前,打了个稽首,客气道:“玄一道友,果然是你引发的异象,恭喜了!”
“侥幸罢了,不值一提。”
陈束还了一礼,顺势道:“冯道友,你对此头蛟龙可有了解?”
冯莫辞霎时回道:“此头蛟龙虽然手段平平,已被道友止住,但它身具一门天赋秘法,却是没那么容易彻底陨落。”
第186章 自我了断,两枚令牌
“天赋秘法?”
陈束目光微移,只见不远处,紫蛟正被元气大手牢牢压制,动弹不得,但它瞳光之中,却是并未流露出太多惊惧之意,也未开口求饶。
显而易见,这头金丹蛟龙的确另有底牌,否则绝非这等反应。
陈束当即问道:“冯道友,不知此蛟的秘法究竟有何不同寻常之处,能够使它不易殒落?”
冯莫辞回道:“据贫道所知,此头紫蛟的天赋秘法,唤作‘借命而生’,只需以损失部分修为做代价,便可借助同源血脉的后辈龙属复活,故此,道友除非一击将其元灵全数打灭,使得此辈来不及施展秘法,否则难以将它当场彻底击杀。”
“竟有如此秘法,看来此蛟的保命之能着实值得称道!”
陈束神色微动,不由看向紫蛟,朗声道:“贫道知你秘法不俗,但这等手段终有破解之法,你若不想受罪,便老实交代,碧蛟泽执掌的那枚令牌,如今藏于何处?”
却见紫蛟冷冷道:“你不如问问身边的道士,他分明已抢了一块令牌,你又何必问我?”
话音落下,紫蛟也不多话,竟是心中发狠,当场施展秘法,主动了断此身,弃了这具躯体!
“此蛟倒也果断,居然选择自行解身……”
电光石火之间,紫蛟气机全无,陈束并不稀罕此具肉身,顺势念头一转,散开元气大手,便见百丈蛟龙之躯,从天坠落,轰的一声,摧山断石,砸出一道深深沟壑,惊得千鸟齐飞,百兽俱散。
紧接着,陈束又道:“冯道友,原来你已得了一枚令牌,不知可否与在下说说进展如何?”
既已成就金丹,关于离开此岛之事,自得提上日程,陈束便是开门见山,直接发问。
冯莫辞并不藏私,缓声道:“玄一道友,自从上回一别过后,贫道得知你在岛上四处杀敌,便是趁此机会,正式搅动局势,发起诸般争斗。
是以直至目前,我实则已经得了两枚令牌,分别属于碧蛟泽与万妖谷,只是消息尚未完全传开,那头紫蛟也就仅知其一。
并且,因着贫道不再掩饰实力,五大势力眼下对我极为忌惮,更有不少头目想着与我讲和。
但贫道在各个势力均有眼线,深知讲和之事,乃是彼辈的缓兵之计,故此并未答应讲和,而是决心将五块令牌集齐之后,再來决定如何发落其等。
除此之外,这段时日以来,因着争夺令牌之事,我已灭了万妖谷的一尊金丹虎妖,至于其他头目,却是尚未彻底除去。”
“原来如此!道友既有这等雷霆手段,难怪方才那几名头目,刚一与你碰面,便立即选择逃遁。”
陈束微微颔首,霎时了然其他四名金丹生灵,为何避而不战,即刻便逃。
冯莫辞笑道:“贫道虽然战力尚可,但也得益于各大势力的头目们未曾真心实意地联手,否则必然会带来一些更大的麻烦。
便说此回,它们前来此地,一是为了探查异象产生的缘由,二是担心又有什么反抗势力,想着提前扼杀,岂料正主竟是道友,其等见势不妙,全然忘了互相进退,那便只能无功而返,灰溜溜地逃遁。”
陈束颔首道:“照此来看,道友寻得五块令牌,想必指日可待,并非难事。”
“若按目前进展,至多再过一两载,贫道便有信心将令牌集齐!”
冯莫辞坦然承认,又道:“不过道友放心,你我既是有缘相识,贫道届时自当助你一同脱身。”
“多谢道友。”
陈束客气一礼,转过话锋,言道:“不过,在离开此岛之前,在下其实还有一件事情不知缘由,意欲查明。”
“哦?”
冯莫辞面色一动,回道:“若有需要贫道相助之处,道友尽管直言。”
此前陈束尚未成就金丹,重点自然在于磨炼己身法力,但如今形势不同,他便不再迟疑,果断道:“冯道友,请恕在下无礼,敢问你可有孪生兄弟?”
“嗯?”
冯莫辞闻言一讶,疑惑道:“贫道并无兄弟姐妹,道友为何有此一问?”
陈束略微颔首,缓声道:“冯道友,在下也不瞒你,自我入得谪龙岛,在你之前,便是见过一名自称冯碌休的玉篁宗真传弟子!
并且,其人面容与你别无二致,气机也有大半相似,是以,我先前实则疑惑颇多,但碍于修为到了紧要关头,也就未曾细查。
但到了此刻,此事却是必须得有个说法,以及查明缘由。
否则的话,在下非但不会轻易随你离开,甚至还会出手将五枚令牌夺来,以便自行掌控。”
说着,陈束一指点出,便有诸多雾气交织,显化出了当日初见冯碌休之时,其人盘膝坐定的模样。
“竟有此事?”
冯莫辞听着此话,又瞧见雾气显化而出的场景,不由神色一变。
陈束底气十足,当即言道:“此事千真万确,乃是在下亲身经历,绝无半点虚假之处。但奇怪的是,另一名冯道友分明也想要集齐五块令牌,却并未与我提过道友名讳,也不曾在近日来参与争斗,这点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这……”
冯莫辞思索片刻,言道:“玄一道友,若按你所说,岛中真的存在这么一人,贫道先前却是未与你提过,倒是显得我别有用心了。
但道友切莫多想,在你言及此人之前,贫道确实不晓得此人,甚至到了此刻,我亦觉得不可思议!
竟有一人自称本宗弟子,还与我名讳相近,实乃一桩始料未及之事!”
说到此处,冯莫辞已然目光炯炯,当下郑重道:“玄一道友,你可知此人居于岛中何处,可否带我去见一见此人,当面对质!”
陈束既已提及冯碌休,便是带着此番打算,顿时应道:“在下亦对此事之内情极为好奇,正可借此机会,一探究竟,道友且随我来便是。”
话音落下,陈束吩咐一句,云青顿时朝着正南方位,疾驰而去。
冯莫辞则是驾驭遁光,紧跟在后。
第187章 莫辞见碌休,情况出乎意料
因着有舆图指点,加之陈束记着来路,云青自然全力以赴,遁速极快,未曾半点耽搁。
约莫过得六日,陈束便是抵达当初遇见冯碌休的那座崖壁。
此时凌空下望,但见其人仍在崖壁石台之上,穿着不变,气机微弱,安稳盘坐。
然而,未等陈束开口唤他,跟着后头的冯莫辞却是言道:“玄一道友,你所说之人,莫非是下方那位?”
陈束回道:“正是此人,道友莫看他气机低微,实则并非如此,且待我将其唤醒,你二人便可当面交流。”
“慢着!”
冯莫辞略一抬手,制止陈束落去石台,神情严肃道:“道友,下方那人的面容与贫道哪有半点相似之处,并且此人散布出来的些许气机,更是与我毫不相干,你莫非纯心戏弄于我?”
“嗯?”
陈束心头讶异,不解道:“道友此话岂非说笑不成?那坐于石台之人,容貌分明与你一模一样,你怎可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冯莫辞并未反驳,只道:“玄一道友,贫道见你修为精深,是以当日你自称来自灵极宗,我便毫不犹豫地信了,但眼前所见,实在与你所言大相径庭,贫道如何能信?”
陈束目光一凝,定睛看了几眼冯莫辞,又看了几眼冯碌休,言道:“冯道友,在下自忖感应无误,问题必是出在你等二人身上,故此,我必须唤醒其人,方可查清原由!”
话音落下,陈束索性抬手一指,降下一道细微法力,击向冯碌休。
冯莫辞见状,倒是并未出手阻止,只是暗中提气,谨慎防备。
“轰!”
便在攻势即将加身之际,却见冯碌休陡然睁眼,一身气机霎时大涨。
陈束适时散去法力,高声道:“碌休道友,在下此回贸然打搅,乃是有要事相告,还望勿怪!”
冯碌休站起身来,旋即飞上高空,落于陈束不远处,打量道:“玄一道友,你果真厉害,这才不足一载,我等再次相见,你居然成就金丹之境,不愧是元离真君的弟子,佩服!”
“玄一虽是灵极宗掌教之徒,但修行的确太快了……”
冯莫辞闻言,亦是不禁暗赞:“上回我与他见面,分明也未显露突破征兆,如今却是有此进展,果真了不得!”
正思忖间,却见冯碌休继续道:“对了,这位道友看着面生,不知是何人,莫非是刚从外界而来的修士?”
陈束闻听此言,顿知在冯碌休眼中,冯莫辞的面容与他并不相同,于是直言道:“此位道友唤作冯莫辞,来到谪龙岛已有两百余载,也是贵宗之人。
但更为玄异之处,乃是在我看来,你等二人,分明面容一致,因此我才前来此地寻你,试图查明原因!
岂料,在你二人眼中,却又看不出此事,只觉双方面容并不相同,这却怪了!”
“什么?”
冯碌休蹙起眉头,重新审视着冯莫辞,但并未鲁莽开口。
与此同时,冯莫辞也在一边打量冯碌休,一边默默推测。
陈束适时让开位置,置身一旁,任由两人互相感应。
盏茶过后,便见冯碌休率先开口,言道:“玄一道友,我并非发觉不妥。”
冯莫辞亦道:“玄一道友,贫道也无特殊发现。”
陈束稍一思忖,言道:“两位道友,在下自信目力无错,那么若非你等刻意联手骗我,那便是你二人自身有异,中了某种神通也说不定。”
“道友放心,我与此人素不相识,怎会骗你!”
冯碌休斩钉截铁,立即回应。
冯莫辞却道:“玄一道友,你既是元离真君弟子,贫道愿意信你的话,不过,我思来想去,也发现不了任何问题,多半是当局者迷。
故此,道友身为旁观者,不妨替我二人想想,可有什么遗漏之处,能够佐证我等存在关系?”
“遗漏之处?”
陈束念头飞速转动,连忙言道:“对了,道友曾说,动用那杆大旗,在下应该在入岛之后,抵达你附近之处,而实际上,当日我所到之处,乃是位于碌休道友附近。由此可见,你二人定是大有缘由,否则怎会出现此等情况?”
“何来大旗?”
冯碌休却是并不晓得此物,一头雾水,立时问了一句。
而冯莫辞却是眼神一亮,立即取出大旗,言道:“原来此旗效用无错,乃是贫道自家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