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赶快把煎饼全部卖完,赶快离开,于是不断叫卖。
终于把两箩筐的煎饼全部卖完,小贩挑着轻松担子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看去,发现张乾竟然悄悄跟上来了。
小贩继续走,加快脚步。
张乾继续跟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直跟到小贩的家门,位于巷子深处,非常普通的土坯房。
打开房门,一个女人迎出来。
女人相貌普通,穿着粗布麻衣,长发挽成坠马髻,看上去颇为贤惠。
她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张乾,有些意外。
张乾没有回避,直视打量着她,从依稀传来的声音,知道她是小贩妻子。
小贩把妻子推进门,回过身后,眼神警惕的看了张乾一眼,便把门关上。
再上闩。
张乾看着关上门的土坯房,眼神深邃,仿佛看到里面发生的事。
凉风忽急,穿梭于陋巷,传来淡淡的臭水沟味。
说话声,做饭声,孩子嬉戏打闹声,在附近几间房子陆续响起。
天色已经渐渐黯淡下来,即将入夜。
翌日,天未亮。
小贩打着哈欠出门时,视线朦胧中,看到站在巷口的直裾深衣身影,吓了一跳。
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眼皮直跳,脸颊肉在抽搐。
这个人怎么还在,不会在那里站了一晚吧,一整晚都在盯着他住的房子看?
小贩表情古怪到极点,也忌惮到极点。
犹豫片刻,还是挑着担子,两个箩筐的煎饼,向巷口走去,往张乾靠近。
还没有走近,张乾就转身走出巷口,保持着距离。
小贩微松了口气,继续挑着担子,很快来到昨天的路边,继续叫卖煎饼。
“钱轩,那个人一直看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其他小贩都察觉到异样,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张乾,有人这么问道。
钱轩苦涩摇头,他根本不认识对方,更不知道对方为何要盯着自己看,自然无法解释这事。
好在,煎饼快要卖完时,对方消失不见了。
钱轩暗暗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卖完煎饼后,钱轩挑着轻松担子,回到家中。
今天回来的有些早了,进到家门,发现妻子陈春翠还在缝衣服,没有做饭。
陈春翠微笑欢迎丈夫回来,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就要起身去做饭。
钱轩阻止了她,说今天由他来做饭,随即就走进厨房。
夫妻两人相敬如宾。
翌日,天色还是一片漆黑,两人已经醒过来,一起做煎饼。
钱轩挑着担子出门,今天的煎饼不好卖,过了中午还没有卖完。
因为丈夫中午没有回家,陈春翠过来看望,见煎饼没有卖完,就一起叫卖。
直到卖完后,两人一起回到家中,开始做饭——
“那人应该真的走了,不用担心。”
“对方没有发现我们的事吧。”
“应该没有,不然肯定早就动手。”
“嗯,那人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之前一直盯着我们,我真怕……”
“放心,已经没事了,应该是我们想多了,杞人忧天。”
“也是,叶大师的的手艺精湛,就算修士也看不出来。”
不远处。
张乾其实从没有离开,只是隐去身影,一直在附近暗中观察。
夫妻两人的对话,被他全听到了,脸色平静,没有感到意外。
之后张乾转身离开,走出拉马镇。
再次独自行走在荒野大地上。
那对夫妻不是人,是穿着人皮的阴魂。
一开始张乾也没有发现,如果不是修为高,察觉到异样后,放出神识探查,也发现不了小贩的真面目。
居然有阴魂穿上人皮伪装成人,在人类城镇中生活,至今不被察觉到。
如果张乾没有筑基修为,很难发现此事。
两人可以伪装得这么好,要归功于人皮,做得非常精湛,惟妙惟肖,以假乱真。
可以把阴魂气息完全隔绝起来。
这样的人皮,张乾以前曾经见识过,已经死在他手中的积年老魔“人皮婆婆”。
做工手法,与人皮婆婆的人皮十分相似,但又有截然不同的地方。
人皮不是活的,没有封存着魂魄,也没有强烈的怨气,气息干净。
应该是用死人皮做成。
虽然不像活人皮那样,穿戴上后可以获得人皮生前的能力,但死人皮单论伪装效果,并不比活人皮差。
人皮婆婆已经死了,到底是谁做出来的人皮。
两个阴魂称对方为“叶大师”。
张乾虽然也学了人皮术,但目前他还做不出这么好的人皮来,需要练习提升手艺才行。
张乾安静观察了三天,原本只是对人皮感到好奇,之后也想看看伪装成人类的两个阴魂,到底要在人类城镇中做什么。
通过观察可以确认,它们只是过着安静生活,没有害人意图。
它们身上的阴气纯粹,说明没有滥杀无辜。
阴魂大多是残魂,浑浑噩噩,遵循本能行事,像那对夫妻这样,有着完整魂魄,有自己的想法,实属罕见。
所以张乾直接离开了。
既然它们没有为恶,与人为善,那就没必要赶尽杀绝。
有时候,活人比妖邪还要可恶。
其实张乾很意外,这世上竟然还有不害人,只想安静生活的阴魂,想看看这样的阴魂未来会变成怎样。
想起南面群山中的小妖们,它们也没有害人,只想安静生活在山中。
这种事或许不是个例。
不管是妖邪,还是阴魂,都是一种生灵,也有善恶之分。
尽管恶占了绝大多数,但不能否认有善的存在。
说善,或许不对,作为生灵它们只是想生存下来而已。
如果张乾闯进房子中,把从未害人,过着安静生活的夫妻阴魂杀了。
这与是非不分的恶徒,又有何区别。
……
……
张乾来到一个大村寨,这里景色黯淡,愁云惨雾,百姓脸上满是愁容。
一座巫神庙屹立在村寨边上,香火鼎盛。
第121章 遇到熟人【求订阅!】
大村寨建在两座山之间,建筑紧密簇拥,有些已经建到半山腰去。
规模远超一般村寨。
由于两侧山头遮挡,从远处看很难发现这个村寨,颇为隐蔽。
未时初,正是日影明亮的时候,这里天色却异常黯淡。
雾霾浓重,遮蔽了天色,连山林景色也格外萧瑟,生机凋敝。
雾霾中充斥着诡异邪气,这种气息接触多了,必然会对生灵造成伤害,寿数大减。
张乾已经走进村寨。
道路狭窄,小巷纵横交错,有众多岔道,还有忽上忽下的石级路。
七弯八拐的村道宛如迷宫,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村寨中央有数座歇山顶建筑,其余大多是棚屋,高脚屋。
张乾走在路上,沿途遇到很多村民,大多穿着黑色短衣,头缠斑斓长布。
村民们向张乾这位外来者投去好奇目光,谁也没有主动上前搭话,沉默看着。
眼神有些警惕。
张乾继续闲庭信步的走在村寨中。
在村民打量他时,他也在打量村民。
与拉马镇居民的轻松随意截然不同,这里的村民满是愁容,像是长期生活在压抑不见天日的地方,心情阴郁难解,无法开朗起来。
惆怅忧愁的气氛笼罩在此地。
不少人的眼神已经变得呆滞麻木。
张乾看着这样的村民,眉头轻蹙。
目光随即投向建在村寨边上的一座大庙。
看规格形式,应该是巫神庙。
诡异邪气正是从巫神庙溢出来,虽然很隐蔽,但瞒不过张乾的感知。
张乾朝着巫神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