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456节

  高冠书生望着簌簌落尘的剑匣,又补一句:“还有终南山的信。”

  五楼之上,二先生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疑惑:

  “终南山吗?”

  两封信件忽如倦鸟归巢,沿着剑气轨迹盘旋而上飞入五楼。

  信件消失在楼梯尽头,四楼的剑气也随之收敛,恢复了平静。

  高冠书生站在原地,心中暗自思忖,鸿先生的信竟能让二先生如此动容,果然传闻不假,二先生和谢鸿是至交好友。

  他抬头望了望五楼的方向,虽心中好奇,却不敢多问,只是默默退下,回到修身楼外,继续守着那头黑驴。

  五楼之上,珠帘轻晃。

  月光透过缝隙洒落,映出两张低矮的白床。

  随着四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五楼再次陷入沉寂,唯有珠链相撞的细微声响。

  帘子被一只枯瘦的手缓缓掀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那只手的主人躺在靠外的床上,是一个披头散发、身形消瘦的中年人。

  他赤裸着上身,肋骨嶙峋,仿佛皮包骨一般,右臂已断,仅剩下一只左手。

  然而!

  这只左手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眼珠都在不停转动。

  他微微抬头,露出一张诡异至极的脸——那张脸上竟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张嘴,苍白如纸。

  这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令人不寒而栗。

  更令人惊骇的是,当他缓缓起身时,露出了他的后背。

  在他的后背上,竟赫然长着一张老人的脸庞!

  那张脸皱纹深刻,眉眼清晰,仿佛刚刚的声音便是从此处发出。

  老人的脸眼睛紧闭,嘴唇却微微翕动,似乎在低声呢喃着什么。

  “重山啊……你终于来信了。”

  月色照在珠帘之后。

  另一张床上却躺着一个老人。

  床上躺着一位身穿儒衫的高大老人,脸色红润,面相和蔼,神态安详和,似乎只是沉睡,却没有心跳呼吸。

  竟是一具尸体!

  若是陆华等人在此,便能一眼认出这和董老夫子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老人缺了一只手臂,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牙印。

  分外可怖,令人不寒而栗。

  二先生背着一张老人脸,披头散发走进五楼的书桌,上面有搁置着一把断剑。

  他将两份信放在桌子上,现是打开写着谢鸿名字的信件。

  月色如水照在其上,映出廖廖数字。

  “斩开惊神阵!”

  二先生摸着上面的笔迹,身体微微颤抖。

  二先生沉默片刻,又打开了另一封信件。

  信纸上只有四个字!

  “陆沉敕令!”

  背上的老人脸庞猛然睁大了眼睛,瞳中闪过一丝震惊与复杂。

  “陆沉……陆沉……”

  旋即,老人眼帘缓缓合拢,唇齿微启,竟吐露出一道迥异之声——此乃中年男子之音,铿锵洪亮,饱含昂藏之气。

  “安得倚天剑……”

  二先生之手轻拂过桌上断剑,指尖温柔触碰其上裂痕。

  月华之下,断剑微颤,发出幽沉嗡鸣,似是回应其内心呼唤。

  高冠书生自四楼缓步而下,目光落于黑驴之上,见其神色谨慎,颇有人态。

  这让高冠书生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这驴究竟从何而来?竟有如此灵性!

  “轰——”

  修身楼猛然震颤,整座书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撼动,青瓦簌簌而落,檐角铜铃疯狂摇晃,发出刺耳的声响。

  “是……先生!”

  高冠书生面色霎时大变,昂首望向五楼。

  下一瞬!

  一道磅礴剑意自五楼冲天而起!

  剑如龙吟!

  黑驴浑身炸毛,四蹄深深陷入青石板中,眼中满是惊骇。

  ~

  ~

  俞客心海深处,大鼎轰鸣,震颤不已。

  轰然之间,大音希声,震耳欲聋。

  四足大鼎缓缓旋转,霞光万道,喷薄而出,其上铭文栩栩如生,仿佛欲破鼎而出活了过来。

  夫子倏然抬头,看向汴京的天际。

  在青色琉璃一般的“惊神阵”之外,竟然投影出一座雪景茫茫的山脉。

  连绵大山,来龙去脉,唯一峰独高!

  山峰巍峨,直插云霄。

  峭壁如刀削斧凿,岩石裸露,纹理纵横交错。

  山间溪流潺潺,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两旁石阶蜿蜒曲折,宛若天梯,直通峰顶。

  峰顶终年积雪,山腰处云雾缭绕。

  一座古朴的道观若隐若现,青瓦红墙,飞檐楼阁。

  整座山峰,凭空屹立于天地之间,如梦如幻。

  “这是……”

  陆华亦抬头仰望,满脸震惊,脱口而出。

  “终南山!”

第387章 湖中字,终南山的一个秋天!

  “你说今日的花魁,会是谁?”

  “这我哪知道,不过听说比那位张家的云芝小姐还要美上几分。”

  “我倒觉得李家的书婉小姐更胜一筹,那气质,那身段,啧啧……”

  “要我说啊,还是赵夫人最美。”

  躺在小舟上的那人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

  “你们是没瞧见赵夫人走路时的背影,简直和葫芦似的,扭来扭去,尤其是前面……怕是低头都看不到脚尖。”

  他说到此处,嘿嘿一笑,“只可惜二老爷一年到头也不回来,就算回来,也从不进赵夫人的房。”

  “你疯了!”

  另一人脸色骤变,慌忙伸手去捂他的嘴,“这话要是传到二院的耳朵里,咱们几个小命不保!”

  “怕什么?”那人推开同伴的手,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你啊,什么都怕,前怕狼后怕虎,能成什么气候?难道真要给谢家鞍前马后一辈子?”

  “就是,”第三人附和道,“咱们在这湖中,谁能听见?平日里谨慎惯了,今日府中的小姐、公子、管事都去了群芳宴,咱们还不能过过嘴瘾?”

  谢家后院的湖面上,一叶小舟随波轻荡,三名青衣仆从倚在船头,低声交谈。

  三人是谢家老太君府中的小厮,因老太君极喜欢这鸿景院的“母湖”,每日都要打理飘进湖中的落叶。

  三人便是为这事而生的奴仆。

  也因是老太君府中,便比其他院中的下人少了些“谨小慎微”。

  湖面倒映着天边的残月,微风拂过,泛起粼粼波光。

  湖面上,小舟悠然轻摇,三人犹自低声谈笑。

  “我听二院丫鬟说,夫人还裹胸……”一人压低嗓音,语气间带着几分莫名的暧昧。

  “咦?此言可真?那其尺寸,何其惊人!”

  另一人瞪目结舌。

  “嘿嘿,鸿老爷夜间岂不快活至极,恐需双手方能尽兴。”

  三人相视一笑,笑声在湖面上荡漾开来,惊扰了几只夜栖的水鸟,振翅而飞。

  “你啊,无老爷之命,却生老爷之鸟。”

  一人打趣,另外两人捧腹大笑,前仰后合。

  小舟缓缓划过湖心,鸿景院的灯火倒映水中,犹如星河璀璨,美不胜收。

  一人双手枕于脑后,仰望星空,忽而蹙眉:

  “你们看,适才汴京骤亮如昼,此乃何物?烟火乎?”

  另一人循其目光望去,只见天际隐约浮现一层琉璃之罩,笼罩全城,神秘莫测。

  “此乃何物?天际怎会有此罩?莫非天象有变?汴京百姓常言紫薇星动,荧惑北斗,莫非……”

  “休管此等闲事!”

  撑杆小厮打断道,“吾等仆人,何须操此心?天塌自有高人顶。”

  “咦?那不是书院所在,莫非起火了?”

  “岂会是火,火怎么能烧到天际上。”

  忽地!

  话音未落,湖面倏然波涛汹涌,似有庞然大物于水下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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