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先生且退!”】
【薛怀安点燃神火,他此时虽然扶着两女,眉心星痕骤亮,袖中青玉符无风自燃。符上“戹四”朱砂篆字化作流光,瞬息间撑起半透明青玉光罩。】
【如同一个锅盖,罩住整条船。】
【男尸拳劲轰在光幕上,震得整艘船剧烈摇晃。】
【薛怀安闷哼一声,眉心灵光顿时黯淡。】
【他刚刚晋升神火,并没有掌握的上等杀招道术。】
【他只是崔动符箓里面的“青光影罩”,只是一击泥丸宫中的元神之力已经消耗大半。】
【恰在此时——】
【罗素素蓦然睁目,八面汉剑绽放刺目寒光。八道剑气如锁定玉尸,将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她吐气开声,剑锋所指之处,连血色雾气都被一分为二。】
【“斩!”】
【玉尸没有多少灵智,刚刚拳招没有留手,拳势已老,正值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
【八方剑气如天罗地网,直取其咽喉脖颈要害——绝杀之局!】
【玉尸一声嘶吼,露出人性的胆怯,这是内心恐惧。】
【梅青苏岂会错失良机,三寸飞刀化作流光,精准钉入其眉心。】
【梅青苏手中已经举起飞刀,如同流光一般打在其眉心上。】
【“砰——”】
【罗素素这一剑积攒了大半真元蓄势已久的一剑掀起滔天巨浪,八道剑气绞杀。】
【眼看就要将玉尸斩首。】
【剑刃突然凝滞!】
【八面汉剑像是劈进万年玄冰,竟再难寸进。八道剑气撞上无形屏障,爆出刺目火星。】
【血雾深处,两只缠着红线的葱白纤细手指缓缓探出,仅用拇指与食指就捏住了剑锋。】
【罗素素浑身寒毛倒竖,从脊椎升起一道冷气,这双枯手看似缓慢,却让她连抽剑都做不到。】
【梅青苏的厉喝与飞刀破空声同时传来:“快退!”】
【飞刀都飞不进血雾,如用被捉住尾巴的鸟雀。】
【罗素素足尖在男尸胸口猛踏,借力飞退的瞬间弃剑脱身。】
【那柄八面汉剑竟眨眼间寸寸结霜,转眼已经被染的漆黑腐蚀。】
【罗素素落在船上,手中已经一片血红,刚刚顺着剑一股凶煞之气而来,手上一时不察,导入了体内,她虽是用心法内力止住了,怕也是伤及了肺腑。】
【“咯咯咯……”】
【娇笑声忽远忽近,如新妇羞语,却听得人毛骨悚然。】
【待血雾稍散,只见男尸肩上竟坐着个红衣女子——金线绣凤的嫁衣下摆露出一双三寸绣花鞋,轻轻摇摆。】
【她青白的手指轻抚玉尸头颅,动作温柔似在哄婴孩。】
【那凶焰滔天的男尸,脸上有被救的欢喜,也有犬儿般害怕的瑟缩。】
【“伤我郎君……”新娘盖头无风自动,露出半张白骨森森的面容,“都得死。”】
【罗素素咳出的鲜血,强提真气,声音嘶哑:“白骨观素来有阴阳双煞之说,那头雌尸乃是诡新娘,修为更在男尸之上,乃是一头夜叉。”】
【梅青苏闻言,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自然知晓夜叉意味着什么——飞天遁地,身缠幽冥煞气,所过之处草木枯死,生灵绝灭,煞气凝冰,便是武道八境的宗师遇上也凶多吉少。】
【他虽是擅长经营,却难有这种狭路相逢生死之事。】
【“二公子?”他急声问道。】
【薛怀安手中青符已燃尽,脸色煞白:“叔父还需三十息,才能赶到。”】
【三十息?!】
【梅青苏喉头发紧——罗素素经脉已被煞气侵蚀,自己独木难支,而薛怀安……他瞥向船尾仍在闭目调息的二公子,元神之力怕是难以再施展道术,心头愈发沉重。】
【这可如何是好,三十息内,难寻生机。】
【就在此时——】
【红衣新娘突然抬头,盖头下两点幽火骤亮。众人只觉周身一僵,刺骨寒气汹涌而来。】
【罗素素闷哼一声,又喷出口鲜血,眼中多了几分怅然。】
【怎么进谢府,明明只是一场喜庆之事,怎么会有殒命之危。】
【红衣女尸已经动了,阴寒之气就将众人冻住。】
【几人面露绝望。】
第421章 紫薇恒界之威、谢观告辞!
谢家、大观园·鸿景院内。
雕花楠木门廊外,九大姓的年轻子弟们正三三两两聚作一团。
内厅隐约传来长辈们的谈笑声,混着檀香在厅堂间流转。
“谢原,观公子怎的还未到?”张云芝盏中江南龙井已续了三次水,“这吉时都快到了。”
张云芝上次和父亲一起去见谢观之后,便随着回了张家。
她不是柔弱的女子,给父亲坦明心迹。
父亲没有阻拦还说道,“若是云芝你真心嫁给了他,你就不要仗着有张家的门第就欺辱于他。”
“这位谢观绝不是池中之物,不能现在看他居在低处就轻慢,笼鸟上天犹有待,病龙兴雨岂无期。”
张云芝却道,“女儿并非慕其前程,谢观就算一辈子是个普普通通的学子,亦心甘情愿,与其举案齐眉。”
张家小姐她做得,荆钗布裙,相夫教子的妇人她也做得。
父亲和母亲听后一笑,竟然都支持她。
今日,张云芝下定决心,要向谢观倾诉这些年深藏于心的情意。
世间不仅有凤求凰,亦有采兰赠芍。
她心中既有紧张也有期待。
谢原刚从老太君的松鹤堂回来,这是谢家诸多子嗣都没有的恩宠,他甚至能自由出入大观园,不用请示老太君。
“应该快了!”
“莹姐结婚,观弟断不会不来。”
谢原正说着,突然一拍掌,惊呼道,“不好——”
谢琦月不耐道,“谢原,你干嘛,癔症犯了,一惊一乍的。”
谢原连忙道,“观弟最近打伤了谢人凤,院中一直相安无事,赵夫人肯定气不过。”
“不会今日做文章吧,把观弟拦在大观园外。”
张云芝听后一皱眉,觉得大有可能,怕是更有甚者。
谢琦月也是点头,对于大娘,在父亲不在谢府之后,总是有几分癫狂的,手段恐怕不止于此。
今日同来的李书婉正捧着青瓷茶盏,闻言诧异抬头:“观公子竟会动手伤人?”
她印象中那位总在梧桐树下读书的公子,分明最是温润如玉。
谢原讲来此事缘由。
李书婉有些吃惊,谢观什么时候有了武学修为。
在李书婉身旁的司马慕清就清楚的多,在群芳宴车马亭内谢观与朱子骞交手,并将其击杀。
说罢!
谢原一行人刚踏出鸿景院外厅的朱漆门槛,迎面便撞见风尘仆仆的薛洪。
“稀奇!”,谢原到是奇怪道,“薛洪,你今日怎么才来!”
薛洪随手拍去锦袍上的落花,苦笑道:“我那离家五年的二弟突然回府,原说要同来……”
他望向远处湖面,“结果等到现在也不见人影,也不知去了哪里。”
几人见面后,薛洪依旧跟在谢琦月身边。
一行人风风火火走出,倒是惹来不少目光。
~
鸿景院的内厅后。
一只纤纤玉手,拨开珠帘,目光森冷看着谢原一行人离开的背影。
金衣的美妇人款款走入,气质端庄而典雅,正是二院的赵夫人。
身后是几个贴身的丫鬟。
“谢家的孽种,连累了老爷受灾,早就该沉塘喂鱼。”
“今日也算好死!”
赵夫人眼角有着泪花,“我的凤儿,替父出气,受了伤卧病在床,这时谢家倒是讲起规矩来了。”
“说什么会坏了谢家名声,通通都是狗屁。”
她甩开搀扶的丫鬟,金线裙摆掠过地板,“既然谢家要脸面……”
丹唇勾起森冷笑意,“这恶人,便由我来做。”
“老爷不在谢府,我看谁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赵夫人也是走出鸿景院准备去向湖边,看看谢观如何死在湖中。
突然!
她脸色煞白,纤手猛地捂住朱唇,喉间发出压抑的干呕声—
“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连忙关切道,“可是早膳用了不洁之物?奴婢这就去传御医吗?”
赵夫人强咽下喉头酸涩苦水后,“还好,没事。”
她金丝裙裾擦过门槛时,无人注意到她扶腰的微妙姿势。
那原本束得盈盈一握的腰肢下,隐约可见弧度初显的曲线。
赵夫人原本平坦的小腹微微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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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怀安脸色从紧张变为释怀,然后是决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