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领头之人,赫然正是杜韫!
由于看过显影宝玉,陈束自然认得其等身份,但他并未开口,只不动声色,默默打量场中局势。
便见杜韫面色带着笑意,并无紧张之感,张口便道:“赵道友,你等终于来了,不过就这点人,未免看不起贫道了。”
赵诗娴淡淡道:“道友似乎胸有成竹,早料到我等将会来此?”
杜韫笑道:“这是自然,你等意欲将贫道除去,我又何尝不是类似想法?如今秦道友已然逝去,只需再将你与苏道友击败,便是大局已定,翻不起浪花。”
话落,他的目光又落向陈束与苗芷,言道:“这两位道友,凡事讲究量力而行,你等若不想丧命,此刻可从出口离开,贫道不会阻拦。”
第239章 仓促击败
杜韫开口之际,显然没把陈束与苗芷放在眼里,甚至,其人压根没有关注过陈束二人,连姓名也未曾提前打听。
但陈束自也不会因为被轻视而恼怒,他既是未应,亦是未动,依旧站在原位,面色淡定,做出一个打量的态势。
而苗芷却是冷冷一笑,言道:“杜韫,你以为说句话,我等便要纳头就拜?真是痴心妄想!速速自行了断,我等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一经交手,定要把你碎尸万段,好证本派声势!”
“要把贫道碎尸万段?好大口气!”
杜韫哈哈大笑,忽地面色一沉,问道:“你是何人,赶紧报上名来,免得死在贫道手里,做个了无名亡魂!”
苗芷朗声道:“我是何人,你该去问问白樵飞,此獠上回胆敢闯入本派掌控的魔窟,这回两派相争,偏生又不敢来了,真是一个无胆鼠辈!”
“原来你是当年和白师弟争夺遗物之人!”
杜韫自然听过昔年之事的来龙去脉,当下明白苗芷身份,淡笑道:“道友来得正好,今日我便送你一程,好替白师弟出口恶气!”
话音刚落,其人使了个眼色,身旁其他四名真武派弟子,便是陡然靠成一排,意欲施法。
恰在此时,却见赵诗娴猛然喝道:“苏师弟,即刻动手,莫要让这人有机会逃了!”
一声令下,苏白弈气机一变,身后竟有金翅大鹏虚影显化,随即听得一声古怪鸣叫,虚影之中骤然飞出数千枚翎羽,宛如道道凌厉剑器,径直杀向杜韫。
然而,杜韫却是不慌不忙,手中刹时取出一物,轻轻一抛,便有一股强横气机横扫全场,更爆发出一阵耀目亮光。
约莫两息功夫过去,场中亮光一消,陈束顿时神色微动。
只因此时此刻,苗芷与苏白弈竟然不见了,而在数千丈之外,亦是仅剩杜韫之人,至于其他四人,不知去了哪里。
与此同时,周遭环境表面虽是未变,但传来的气机却带着一股危险,让陈束不敢小觑。
“玄一道友,杜韫方才用了一件特殊之物,隔绝空间,形成了一座临时法阵,而苗师妹与苏师弟,俨然是对上另外四人了。
不过,这座临时法阵维持不了多久,你我只需将杜韫灭了,自可从容脱身”
正当陈束思索之际,赵诗娴已是暗中传音,将她的发现全数相告了。
陈束对此倒是并不意外,毕竟其人可能已被天仙残念夺舍,那么眼力高过自己,自是极为合理之事。
故此,陈束当即回道:“在下既然跟着来了,自会尽力出手,道友若有什么杀敌策略,我亦可酌情配合。”
赵诗娴淡定一笑,传音道:“你我联手杀敌,倒也无需什么配合,大家各凭本事即可,总之不要让他给跑了。”
“在下明白了。”
陈束略一颔首,抬手一挥,一众金乌道兵霎时显化而出。
随后,陈束吩咐金万通,让他带领其他道兵在一旁护法压阵。
须知,陈束感应之中,这座临时法阵暗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杀机,正可让金乌道兵去对付,而他与赵诗娴,则是全力击杀杜韫。
果然,正当陈束交代完毕,却见四方上下,忽然涌起了一条条火舌,好似既有火雨从天而降,又有百丈火泉冲天袭来。
“轰!”
因着火势陡然出现,金万通立时带着其他道兵,化作金乌之状,在周遭降服火势,使得这些攻势,不会干扰到陈束二人。
赵诗娴见此一幕,当即言道:“玄一道友,想不到你身上带着道兵,看去实力不错,正可派上用场。”
“其等无非应付些寻常手段,真要除去杜韫,却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陈束无意居功,如实相告,同时目光打量着前方,言道:“这杜韫并未立即动手,莫非是在拖延时间,好让我等不能支援苗道友那处?”
赵诗娴自也注意着杜韫,回道:“无论如何,我等只管杀敌,苗师妹与苏师弟那处,且由他们自家应对,莫要分心。”
“在下晓得轻重。”
陈束略一颔首,笑道:“既然如此,我先来探个深浅,看看其人究竟多么厉害!”
说着,陈束抬手一指,略微使出无生劫雷,一道足有磨盘大小的雷霆轰然炸响,只在眨眼之间,劈向数千丈之外!
“轰隆!”
这道雷霆虽是看着不大,未能囊括太大范围,但威能却是不可小瞧。
电弧密布,杀机汹涌,宛若天公发怒,足以一击摧山截江!
“好胆色!”
这时,杜韫总算再度有了动静,但他并非威胁,或是喝骂,反倒出声赞了一句。
紧接着,眼看雷霆来至近前,他才五指一张,一道夺目电流赫然自他手中窜出,化作一张完全由电光交织而出的大网。
随后,只见这张电网向着陈束所使出的雷霆一罩,便如打包行李一般,将这道细小的无生劫雷给包裹起来。
“嘭!”
仅仅几息功夫过后,随着一道闷响传出,此张电网立即化作点点碎光四散开来,而被它包裹的雷霆则是一并消失,未给杜韫造成半点损伤。
然而,杜韫面上并无喜色,反倒露出一丝惊讶,言道:“这位道友,你这雷法倒也不俗,竟能将贫道这记神通给毁了去。要知道,本派乃是雷剑双绝,自有防备雷法的手段,我这道千机电光,乃是能够应雷而变,消去雷法威能,居然会成了不分上下之状!”
“千机电光?”
陈束并不晓得这门神通,当即回道:“世间哪有万全的生克之法,神通强与不强,终究得看个人实力。”
“说的也是!”
杜韫闻言,对于陈束不再那么轻视,当下问道:“还未请教,道友如何称呼?”
话音传出,陈束尚未回应,赵诗娴却是悠悠一笑,高声道:“杜道友,你听好了,我身旁这位道友,乃是灵极宗掌教之徒,唤作玄一!他此回本是来万化大典凑个热闹,但你将他纳入战局,却是自寻死路,合该殒命!”
“灵极宗?”
杜韫心中一惊,脸上倒是依旧无有流露出半点惧怕,或是担忧的意思。
他只是微微颔首,定睛瞧了陈束几眼,这才言道:“玄一道友,原来你不是赤真派之人,怪不得会使这等厉害雷法。
可惜啊……赤真派果真实力不济,竟是还得别家弟子相助!”
说到此处,杜韫转而看向赵诗娴,摇了摇头,笑道:“赵道友,你莫非以为说出玄一道友的身份,贫道便会投鼠忌器,不敢全力出手?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贫道不久前,可是刚刚杀了秦道友,再杀一名掌教之徒,又有何惧?”
“哦?”
赵诗娴听得此言,审视几眼,点头道:“道友果然杀心已定,不会因外力更改。”
杜韫却道:“赵道友,你亦是修成金丹九转,居然不敢与贫道正面一战,难道我伤势未得圆满,你也这么谨慎?”
赵诗娴把手一抬,一柄三寸小剑剑显化掌心,霎时引得剑光四射!
“听闻道友得了一件法宝,且量出来罢,闲话谈毕,你该受死了。”
赵诗娴不再观瞧,法力一动,掌中小剑猛然飞出,刹那之间,万千剑光齐齐出现,将这柄小剑隐藏其中。
同一时刻,陈束一眼看去,便知这柄小剑绝非寻常剑器,而是一件法宝!
只因在他感应之中,以他如今的剑道修为,居然不易看出小剑本体何在,只能发觉它在万千剑光之中,来回变换。
由此可见,此记攻势乃是虚实相合,万难抵挡!
但遗憾的是,杜韫恰好也有一柄法宝飞剑。
便在万千剑光铺天盖地而来之时,一道明光自他顶上飞出,霎时现出一柄气机庞大,重若千钧的无锋重剑。
此剑足有一丈来长,甫一显化,便是迎着袭来的剑光,横斩而去!
霎时之间,一道千丈剑芒随即显现,堂堂正正,宛如火山喷发,威能肉眼可见。
陈束看在眼里,知晓两人的法宝各有不同,一者乃是善于变化,另一者重于正面杀力。
“轰!”
赵诗娴与杜韫皆有法宝飞剑,一击相碰,自是不分胜负,激烈相斗。
陈束见状,自未闲着,而是从旁协助赵诗娴,一面施展九阳离火,一面施展无生劫雷。
不过,杜韫确实厉害,加之他的法力比陈束多出极多,是以陈束施展神通,暂时未有什么成效,均是被对方给挡了下来。
陈束对此很是淡定,清楚双方法力存在明显差距的情况下,他的杀手锏乃是心剑!
但此门神通会对自家心神损耗颇大,所以陈束并未贸然直接使用。
他准备先照着目前局势,表现得平稳一些,以便和赵诗娴配合,尽量给杜韫带来一些压力,完成一些消耗,然后再趁机其不备之时,用出心剑。
如此方能更加稳妥,最大限度发挥出心剑的妙用。
当然,陈束心中也带着一定防备,以及一定的探查之意。
在他看来,赵诗娴应当比杜韫更为厉害。
她乃是出身流云碧波洞天,而陈束又深知夺舍之劫!
故此,以赵诗娴金丹九转的修为,她多半经历过残念夺舍,而有此经历,不论她是否渡过夺舍,又是否已被夺舍,所能动用的手段,必然比明面上来的更多。
此乃陈束同为人种,轻易推断出来之事。
他也坚信,赵诗娴必然不会败给杜韫。
只不过,赵诗娴是否愿意表现出真实战力,这却是一个未知之事。
毕竟,她若想要藏拙,也是情有可原,也正可顺便借助陈束之力。
便在思索之间,陈束的神通并未停滞,依旧是时而施法,让杜韫必须分出心神来应对。
而赵诗娴却也并未动用别的手段,她只是专心操控飞剑,不断产生诸多变化,试图压过杜韫的法宝。
不知不觉间,场中形势便是稍稍僵持起来。
而在另一边,苗芷与苏白弈,以二敌四,同样未能轻松杀敌。
只因他们对付的四名真武派弟子,居然会特殊的合力之法,是以即便苏白弈的实力明显高过其等,依旧得多费一番手脚。
此时,落在外界之人眼中,局势俨然到了一个最为关键的时刻。
便连四名真君,也都目不转睛,未曾谈笑风生。
不过,作为当局者之一的陈束,却是比之先前的斗战更为平静。
他此刻游刃有余,观察得分外仔细,总觉得赵诗娴刻意收着神通,并不想迅速斩杀杜韫。
诚然,造成这等猜测的最大缘由,在于陈束断定赵诗娴手段更高。
而在外人看来,哪怕是四名真君眼中,他们也绝对不如陈束看得真切。
“莫非此女在暗中计较着什么?”
陈束心中暗忖,不由得越发警惕。
又过片刻,却见赵诗娴猛然一跃,一枚剑丸自她口中飞出,正是她的本命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