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乾几乎足不出门,一直待在房间中修行。
每隔段时间就会元神出窍,与大圣融合,从香火愿力中获取感悟,体会人间疾苦。
不过随着次数多了,获得的感悟也越来越少。
张乾更多是在关注大圣成长,偶尔也会关注香火来处。
得知现在大圣信仰已经传得非常广。
让张乾意外的是,不只有人族祭拜大圣,有零星异族精怪也在祭拜。
为此张乾特意观察过这些异族精怪,发现它们都非常弱小。
虽未被奴役,但日子并不比人族好多少,藏身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安静生活。
张乾还发现人族中修行邪法人众多,如今因为大圣庙的影响,它们慢慢被逼到对立面。
这样下去,可能会对人族内部造成不小混乱。
张乾有想过要不要直接出手干预,但很快就否决了。
在黑夜世界,邪修实在太过普遍,无法彻底杜绝。
与大赵那边的情况截然不同,环境决定了修行方式。
黑夜修行界有着自己的规律,这里本就是如此,出手干预也只能影响一时。
治标不治本。
何况,干预也未必是好事,有可能是画蛇添足。
张乾把慕司虞找来,拿出一本薄册,让她传授出去。
这是在元潭县广为人知的基础法门,被张乾做了些修改,更适合在黑夜世界修行。
虽然正统法术难学难成,但毕竟是条路。
怎么选择,交由人族自己决定。
慕司虞离开后,看着薄册中的基础法门,眼睛微亮,渐渐看入神。
这天。
夜空忽然有雪花飘落。
第590章 雪花
夜灾没有结束。
寒冷天气其实一直在持续,循序渐进的加剧。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些,虽然起初并不明显,但接近两年,数百天过去后。
这股寒冷就算是修士也不好受,更遑论普通人。
自从寒冷天气出现后,就陆续有人冻死,尤其最近,冻死的人数正在急剧增加。
就算是体魄强壮的异族,也开始出现冻死。
笼罩着黑夜世界外围的寒冷,范围很大,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感受到把水凝成冰的寒冷。
这是普通人永远无法走出的大范围。
张乾有让慕司虞调查过,发现寒冷天气影响的范围,在不断加大,好像已经波及到黑夜世界深处。
其实黑夜世界外围与深处,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
因为谁也不知道黑夜世界有多大,加上黑夜一直在扩张,从未停下。
所以外围与深处的边界在哪里,一直是模糊不清的。
大家很多时候只是凭感觉来界定。
不知有多少生灵,在这场旷日持久的寒冷天气中,悄然失去生机。
所有生灵都在苦苦熬着,等待寒冷天气过去。
人族因为数量众多,体魄弱小,受到的影响最大。
因为气候恶劣,大家都很少出远门,尽量减少体能消耗,只为了多支撑些时日。
这倒是减少了不同种族之间磨擦造成的凶案。
连妖邪出没的次数也减少了。
长时间持续的夜灾,在黑夜世界的零散历史记载中,也曾经出现过。
只是极少发生。
曾经有远比这场寒冷天气,持续更长的夜灾发生,导致生灵涂炭。
甚至有大势力因此毁灭。
不过黑夜世界没有国家,也没有统一的历史,所谓的历史很多时候,都是口口相传的野史。
真实性有待商榷。
这天。
夜空忽然有雪花飘落。
起初雪花很少,不仔细盯着夜空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但一天后,雪花不知不觉变多了。
雪依然不大,但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看到下雪。
柳絮般的细小雪花,飘然落在大地上,不知从何时起,地面已经有很多白色。
下雪后,可以明显感受到,气温再度降低,更加寒冷彻骨。
就算穿上厚衣,依然可以感受到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有人好奇,伸手接住这些飘落的雪花,不久之后就忽然病倒。
身体变得十分虚弱。
经过大夫查看,得知是中邪。
这些“雪花”有问题,它们是由负面气息凝结而成,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直接触碰,会遭到负面气息侵蚀。
造成中邪。
好在,解除中邪不是难事。
只要有大圣符,或祭拜大圣神像就可以。
如果放在以前,这是难事,但如今大圣庙的存在,悄然改变了许多事。
“是在表示,这场夜灾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吗。”
张乾站在后院中,抬头仰望着夜空。
那如柳絮般不断飘落的漫天雪花,在夜色衬托下,白净无瑕。
像是为了洗涤这满是污秽尘垢的世界而来。
诗情画意般的美景,应该出现在大师的画作上面。
但美景的假象下,透着沉重绝望。
张乾剑眉星目的脸上,表情微凝。
这哪里是雪,分明是催命符,想要杀光黑夜世界的生灵。
隐约间感受到来自黑夜的恶意,针对所有生灵的恶意。
伸出手接住落下的雪花,清楚感受到蕴含其中的冰冷寒意,以及负面气息。
诡异,阴气,怨气,邪气——
这些负面气息如同活物,正在试图钻进张乾体内,通过接触的手掌。
然而,不管它们如何努力,始终办不到。
看似血肉组成的手掌,却宛如铜墙铁壁,无缝可钻。
呼。
张乾轻轻一吹,掌上的雪花便消散了,连同其中的负面气息。
继续仰望夜空。
这场雪就像是积攒在黑夜深处的遗毒,忽然爆发般,尽情排出来。
只是受到波及,就有大量生灵死去。
黑夜的无情与残酷,展现得淋漓尽致。
元神出窍!
张乾眉心射出一道光束,化作直裾深衣的虚影,往上纵飞,扶摇直上。
速度极快,转眼间已经离开大圣山,来到数千丈的高空中,遨游天地。
在寒风呼啸中,俯瞰大地。
张乾感受到风中的负面气息更加浓郁了。
元神状态下的他,感知变得格外敏锐,就像脱去了沉重外壳,用宛如新生的娇嫩肌肤,感受周遭一切。
虽然感知敏锐,但也失去保护,容易受伤。
不过容易受伤也是相对来说。
在寒风吹拂下,大量雪花四散飘落,让大地各处都增添了白色。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虽然这般形容,有些言过其实了,但此刻的大地正在慢慢向此演变。
张乾放出神识,数百里范围尽在感知之内,什么都瞒不过他。
河流湖泊的表面出现了冰凌,但没有彻底冰封,并非天气不够寒冷,是受到地脉能量流动的影响。
少量地脉能量会汇入河流中,融解冰块。
虽然河流无法冰封,但不代表就没事,只见河中鱼儿明显少了许多。
雪花落入河流中,会加重河中的负面气息,变得更加危险。
不仅河流变危险了,大地更是。
因为更多雪花落在大地上,让土壤充斥着负面气息。
张乾发现有人为了度过这次寒冬,挖掘出地窖,藏身其中猫冬。
藏身地窖的确会暖和一些,但随着落到大地的雪花越来越多,很快地下也会变得非常危险。
而且没有足够粮食的话,光是暖和根本没用,不过是提前给自己挖好坟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