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294节

  【最近百年时间,大齐曾力挺吴国,与之对阵大隋麾下的宋国,两国战火连天,硝烟弥漫。】

  【然而,这些小国犹如那随风摇曳的墙头草,哪方占据上风,便立刻倒戈相向,换上对方的旗帜,以示效忠。】

  【更有甚者,因战事频仍,换旗不及,以至于城池之上,竟出现了半边悬挂大齐旗帜,半边飘扬大隋旌幡的奇观,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而那些小国之军,交战之时,亦是多有敷衍,出工不出力,只盼战火早日熄灭,好保全自身。】

  【却也是人之常情,趋利而避害,夹在大国之间迫不得已。】

  【那么如今,大隋似乎找到了比这些小国更好的工具。】

  【“妖魔种!”这三个字,如同寒冰刺骨,让人心生寒意。】

  【妖魔种与人族,自古以来便如同水火不容,它们以人为食,残忍无情,自然成了大隋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刀。】

  【以妖魔种为代理国。】

  【张玉芝已经明白过来,大齐和大隋就根本不会下场,大齐出兵大隋,那么就是违背夫子和盟约。】

  【那么为什么不拉拢剑南道妖魔了?反而不管。】

  【你缓缓抬头。】

  【张玉芝看见了一双透彻明亮的眼睛。】

  【你的目光落在了院中那棵挺拔的梧桐树上,上面已经开始落下不少金黄。】

  【你淡淡道:“因为妖魔,终归是妖魔。它们心中只有嗜血的欲望,没有理智与道义。若大隋不插手,必定内斗。”】

  【“天无二日,山容不得二虎,这是天地的道理。”】

  【张玉芝不禁问道:“那大齐袖手旁观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为何要发兵朱崖郡,还把百姓迁出陇右道。”】

  【你微微一笑道:“将军抽车,以退为进。撤出剑南道百姓,表明了不插手的态度。出兵朱崖郡,那么如此大隋该如何?”】

  【张玉芝脑海中如同浮光掠影一般,看着桌面上所绘的地图。】

  【那么此时的抉择权,又到了大隋手中,他们会如何两难,大齐都能从容应对。】

  【她心中涌出一种可能性,似乎少年刚刚的话剥开了云雾,就是这一连串事件的结果。】

  【甚至如何应对,似乎也是最好的解答。】

  【谢原倒是听的不甚明白,只是记下来谢观所说的结果。】

  【“观弟,那么你今日所说,几日后我们再来看定论。”】

  【张玉芝也会过神来,这也只是少年的分析,不一定正确。】

  【你看着谢原道:“六哥,你是不是忘记说了一件事。”】

  【“应该还有关于谢府之事吧。”】

  【谢原一拍脑袋,笑道:“对对对,忘记给观弟报喜了。父亲应该不日就会调往剑南道,之后也就能回京了。这对于我们谢府来说,可是一件大喜事啊!”】

  【你只是笑了笑。】

  【谢原已经准备告辞。】

  【张玉芝随意看向,你刚刚写在桌面上的字。】

  【“少年侠气,汴京结交尽奇士,意气相期共生死。”】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

  【张玉芝有些惊讶,如此意气风发的诗句。】

  【她看着桌边的简陋摆设,笔杆已经有些褪色发白,笔头微微分岔,可以在握笔出已经捏的微微弯曲。】

  【练字的纸张,更不是江南道的绸纸张,也不是洛阳纸,只是普通的草纸。】

  【这纸笔放在寻常百姓人家倒是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是这是,谢家】

  【九大姓之一的谢家,三代内出过三公,白玉为堂金为马的大族,少年的父亲更是威名赫赫的定远侯,大齐名动天下武神境强者。】

  【在这些显赫威名的叠加下,吃穿用度还是这般,便知这位谢府庶子的处境何等艰难。】

  【谢观幼年丧母,无依无靠,母亲离世哭瞎了双眼,十年春秋不过在小院之中度过。】

  【哪里结交什么豪杰,哪里有什么五陵子弟的白马银鞍。】

  【只有这方破败的小院。】

  【张玉芝心中叹了口气,在纸张的下面还有一句话。】

  【字迹潇洒又不失端正。】

  【“少年自付凌云笔,不看人间万户侯。”】

  【张玉芝一双妙眸怔住,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此时,谢原带着一群唇红齿白的声伎喊道:“四表姐,走了。”】

  【出乎意料的是!】

  【张玉芝这次竟向谢观打了招呼,以往四次都是直接离去。】

  【“观少爷,告辞。”】

  【只见,少年在金黄的梧桐树下微微行礼,眼中蓄着笑意。】

第262章 近墨者黑,能长莲花!

  谢原带着一众人,回到了二院。

  张玉芝回了二院的西厢房。

  她虽是客居于此,她却谨守礼数,未曾越雷池一步,未曾踏入男子休憩之所,孤男寡女,不处一室,严守大齐之礼教。

  在大齐,未出阁的千金小姐们的生活,远非世人所臆想的简单梳妆打扮、对弈品茗、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如此简单。

  她们需习得治家之道,不仅要精通如何调遣下人,更要学会如何在投资采买,管理家族遍布各地的商铺与田庄。

  这些,皆是她们为将来执掌家族大权所做的准备。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高门贵女的贴身丫鬟,亦是经过精心挑选与培养,个个精通术算,人情交往,是小姐们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普通家族才有“宁娶大家奴,不娶小门女”之说,大家族的丫鬟,其见识、人脉和能力,往往胜过小门小户之女。

  当然,这个世道是修行,九大姓的女子若是有修行资质都是会有宗族培养。

  在大齐,大家族中的子弟修行之路往往有两条分支。

  其一是,通过读书修行,拜入书院或是步入朝堂,以文治国。

  其二是,习武强身,继而投身军旅,以武立世。

  谢家的大老爷谢灵便是选择了后者,而二老爷谢鸿则踏上了前者的道路。

  此时!

  谢原则径直前往塾房,回家读书已成为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主要是,这个观弟读书尤为刻苦,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这如何了得!

  谢原明面上不说,可是基本回家之后挑灯夜战,读书到深夜。

  正所谓笨鸟先飞,勤能补拙。

  当然,谢原自负聪明,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口头上说,“只是想在夜晚读读书罢了。”

  一众清客中,有的在谢府安身,有的则在汴京赁屋而居。

  要知道,汴京地价昂贵,寸土寸金,或许存钱数年,也难以购得一厕之地。

  因此,租房成为了他们的主要选择。

  塾房外留一个先生,怕谢原读书不解。

  谢原嫌麻烦,便把不解处记下来第二天统一问询。

  声伎们也纷纷离去,只留下几位贴心的侍从守在门外。

  谢猴儿领着两三个下人守候在门扉旁,屋内透出的灯光映照在窗边,勾勒出少爷的轮廓。

  对于少爷这半年来的蜕变,他这位下人心中满是欣喜。

  读书,总归是件好事。

  世人皆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可惜,少爷不缺黄金屋也不缺颜如玉。

  谢猴儿并不觉得读书有用!

  他没见过几个奴仆读书有了出息飞黄腾达的,书上的学问也卖不了钱。

  仁义道德也称不了几斤!

  不过,最近他见那位谢原的少爷,心中的想法有了变化。

  读书说不定真的会有出息。

  谢猴儿从袖中取出一本《四国左传》,以往他总爱在袖中藏着《梅花谱》,那是一本象棋棋谱。

  少爷喜欢下棋,他为投其所好。

  如今,少爷喜欢读书,他也就开始读儒家典籍。

  屋外也是灯火通明。

  谢猴儿在谢原和诸葛主母面前都极受宠,他的话甚至比一般管事还顶用。

  此刻!

  他索性坐在台阶上,缓缓翻开书页,认真阅读起来,很快便沉浸其中。

  不知何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儒家提倡教化。想不到,今日倒是亲眼见到了。”

  谢猴儿焕然回神,脸色骤变,连忙起身行礼:

  “夫人!”

  他眼前并肩站着两人,一位是谢原的母亲诸葛夫人,另一位则是一袭儒衫的中年男人,模样周正,留着美髯,脸色略显病态,但眼神温和。

  谢猴儿不敢怠慢,连忙把书收进袖子,行礼道:“镜月先生。”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他的模样与谢原有几分相似。此人正是谢原的舅舅,诸葛夫人的亲弟弟诸葛间,也是当世大儒。

  谢猴儿诚惶诚恐地说:“小的不知夫人大驾光临,一时疏忽……”

  诸葛间轻声打断道:“此地当禁声。”

  一股无形的屏障出现,谢猴儿只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穿透他身体而过。

首节 上一节 294/1024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