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圃土和书斋木，这两样东西一般只有修仙家族或者宗门才用得上。
散修连想都不敢想。
这种凡人开的小杂货铺，居然摆着这等货色？
他回过头看了叶自得一眼：“叶掌柜，这两样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叶自得笑着解释：“仙长有所不知，晚辈和城东万宝阁的欧黄仙长有合作关系。”
“这两样是他老人家寄放在我这里代卖的，晚辈赚个辛苦钱。”
江玄了然地点了点头。
城东万宝阁，听风镇的老字号了。
开了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在镇上的修士圈子里口碑一直不差。
价格公道，品质有保证，许多散修的第一选择都是去他那里。
欧黄把货放在凡人杂货铺里代卖，多半是嫌这两样东西放在自己店里太久没人买，拓展个渠道碰碰运气。
“什么价？”江玄随口问了一句。
“灵圃土五百枚灵石，书斋木五百五十枚。”叶自得伸出五根手指。
江玄在心里算了算，系统里灵圃的解锁条件是炼气五期，他现在炼气四期，还差一个小境界。
提前把材料囤好也不是坏事，等修为到了就能直接动工。
不过五百枚灵石，也不是小数目。
他没有当场拍板，只是记下了价格，跟叶自得又闲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出了杂货铺，江玄继续沿着街面往东走。
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街上的人流比清晨又密了几分。
他一边走一边左右打量，盘算着还有哪些铺子值得去看看。
拐过一个街角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脂粉香忽然灌进了鼻腔。
甜腻腻的，裹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江玄抬头一看。
街角矗立着一栋三层木楼，比周围的建筑高出一截。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楼身外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薄纱帷幔，在风里飘飘荡荡的。
门口两只大红灯笼在白天也亮着，牌匾上三个鎏金大字。
怡凤楼。
门内隐约传出丝竹声和嬉笑声，混在一起，说不出的热闹。
有两个男子从里面走出来。
一个是修士，衣袍整齐但脸上带着餍足的倦意。
另一个是凡间打扮，走路都有些飘，一脸的回味无穷。
他们身旁各跟着一位女子，穿着清凉，挽着他们的胳膊送到门口，娇声细语地道着“下次再来”。
江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多看了两眼。
他在镇上做买卖这段日子，自然也听说过怡凤楼的来历。
听说背后的靠山是听风镇的镇主本人，日进斗金的营生。
镇上许多修士和凡间男子流连忘返之地。
里面的女子来路各异。有些是凡间贫苦出身，不得已走上卖笑的路子。
有些是被家人卖进来的，从小在楼里长大。
更有一些......是被仇家封了修为、抹了反抗能力的女修，被丢到这种地方来折辱。
赚的灵石自己一枚都留不下，全被楼里的掌事和她背后的仇家瓜分得干干净净。
想到这里，江玄轻轻摇了摇头，这种事在修仙界里算不上稀罕。
他正准备迈步离开，一道身影已经从门内迎了上来。
“仙长！”
声音甜甜软软的，带着惯常的娇媚，隔着几步远就能闻到她身上的茉莉花脂粉香。
来人是一个身穿青色薄纱长裙的年轻女子。
面容甜美，杏眼含笑，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走起路来裙摆轻摇，风姿绰约。
她快步走到江玄面前，仰着脸看他，目光在他面上转了一圈，眼底明显多了一抹亮。
“奴家看仙长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莫不是想进来坐坐？”
她的声音柔得像蘸了蜜水，一双杏眼弯弯的，笑意从眼角溢到嘴角。
若是放在半个月前，或许会考虑考虑，但现在他只想保护好自己的腰子。
江玄摇了摇头：“不了，随便看看。”
女子并不气馁，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侧过身来，青色薄纱随着动作在腰间荡了一下。
“仙长，难道是嫌奴家不好看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撒娇。
像是被人拒绝后小小受了伤的模样。
江玄认真看了她两眼。
长得确实不差，五官精致，皮肤白净，身段也好。
放在凡间，这容貌妥妥是倾城的级别。
只是比起苏月的清冷英飒、叶白鸢的青涩明朗、九溪的娇憨可人。
这个女子身上多了一层在风月场里打磨出来的圆滑和世故。
笑容好看，但笑到眼底的时候就淡了，带着一股练了千百遍的熟稔。
江玄笑着点了点头：“好看。”
女子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她轻轻撩起青色薄纱裙摆的一角，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小腿，脚踝处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
她微微侧过身，语气里的娇媚又浓了几分：“那仙长想不想看......更好看的？”
江玄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摇了摇头：
“二八娇娘体如酥，腰下藏刀斩愚夫。”
女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愣了一瞬，杏眼里的媚意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唰地就收了。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青色薄纱裙摆甩出一个干脆利落的弧度，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句“慢走”都没留。
江玄耸了耸肩，不以为意，转身迈步离开了怡凤楼的门前。
走出十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花花绿绿的三层木楼。
薄纱帷幔在风里飘着，红灯笼在日光下显得有几分不合时宜的刺目。
楼里隐约传出一阵女子笑声，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强装的。
江玄收回视线，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太阳已经过了正中，他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把该逛的地方逛了，该发的名帖也发了。
便调转方向，朝自家铺子的方向走回去。
云游小店门口。
江玄迈过门槛，一眼就看到了柜台后面的苏月，盘膝坐在藤椅里闭目调息。
面容清冷，眉目舒展，整个人端端正正的，像是一尊镇店的白玉像。
感觉到有人进来，苏月睁开眼，凤眼扫了他一下，又闭上了。
柜台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只灵石袋和一叠写满小字的纸条。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接连响起，最后停在一个数字上。
【进度：68.5%】
江玄嘴角微微一笑。
出门前还是51.1%，仅仅一个上午就涨了17.4%。
苏月看店的本事，比他想的还要靠谱。
他走到柜台前，拿起那叠纸条翻了翻。
笔迹端正利落，一笔一画都写得清清楚楚。
? 第31章 这次来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辰时三刻，一名散修购入符纸三张，收灵石九枚。”
“巳时一刻，一名女修购入理气丹一枚，收灵石三十枚，因其报出叶白鸢之名，减免两枚，实收二十八枚。”
“巳时末，一散修购入灵草一枚，收灵石十枚。”
“午时初，两名散修合购回春丹两枚，收灵石四十枚。”
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品类、数量、价格全都记得明明白白。
连哪位客人报了谁的名字、减免了多少、实收多少，都一条一条列得清楚。
江玄抬起头看着苏月，笑了一声：“苏仙子做事利落，比我自己守店都周全。”
“一枚丹药就能请到苏仙子坐镇，真是三生有幸。”
苏月闭着眼，凤目都没抬一下，冷冷淡淡地吐了两个字：“贫嘴。”
江玄无奈笑了笑，摸出两枚灵石，搁在柜台上，朝她推了过去。
苏月感觉到了动静，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两枚灵石上。
她没有第一时间伸手，而是抬头看了江玄一眼，眼里带着疑惑。
江玄摆了摆手：“拿着吧，丹药请你看店，这个当你看店的提成。”
“总不能白干活不是？”
苏月看着他，又看了看灵石。
她身上没有一枚灵石，连吃的丹药都是他给的，连住的地方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