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向昀下达秘密命令。
“那位说了,只要你做得好,许州失守的罪责,可以赦免,
回到京城后,还能加官进爵。”
夏晨风淡淡说道。
向昀闻言立即换了副脸孔,眉头舒展开来。
“既然如此,那卑职恭敬不如从命!”
刚刚据理力争,更多是为了说明自身难处。
只要没有后顾之忧,让他背刺道鸣院,又有何妨。
这次许州之事,如果不能力挽狂澜,本地官员大多都要为此负起责任。
到时不知会有多少人头落地。
向昀身为府主,必然首当其冲。
就算许州之事,是天灾人祸,是人算不如天算。
但皇帝想要发泄不满,杀些人头,谁又能说理去。
把黑夜推回去谈何容易。
就连击退异族大军,也绝非易事,以如今的情况能挡住攻势,就已经是万幸。
没有数年时间的努力,怕是难以退敌。
这还是成功的情况下,现实往往不如人意。
类似的先例并非没有,但大多数都是以失败告终。
大赵的边境线并非一成不变,在两百多年间,已经一退再退。
被黑夜不断蚕食。
只是日积月累,并不明显罢了。
向昀答应暗算道鸣院,如果真做成了,等于自废武功。
没有道鸣院的力量帮助,许州府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就算支撑住,也必然会付出更大代价。
最坏结果,可能连另外半州之地也失去。
全然不顾还在许州的百姓,会有什么下场。
只顾全自己。
“道鸣院真传弟子张乾,如果他来到许州府,一定要通知我。
此人是杀害庆王的凶手,陛下已经下达了必杀命令。”
“是。”
向昀肃然应道。
虽然坊间早有传闻,庆王萧球是被道鸣院的人所杀,就算可能性很大,但毕竟是传闻。
难免让人怀疑。
但现在听到皇廷卫的人这么说,那么此事肯定假不了。
就是这时,忽然有紧急军情,异族大军在许州府附近集结起来,准备进攻的样子。
……
……
许州某处。
张乾一路前行,已经多次路见不平,仗义出手。
既有妖邪行凶,也有恶徒趁火打劫。
混乱不堪。
纵使接连出手,依然杯水车薪,无法影响大局。
这时张乾看到不远处,有一支行色匆匆的队伍。
它们虽然与人类相似,却不是人。
第513章 灵眼族
黑夜茫茫,仿佛漫无边际的汪洋。
身处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心灵蒙尘,不知前方是何处。
天地虽大,却有种置身在牢笼中的感觉,说不出的压抑。
张乾已经越过许州府,进入到被黑夜吞噬的半州之地中,意外发现一些村落城镇,还有百姓在生活。
灯火不灭,零星残存。
夜灾引发的黑夜潮涌,来得太过突然,大多数百姓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置身在黑夜中。
他们逃不掉,只能团结起来,固守在生活的土地上。
虽然情况非常不乐观,妖邪环伺,但还是顽强生存着。
他们没得选择,只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用各自的办法挣扎求存。
一些神婆神汉开始大行其道,或是妖言惑众,或是真心实意保护百姓。
不少守夜人依然镇守在道场,庇护附近百姓。
有大妖大邪自封山神,让百姓建庙,划分地盘圈养百姓。
让张乾意外的是,已经沦陷在黑夜世界中的半州之地,竟然还能保持着少许秩序。
没有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虽然不少百姓被妖邪当成家畜圈养。
但还是活下来了。
反观尚未沦陷的半州之地,那些邪修、拜邪人,杀起同族来,却是毫不手软。
仿佛杀慢了,就轮不到他们。
肆无忌惮。
张乾沿途看到很多喜怒哀乐,其中的乐,都是来自黑夜世界的居民。
但凡遇见不平事,张乾就果断出手。
没有施展习惯的雷法,容易引人瞩目,又会暴露自己行踪。
敌人还在许州搜索他的踪迹。
为了掩人耳目,张乾施展的都是邪法。
会给仍有百姓居住的村落城镇贴上符箓,让他们尽可能的存活下来。
贴的是普通镇宅符。
如今张乾能做的就只有这样。
“那就是异族吗。”
张乾屹立高处,打量着不远处那支行色匆匆的异族队伍。
它们拥有与人类相似的外貌,但有的长着一只眼睛,有的长着两只眼睛,或更多。
青灰色皮肤,四肢细长,穿着皮甲。
身上散发出诡异气息,竟与邪祟有几分相似。
“异族”是一个统称。
在黑夜世界深处存在着众多种族,它们有着各自不同的形态,生活习惯。
只要不是人族,都会统称为异族。
有时候,会把异族与妖族混为一谈,事实上两者有着明显区别。
异族像貌大多与人类接近,妖族则大多都是野兽形象,行为习惯也有不少差别。
张乾知道眼前的异族是“灵眼族”。
它们是黑夜世界最常见的种族之一。
在大赵边境西面,就有一个规模很大的灵眼族族群。
因为是邻居,许州首当其冲,深受其害。
就像禹州与南蛮的关系,因为邻近侵略不断,成了世仇。
经常有零散的灵眼族潜入许州作恶,烧杀抢掠,还发生过多次大规模的侵略。
也被虎焰军打退过多次。
武安大将军明熙道还曾经率领大军,攻入黑夜世界,打进灵眼族的族群栖息地。
让灵眼族死伤惨重,换取到许州近十年的安稳日子。
如果不是灵眼族可以随时退入黑夜世界深处,虎焰军其实有把握将这一个族群歼灭。
以绝后患。
统领虎焰军的武安大将军明熙道,自然成了灵眼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最为忌惮的存在。
欲杀之而后快。
如果明熙道没有被斩首,灵眼族岂敢轻易进犯许州。
就算有夜灾引发的潮涌掩护,也需要斟酌。
“可惜这样一位许州的定海神针,也可以说是大赵的定海神针,遭到了背叛。”
别人不知道明熙道他们被斩首的其中隐秘,张乾已经通过阳盟知晓了其中真相。
其实明熙道还有一个隐藏起来的身份,阳盟成员。
也是张乾素未谋面的师兄。
能加入阳盟的人,无不都是人杰,明熙道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天资惊艳,紫府巅峰修为,体法兼修,还精通兵法。
在明熙道的运筹帷幄下,虎焰军几乎所向披靡,敢于攻进黑夜世界。
打得异族投鼠忌器。
就算被异族视为眼中钉,多次出手暗杀,依然奈何不了明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