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489节

  【“拜见贺兰太子,诸位大人。“剑客抱剑行礼,声如冷漠,如金铁相击。】

  【贺兰真术抚掌大笑:“裴锋,今日且让诸位贵人见识你的剑,舞的好有重赏。”】

  【“裴锋?”】

  【谢原看着剑客半边耳朵,又听到其名字,突然反应过来,语气多了几分诧异,“剑雨楼的裴锋?”】

  【贺兰真术拍了拍裴锋肩膀,虬结肌肉在锦袍下鼓动:】

  【“裴锋看来你很有名啊。”】

  【“如今裴教头可是持着刑部特赦令的良民,也是我府中的护院。”】

  【裴锋依旧面无表情,唯有怀中长剑在鞘中发出嗡鸣。】

  【谢原在你身边低声介绍道:“此人名为裴锋,在汴京黑市中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有着高达二十九胜场的盛名,善一手快剑。”】

  【“他本是市井中的斗殴泼皮,却因机缘巧合被剑雨楼的师傅看重,收为门下弟子。”】

  【“然而,他为了学习更精深的剑术,竟不惜杀死师傅,偷学剑经,耳边的伤痕就是他师傅临死之前所咬。”】

  【“事后,他被逐出师门,遭到了剑雨楼的倾巢追杀。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最终反将剑雨楼灭门,身上背负了几十条人命。因此,他被悬镜司追捕。”】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连书院先生都亲自出手,想要将其捉拿归案。但裴锋却狡猾异常,几次逃脱。”】

  【“这厮躲在汴京的黑市中,以参加武斗为生,倒是过得逍遥自在。”谢原感叹道。】

  【黑市,那个四不管之地,充斥着人口贩卖、买凶杀人等种种阴暗,同时也是消息汇聚的渊薮。】

  【“想不到他如今竟投了长生天太子贺兰真术的门下做走狗。”】

  【你闻言望向裴锋,只见他用剑的右手,并无老茧,然而剑在他手中游动如鱼,圆润无滞,便知此人是用剑真正高手。】

  【你细细感应,此人实力应在武道六境,只差一步便可突破至绕指柔境,跻身上三境。】

  【虽然他的元神未能做到真正的内敛,修为应该没有到达中三境。】

  【但在汴京黑市之中,这样的实力已足以称雄。】

  【若非被官府追捕,他凭此实力,足以加入武籍,成为受人尊敬的武者。】

  【裴锋的剑,倏然出鞘,三尺青锋未及看清其形貌,寒光已化作白练横空。他足尖轻点青石,衣袂翻飞如鹤之翅,身形游动快速,剑花刺浪一般。】

  【剑尖倏忽间绽出七朵银芒,破空之声如裂冰帛。】

  【身形过处,十步之外的落叶尚在飘坠,却已被剑气绞作几截,散落一地。】

  【快!他的剑法快得教人难以瞧清招式路数,只见得一道白虹贯日,劈开地面的青石板。】

  【“好一手快剑!”】

  【李家七姑娘李琴岚,忍不住赞叹。】

  【她醉心武道,师从清凉寺的大师,已臻至武道第五境“春雷“。此刻见裴锋剑光如电,密不透风,仅是剑招便有如此威势,若再辅以剑意,必是杀人夺命的狠辣手段。】

  【她暗自思忖,自己怕是难以招架。】

  【几位花魁却兴致缺缺,比起公孙娘子翩若惊鸿的剑舞,裴锋的快剑虽凌厉,却少了那份赏心悦目的美感。】

  【苏云眉头微蹙,总觉得这场面透着古怪。本是曲觞流水的风雅的诗会,怎就成了这般刀光剑影的模样?】

  【突然!】

  【场中剑气骤寒,裴锋眼中杀机暴涨。他手腕一翻,长剑如毒蛇回洞,继而化作一道白虹贯日,直刺场中一人——】

  【谢原大惊失色,“观弟,小心!”】

第413章 有剑斩鬼、太子跋扈、比试!

  【剑光如电,倏忽而至!】

  【这一剑来得太快,莫说是谢原,便是李琴岚这等高手也来不及反应。待要出手相救,却已迟了半步。】

  【刘渊袖中手掌暗运真元,指节微颤间已分作三股劲力,却在即将出手之际悄然散去。他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

  【长生天太子贺兰真术唇角含笑,把玩着手中玉扳指,倒似早已知晓会有此变故。】

  【几位花魁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罗帕落地也浑然不觉。她们久居风月场,何曾见过这等夺命寒光?】

  【“住手!”,苏云惊叱声里,裴锋剑尖突然迸出三寸罡气——竟是存了必杀之心!】

  【谢原方才迈出半步,面上焦急之,那剑锋已抵至谢观咽喉三寸之处——这般距离,难以施救!】

  【李琴岚瞳孔骤缩,眼前仿佛已见一剑枭首,血溅五步的惨状。】

  【裴锋眼中杀意暴涨,面上狠厉之色更甚。他这一剑封尽四方气机,便是六境“绕指柔“的高手猝不及防也要饮恨,何况对方不过是个文弱儒生?】

  【剑锋所向,十死无生!】

  【谢观似已命悬一线,呆立原地,仿佛吓傻了一般。】

  【裴锋嘴角噙着冷笑,可就在抬眼的刹那,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眸,心头略显意外。】

  【电光火石间!】

  【众花魁早已吓得闭目侧首,唯有抚琴的宋婷婷面露痛惜神色。】

  【“嗯——?”】

  【没有血光迸溅,没有惨叫哀嚎,只有一声意外的低哼。】

  【裴锋瞳孔骤缩,在出手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头脑突然被针蛰一般,心神一下子空白,聚集的一口先天之气一弱,脚步一歪,竟然歪歪斜斜刺偏了,而谢观又刚好退开了半步。】

  【裴锋愣在原地,剑尖犹自颤动,在原本的空地之上划出一个深深的沟壑,他摇了摇头,脸上尽是茫然。】

  【平时运气自如,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刘渊眉头一皱,似有所感,看着裴锋剑斩之地和你刚好退后的半步。】

  【裴锋猛然提气,见少年依旧神色平静,立即再一剑挥去!】

  【可惜!】

  【“嗖——”一道箭矢破空而来,如流星赶月,精准击中裴锋的剑身。巨力震荡之下,他虎口崩裂,鲜血迸溅,长剑当啷坠地。】

  【三道黑衣蒙面侍卫,不知何时已立于厅场中。】

  【黑衣人并未理会裴锋,而是护在苏云身前。】

  【你目光微转,落在苏云身前三人身上——持弓,持剑,持判官笔。】

  【三人气机沉凝,将苏云护在中央。】

  【方才那一箭,正是出自持弓男子之手,箭出如电,破空无声,足见其修为精深。】

  【裴锋杀机乍现的瞬间,这几道原本隐匿在暗处的气息便已经出手。】

  【他们想必是苏云的贴身护卫。其实早在离开谢府时,你就已察觉到几缕若有若无的气息远远缀着,只是距离太远,若不动用元神之力难以探查,便未曾深究。】

  【苏云身为当朝苏相之孙,身边怎会没有高手暗中相护?】

  【此刻,这些暗卫终于显露真容。】

  【你心神微动,感知到亭子四周尚有数道隐而不发的气息,修为皆是不俗——多半是这琦陌春坊暗中供奉的客卿,或是几位太子随行的护道之人。】

  【眸光轻转,你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轮椅上的刘渊,这位大隋太子修为也是暗藏。】

  【至于,刚刚裴锋刺来的一剑,你暗中早就警觉,提前在他出手的前夕,用“斩鬼剑”在他身上,他才会头如针蛰,一时间乱了呼吸,剑刺偏了。】

  【“拿下!”贺兰真术冷喝一声。】

  【他身后侍卫闻声而动,将裴锋擒拿住胳膊按跪在地上,裴锋也不反抗,只是眼神死死看着你。】

  【贺兰真术大步上前,猛地一脚踹在裴锋额头上,力道狠辣,顿时血花四溅,染红了半边脸颊。】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这里撒野,回去后本太子再好好收拾你。”】

  【谢原急忙冲到你身旁,担忧道,“观弟,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你淡淡摇头:“没事。”】

  【苏云面色铁青:“贺兰真术!你府中之人当众行刺凶,就想这般轻描淡写揭过?”】

  【“行凶?”贺兰真术挑眉,忽地轻笑出声,摊手道,“我为何要杀他?”】

  【他脚尖随意踢了踢地上的长剑,漫不经心道:“不过是裴锋手滑,一时没拿稳兵刃罢了。”】

  【苏云面若寒霜,眼中怒火几欲喷薄而出:“真当我苏云好欺不成?!”】

  【他袖袍一振,声音陡然拔高:“更当我大齐无人耶?!”】

  【若是就这样让贺兰真术将裴锋这样带回去,只会毫发无损。】

  【贺兰真术那魁梧如黑熊般的身躯突然抖动起来,仰头“哈哈”大笑。】

  【笑声戛然而止。】

  【“大齐欺压我三国多年,如今倒说起我们的不是?”】

  【他把腰间的金刀丢在地上,他讥诮道:“我区区一个质子,怎敢在汴京放肆?不如云公子现在就将我押去悬镜司大牢——”】

  【“正好,这汴京的美味我都尝过了,可是牢饭,却还没有,也让其余各国知道知道,大齐是如何对待盟友的。”】

  【长生天早在十年前便与大齐结为盟国,互为兄弟之国,期间几次差点将这位太子遣送回国。】

  【“阿弥陀佛。”空度难得诵了一声佛号,手中念珠急转,“云公子息怒,真术太子近日收到大汗病重家书,忧思郁结才会口不择言,还望云公子海涵。”】

  【刘渊轮椅微微前移,负手轻叩扶手:“真术,给云公子赔个不是。”】

  【三人虽在汴京时互有龃龉,但此刻却默契非常。毕竟在这异国他乡,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敌国质子,毕竟同气连枝。】

  【苏云面色难看,若在往日,贺兰真术岂敢如此嚣张?】

  【可如今大齐江南道赤目军作乱,十三州道烽烟四起,朝堂上下焦头烂额。更兼大隋陈兵边境,虎视眈眈......】

  【当真是一派内忧外患之象!】

  【若此刻强行扣押这位长生天太子,只怕立刻就会引发两国争端。苏云深吸一口气,终究不愿给爷爷平添麻烦。】

  【“颠倒黑白!”】

  【谢原怒气冲冲,指着贺兰真术鼻子,“方才分明是蓄意行凶未遂!”】

  【贺兰真术不慌不忙地掸了掸衣袖,笑意森然:“原公子这话可就冤枉人了。我一个小国质子,在汴京城里战战兢兢还来不及,哪敢动这等心思?”】

  【“三哥......”苏诗诗轻唤一声,纤纤玉指暗中扯了扯义兄衣袖。】

  【苏云自然明白妹妹的暗示——要以大局为重。】

  【可看着贺兰真术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愤恨。】

  【尤其谢观还是他亲自邀请而来的客人,又是草堂诗会的一员。】

  【倘若贺兰真术没有长生天太子这一层身份,他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贺兰真术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脸上堆满虚伪的笑容:“此事终究是我管教不严,自然该赔个不是。”】

  【他拍了拍手,施施然,“明日我便差人送黄金百两到谢府,权当给观公子压惊。”语气却仿佛在施舍乞丐一般。】

  【“以和为贵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诸位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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