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449节

  “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可惜我苏景既不是君子也不是圣人。”

  “做一做渔翁,总比鹬蚌妥帖的多。”

  苏景看着窗外已经如同白昼的景象。

  只是持续了几个瞬间。

  如同冲上天的烟花一般,慢慢消失。

  夜空还是这般夜空。

  天边还是一轮月色高悬。

  天上飘着几片淡淡的白云。

  刚刚的盛景,似乎如同幻象一般,短短出现之后又不负存在。

  三先生眼中有淡淡的光华,看着汴京之上的天幕夜色。

  上面罩着青色琉璃,如同屋顶一般。

  平常人是觉察不见的。

  “这便是先生在东海寻仙时所得的惊神阵吗?”

  苏景见此也面露凝重之色。

  群芳宴的热闹已渐渐敛入尾声,灯火阑珊处,唯余一抹最为绚烂的期待尚未绽放——那便是艳冠汴京、名动天下的花魁苏诗诗,尚未登台献艺,引人翘首。

  珠帘轻晃!

  掌印太监低声禀告道,“苏相,今日群芳竞艳,前九位花魁已落定,已特为苏仙子预留一席。”

  言罢!

  一阵细微的响动,一本精致的册子穿越珠帘缝隙,轻轻落在案头。

  “此册记录了今日花魁们的定场诗韵与所获簪花之数,还有一些书院和九大姓之人所投的簪花,上面都记录在册。”

  “苏相,请您钦点,定下今日群芳谱上前十的座次。”

  苏景接过册子,目光扫过,簪花数量前九名皆已过百万,显然竞争激烈。

  两人的簪花远超过众人,是紫潇阁的公孙娘子,月华轩的霓凰。

  其余还有两人的簪花数量只是优胜于其他花魁,却也拉不开差距,两人是。

  月华轩的胡芸娘。

  月华轩的云婉。

  簪花的数量已出,但是最后拍板定下之人还是苏相。

  苏景看着上面的簪花数量有些满意点头。

  所为江南道赈灾的金银已经远超所预算。

  “看来这些九大姓和汴京的官员富商,府中的金库怕是已经堆满,也还算识事物,为国解忧。”

  所谓的群芳宴筹集赈灾的金银,其实也有苏相的意思在内。

  只是借着群芳宴花魁的名头。

  要是,九大姓哪一家没有出够足够的金银,苏景绝对会明日登门拜访。

  苏景的目光缓缓扫过九位花魁的定场诗,最终停留在“霓凰”那一栏。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看向三先生:“听闻这霓凰曾是师兄的红颜知己,当年还为师兄红袖添香,不知可有此事?”

  三先生未置一词,仿佛未曾听见。

  苏景见状,执起朱砂笔,在霓凰的名下勾勒出一个醒目的“贰”字,红艳如血。

  他语气悠然,笑道,“师兄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若是师兄愿意开口,这第一的位置也未尝不可。”

  说罢!

  他的目光转向其他几位花魁的定场诗,最终停留在公孙娘子那一栏。

  后面的定场诗,字字铿锵,透着一股豪迈之气:

  “算平生肝胆,因人常热……俗子胸襟谁识我?英雄末路当磨折。莽红尘何处觅知音?”

  苏景低声吟诵,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笑道:

  “若是二师兄在此,见此诗必定心生欢喜。更何况,这位公孙娘子以剑舞闻名,倒是与二师兄的性情颇为相投。”

  他提起朱砂笔,在公孙娘子的一栏背后批注了一个“叁”字。

  苏景的目光继续在花魁们的定场诗间游移,最终停留在云婉与胡芸娘的两首诗词上。

  云婉的诗句婉约缠绵:“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深情的执着,仿佛能将人心揉碎。

  而胡芸娘的《水龙吟》则气势磅礴:“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

  词中豪情与孤寂交织,怀才不遇,生不逢时,令人不禁感慨。

  苏景细细品味,轻声道:“我还是更喜欢这首《水龙吟》。‘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最是精彩。”

  “师兄以为如何?”

  三先生沉吟片刻,开口道,“两者并无高下之分,皆是出自一人之手。胜负之分,全凭个人喜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婉的诗句上,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我倒是更偏爱这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苏景闻言,嘴角微扬,笑意中带着几分了然:

  “既然如此,那便依师兄的眼缘来定吧。”

  苏景提起朱砂笔,笔锋轻转,在云婉的名下勾勒出一个“肆”字,又在胡芸娘的名字后写下“伍”。

  至于其余几位花魁,他已无心细究,随意排定了座次。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苏诗诗”三字上,笔尖微顿,随即稳稳写下“壹”字。

  花魁的座次已定,苏景将册子递给掌印太监,示意其公布结果。

  三先生瞥见苏诗诗的名字,眉头微皱,似是想起了什么,淡淡道:

  “大隋的公主,你却将她养在西厢楼中,这似乎不符合你的性子?”

  “按师兄的意思,我是不是早该找来九大姓之人,如同地牢的牲畜配种一般,让这位前朝公主诞下几代龙子,将大隋的气运彻底锁在大齐的深宫之中,是吗?”

  苏诗诗身为大隋前朝公主,身负大隋龙脉气运,若在大齐留下子嗣,确实能动摇大隋数代的根基。

  苏景摇了摇头,语气中难得透出一丝柔和:“诗诗的相貌实在太像阿娩了。每次见到她,我都不忍心将她当作棋子。索性将她当作孩子养在身边,也算是我苏景坏事做尽后,留下的一件好事吧。”

  苏景口中的阿娩是苏景的结发妻子,在苏景还在陋巷内下棋难以养家糊口之时,就跟随他过日子。

  为其生下来三个孩子。

  两人恩爱至极。

  只是女子虽是在苏景的帮助下踏入了修行,可是不破阳神境界,活不过人间两百春秋。

  苏景之后也在无娶妻。

  三先生闻言,沉默片刻,终是未再言语。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身穿蟒袍的掌印太监躬身走近珠帘,低声禀报道:

  “苏相,三先生,谢鸿求见。”

  苏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抬手一挥。

  “请上楼!”

  一人缓步登上楼来,步履沉稳。

  老太监对这位谢鸿不敢有丝毫怠慢,轻轻拨开珠帘,躬身让道,低声道:

  “鸿先生,请。”

  随即,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退下,不敢多看一眼。

  苏景目光投向门口,只见一位中年男子徐徐走来。

  他身形清瘦,一袭潇潇长衫,脚踩朴素布鞋,显得格外从容。

  青丝间已夹杂着缕缕白发,面容虽依稀可见当年的俊逸风采,如今却多了几分沧桑。

  他的神色黯淡,双眸中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显得有些疲惫。

  苏景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

  “崇山,从清凉寺回来了已有一月多吧,也不来家里打个招呼?”

  谢鸿,字崇山。

  谢鸿闻言,身形微微一滞,随即端正衣冠,恭恭敬敬地向三先生和苏景行了一礼,声音沉稳。

  “见过三先生,四先生。”

  三先生与苏景名动天下之时,谢鸿还只是个是初出茅庐的后辈。

  三先生素来严肃,此刻看向谢鸿,眼中却难得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二师兄时常提起你,你得空便去书院看看他吧。”

  谢鸿与二先生是忘年之交,此事在汴京早已传为佳话。

  他在书院中的地位极为特殊,甚至当年二先生曾有意代师收徒,成为夫子的第五个弟子,书院的五先生。

  谢鸿听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却转瞬即逝,神色恢复如常。

  苏景的目光落在谢鸿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崇山上四楼,所为何事?

  话音未落!

  谢鸿双膝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俯身的姿态像一柄折断的剑,脊背却绷得笔直:

  “谢鸿此来,是为请罪!”

  苏景指尖轻触这冰冷的桌面,不动声色道,“何罪之有?”

  “谢鸿勾结大隋三真教天师,煽动泽湖妖魔潜入群芳宴。”

  谢鸿的声音格外清晰,“谢鸿,对不起书院,也对不起大齐。”

  苏景问到,“你所说,可是真有此事?”

  谢鸿低下头道,“所说句句属实,不敢有所隐瞒。”

  苏景神色莫名道,“那你何故自己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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