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509节

  【她声音哽咽,“都是遭了谢观毒手,如今经脉根骨尽碎,往后...往后怕是再难习武了。”】

  【袁夫人垂眸打量着谢人凤,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惜:“凤哥儿,憔悴了许多。”】

  【忽而话锋一转,声调陡然高了些:“谢人凤,你可知罪?”】

  【“私进招摇他家宅院,砸毁财物。”】

  【谢人凤闻言,立即跪下以额触地:“谢人凤自己放肆,请大娘责罚!”】

  【袁夫人微微颔首,“你毕竟是二院的少爷,自小父亲又不在身边,我就算想管教,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二院自有主母管教,我不便重罚。但府中规矩不可废……”】

  【她略作停顿,“念在你已知错,又是初犯,且所犯之事尚不算大,便罚你闭门思过半月,于祖堂抄录家规五十遍。往后三个月内不得擅自出府,另罚银四十两。”】

  【这番话说得轻缓,堂内众人屏息静气,无人敢出一言。】

  【袁夫人说完,目光悄然转向老太君,似在请示。】

  【老太君点了点头。】

  【袁夫人这才道,“谢人风,你可有怨言?”】

  【“谢人凤别无怨言!”】

  【“起来吧,你的伤势,可以去府库去领取丹药。”】

  【“多谢大娘恩典,老太君恩典。”】

  【袁夫人满意点头,目光倏然转向你时,眼中温情尽褪。】

  【“谢观,你可知错?”这一声不似方才审问谢人凤时的淡然,字字如冰锥刺骨,带着主母不容违逆的威严。】

  【堂内霎时落针可闻。】

  【连在一旁的谢轩都不自觉绷直了脊背,两位老爷不在家中,袁夫人执掌府内多年,府中少爷小姐们见之无不战战兢兢。】

  【此刻几位夫人也都垂首敛目,不敢与之对视。】

  【谢琦月手已沁出冷汗。她太清楚袁夫人的手段,府内就没有人不害怕的。】

  【谢玉眉头挑动,看你如何回答。】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向来低眉顺眼的庶子竟缓缓抬起了头。】

  【袁夫人记忆中,这是谢观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

  【众人都以为谢观会像谢人凤一样,毫不犹豫的跪下认错,或许还能得到主母的宽怀。】

  【一个意外的一个回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你的声音清晰响起:】

  【“谢观……倒是……不知犯了什么错?”】

  【“又何错之有!”】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

  【老太君手杖突然重重顿地,袁夫人脸色难看。】

第430章 还请嫡母教我、行刑!!

  【谢家多少年了,无人敢驳主母之言。】

  【此言一出,满堂宗亲俱是一怔,目光皆凝。】

  【谢人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袁夫人似乎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回答,眉头蹙起,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缓步走近,两手交叠腰封之上。】

  【“谢观,你既然不知道你错在哪里?那我问你。”】

  【“府中未经允许,私自习武,你可知这是府中规矩。”】

  【“谢观知晓!”】

  【袁夫人曳着月华裙走回中堂高处,直视于你,“我堂堂谢家,虽是书香起家,却立于武勋,最重规矩二字,你既知规矩,还私自学武,该当何罪?”】

  【“你母亲离世的早,我虽不是你生母,却是这大院名正言顺的嫡母,我何曾教你触犯府中的规矩。”】

  【语气一沉,“谢观……你明知不可为而有意为之……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嫡母?可还有老太君?可还有谢家千年门楣?”】

  【“你还敢口出狂言,何错之有?”】

  【最后一句已是字字如凝冰,满堂烛火都为之一颤。】

  【府中一众少爷小姐闻言色变。老爷常年在外,袁夫人执掌后院多年,积威深重,众人早已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不过此事终究只落在谢观一人头上,旁人不过是看客罢了,倒也暗自松了口气。】

  【谢琦月站在一旁,从未见过这般阵仗,却也触景生情想起赵夫人往日对她的刻薄排挤,心头泛起阵阵酸涩——若非母亲早逝,她又怎会无人撑腰?若不是父亲偏爱几分,她的处境,怕不会比谢观好到哪里去。】

  【堂上一片死寂,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漠,却无一人为谢观开口求情。】

  【你缓缓抬眸,声音沉稳:“府中确有规矩,未经允许,不得私习武艺。”】

  【“可我这一身功夫,乃在四姐夫所授,何错之有?”】

  【袁夫人突兀一皱,“四姐夫……司马亭。他为何授你武艺?”】

  【你神色平静,淡淡道:“许是四姐夫见我根骨尚可,一时兴起。”】

  【赵夫人听后,脸色一厉,“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根骨不凡,你一个泥腿子也配。”】

  【袁夫人冷声问道:“即便如此,你为何不向府中禀报?”】

  【你面露出“疑惑”之色,“难道四姐夫,没有告诉府中吗?”】

  【老太君眉头紧蹙。】

  【谢人凤倒是没想到会有如此一出。】

  【袁夫人面色骤沉,正欲开口,却被老太君抬手止住,似乎料中他接下来的话:“莹丫头既已出阁,其丈夫自然是自家人。这等话,就休要再说。”】

  【谢莹的婚事,乃是谢鸿亲自牵线撮合,谢灵同意,两兄弟认可之事,老太君对于这门联姻相当看重,才有上次宴请九大姓的喜庆场面。】

  【袁夫人欠身道,“是,儿媳明白。”】

  【赵夫人若有所思,目光如刀,逼视着你,“满嘴胡话,司马节度使乃是去年九月才回汴京。”】

  【“到如今才过半年多光景,你如何能胜过人凤,说!究竟背后是谁在教你?”】

  【谢玉眸光微闪,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向来瞧不上谢人凤这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表哥——叔父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膝下几个儿子却尽是庸碌之辈,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赵夫人所言确有道理。】

  【谢人凤虽是用丹药硬堆出来的春雷境,根基虚浮,此生注定与上三境无缘,可毕竟也是实打实的中三境武者。筋骨气力,做不得假。】

  【谢玉眼底闪过一丝傲色。他未满十三便已踏入“春雷境”,只差一步便可绕指,且全凭自身苦修,一步一个脚印。】

  【教武的先生说过,这等天赋,放眼整个谢家年轻一辈,也无人能及,比之父亲也不遑多让。】

  【他修行都从未放松,昼出夜练,才有今日之成就……若说谢观仅凭半年习武,就能击伤五境的谢人凤。】

  【这等荒唐事,只会贻笑大方。】

  【袁夫人眸子一凛,“谢观,还不从实招来!”】

  【赵夫人勾起一抹讥诮:“区区庶子,卑贱赘婿,也配有此等修为?”】

  【她突然压低声音,“莫非...你暗中勾结外贼?”】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端坐角落的李南天,蓦然想起群芳宴上悬镜司的密报,谢家有人私通大齐三真一门一事,到底是否是子虚乌有?】

  【“够了!”老太君沉香杖重重顿地,“此事容后再议。”】

  【袁夫人也是反应过来,恍然回神,转而寒声道:“且不提此事,谢人凤身上的伤,可是你所为?”】

  【你坦然自若,点头到道,“是”】

  【谢人凤闻言,心中暗自窃喜,想不到你竟会如此爽快地承认,他还特地留着伤口,未曾让其愈合,便是为了这一刻,倒是白费了功夫。】

  【袁夫人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在谢家家规之中,同宗相残者,当受何罚,你可清楚?”】

  【谢琦月一脸焦急,心中暗自祈祷,你可千万不要认下。】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你却平静道:“谢观知晓。”】

  【谢琦月身子一晃,脸色苍白,完了……罪名再难抵赖。】

  【谢玉摇了摇头,觉得你有些不智,今日你怕是难以走出这松鹤堂。】

  【赵夫人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既然知法犯法……那我问你,残害宗亲该当何罪?”】

  【你语调沉缓,如寒潭落石:】

  【“其一,削其名,除其谱,死后不得入祖坟。”】

  【话音未落,满堂烛火忽地一暗。赵夫人嘴角噙着冷笑,脸色满意。】

  【“其二,祸延三代,子孙永为贱籍,不得习文练武。”】

  【说到此处,你倏然收声,不在开口。】

  【赵夫人以为你胆怯,霍然起身,走到中堂之处,高声质问道:“谢观,怎么不说了?还有一条呢?”】

  【“你不说,我来告诉你,其三,废其修为,鞭邢三百,跪宗祠受先祖之谴。”】

  【袁夫人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她忽见你一笑,她眉头一皱。】

  【“谢观,你笑什么?”】

  【你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掠过堂上——老太君坐在高堂,赵夫人眼中淬毒,袁夫人一脸高高在上。】

  【最后落在右侧李家众人身上,李琴岚察觉到你的目光,却撇过头避开。】

  【你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随即恢复了平静,一字一句地道:“我笑的是——这前面两条,我谢观何曾有过?”】

  【袁夫人闻言一愣,不明所以。】

  【只听你朗声道:“我谢观虽冠以谢姓,却仅有其名,未有其字,又何来削其名之说!”】

  【“我七岁丧母,十三岁便应家族入赘李家,这谢氏族谱之上,又可曾有我谢观二字?又何来除谱之谈。”】

  【“我母亲去世多年,谢家以她身份低微为由,不愿意入谢家租坟。我不愿母亲在汴京的荒山野岭孤苦伶仃,一直将她供奉在院中,这又何来不入祖坟之说?”】

  【“我身为赘婿,已属贱籍。我如今年岁即将及冠,家中却从不让我我踏入学堂半步,更不许我习武强身,这又何来祸延三代,子孙永为贱籍,不得习文练武之罚?”】

  【少年的话语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堂内。】

  【暴雨裹着惊雷撞进厅堂,满堂烛火剧烈摇晃,映得你的身影如同出鞘利剑。】

  【“所以,还请嫡母教我——”】

  【你声音清冷如碎玉落冰,“这两条规矩,到底与谢观何干?!”】

  【“这……”,袁夫人被少年气势逼得退后一步,她强自镇定道:“府中自有府中的规矩,你一个小辈,岂敢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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