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空与贺兰真术两人弱上一筹,元神刚刚点燃神火,实力只会更胜于府中高手。】
【况且三人所修皆为皇室秘传功法,远非江湖人可比。】
【如今的谢观,恐怕已是强弩之末,再难有余力周旋。】
【四人破空而至,杀招尽出,丝毫不给喘息之机。】
【就在女冠沉思之际,一股无形气劲将她所乘小舟猛然推开,似是刻意护她周全,免受殃及池鱼。】
【她心中惊疑更甚——这少年莫非真与三真一门渊源极深?否则怎会在此生死关头仍顾及她的安危?】
【然而,一个谢家庶子,怎会与远隔万里的三真门扯上关系?更遑论那位登仙已三千载的陆沉祖师......】
【思绪未定,小舟已被推至远处。抬眼望去,只见四人攻势如雷霆万钧。】
【那九境武神单掌擎天,一方巨大的玄阴宝鉴凌空显现——赫然是璇丹境独有的真元化形。】
【武道踏入上三境后,体内真气蜕变为真元,可衍化寒冰、烈焰、雷霆等诸多形态。】
【而此人,修的正是至阴至寒的极阴真元!】
【四人之中除开这九境之外,还有一人最为奇异。】
【女冠都皱眉而看,自家大隋的太子,身上怎么魔气森森,浑身血气冲天。】
【照理说大隋的皇室刘姓的宝功应该是三真一门有关,就算不是道家黄庭,应该也是老庄黄老之学。】
【怎么会是“魔功”,而且刘渊还将其修炼到了极高的造诣。】
【女冠只一眼便看出端倪——此功有违天道,刘渊周身缠绕的业障血气,分明是以掠夺生灵性命修成的魔道邪法!】
【相反的是!】
【谢观身上倒是清气缭绕,其中至刚至阳,乃是真正的道家至功。】
【这一身精纯道力乃是实打实苦修而来。】
【以他这般年纪竟有如此造诣,简直是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
【女冠尚在惊诧之际,场中骤然掀起杀机罡气。】
【四人已经杀来!】
【你轻点眉心,一只只虚幻鸷鸟从湖中衔魂而归——正是《阴符七术》中的第五术“鸷鸟食尸法”。】
【十一位上三境的元神,都被投入你泥丸宫中,原本萎靡的神火开始大涨,光华大盛!】
【此刻正值酉时初刻,你刻意来早,如今刚到一刻钟光景。】
【天际残阳未沉,暮色尚未晕染,连黄昏的轮廓都还未显现。】
【骤雨初歇的苍穹澄澈如洗,褪去了炎炎热气,只余暖风徐徐拂面。】
【你体内《阳符经》悄然运转,垂落的缕缕夕照在你眼中化作精纯的太阳真精,如涓涓细流般汇入毛孔经脉之中。】
【然而四周空间已被极阴之气彻底封锁,九境武神的威能使得十丈之地坚若磐石,连空气都凝滞如铁。】
【《阴符七术》中最玄妙的第七术“损兑法灵替”,此刻竟连替身之法都施展不得,不过……】
【你本就不曾想过退避。就在方才六剑归一之际,你已经早就开始将七剑逐渐合一。】
【摩柯无量!】
【如今是你未解封二先生第八剑,能用的最强杀招。】
【较之群芳宴上斩杀龙一之时,你对剑道的领悟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已不需一剑一剑笨拙叠加,剑意已经内敛,不泄分毫。】
【方才承载六剑合一的“龙影剑”,终究不是陆华手中的三真万法剑,此刻早已寸寸崩裂,掉入湖水,沉入湖底。】
【如今你双手空空,只好用手做剑。】
【你体内《阳符经》流转,你轻轻一哈气,往前面吐出一片赤焰。】
【你体内八境神火炽烈燃烧,元神之力与武道先天之气水乳交融,化作浩瀚剑意奔涌不息。】
【若能突破武道上三境,将真气淬炼为真元,这式“摩柯无量”的威能必将更上层楼,臻至不可思议之境。】
【天地之间,元气与灵气交织流转。若能参透二者合一之妙,二先生借用七剑,便可引动乾坤伟力为己所用——那将是令鬼神泣血、天地变色的无上威能!】
【摩柯之意,乃是无穷之大,无穷之极,无穷之胜,无量也是如此,摩柯而无量,乃是无穷之无穷。】
【谓之,“乾坤借法,摩柯无量。”】
【当七道剑意于心海彻底熔铸为一的刹那——】
【你周身骤然流转出一股超然物外的道韵,其势接天而不泄地,恍若与这方天地浑然一体。】
【右手剑指轻抬,泥丸宫内所有元神之力如天河倾泻。】
【剑意自指尖迸发而出,霎时间——天地失声!】
【须臾之间!】
【你剑指所向之处,一片纯粹的黑寂蔓延开来,如同在天地间泼墨画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狂暴的剑意风暴席卷而起,九霄云层轰然洞开。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自那黑色风暴中心破空斩出。】
【你体内元神之力与真气尽数枯竭,幸有先前服下的“玄元雪露丹”在丹田化开一缕药力,才勉强支撑着身躯不倒。】
【那施展摩柯无量的右手食指仍在不受控制地轻颤,其内经脉寸断,连最简单的屈伸都难以做到。】
【你只好负手立于船头。】
【这一式摩柯无量,威能之恐怖远超想象。仅是施展后的反噬,就让你油尽灯枯。】
【此刻若有人趁机发难,你连抬指防御的余力都没有。】
【心海之中,原本熊熊燃烧的神火此刻黯淡如风中残烛。】
【你强提精神凝目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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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冠在你身后早已忘却调息,檀口微张,目瞪口呆,眸中尽是骇然之色。
本以为你有可能丧命!
她只见你轻吐出一片赤焰。
然后,剑指凌空一点——
刹那间,天地失色!
无边死寂如墨泼洒,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肆虐的元气风暴仍未平息,将整片湖面搅成滔天龙卷。
那条如山岳般的猪婆龙尸骸,此刻竟已彻底灰飞烟灭,连半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女冠定下心神,呼了一句。
“福生无量天尊!”
第442章 你还有后手吗?、二先生的传承!
【烟波散尽!】
【湖面上肆虐的元气龙卷终于平息,破碎的灵气如碎雪般簌簌飘落。剑意风暴虽止,天地间仍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连湖水都泛着黑色的电弧。】
【结果如何?】
【群芳宴的龙一受了你摩柯无量也是形神俱溃败。】
【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如今的修为,但是龙一是泽湖大妖,不懂天下间武学,不解摩柯剑意的玄妙,一味以元气抵抗,反而适得其反。】
【他并非被谢观的剑意所伤,而是被自己的元气反噬。】
【但是,龙一毕竟是肉身胜于武道璇丹境界的妖魔。】
【“摩柯无量”,能引爆无穷元气,令人猝不及防,防不胜防。试想,若面前四人,面对你如今境界的“摩柯无量”,仍不闪不避,其结果,非死即伤,断无幸免之理。】
【你微微闭目,略作调息,一丝元神之力缓缓恢复,目光已投向对面。】
【不出所料,二人虽已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却终究未曾横死当场,尚存一线生机。】
【几人终究比那蛟龙明智得多,不靠肉身硬接。】
【空度最先祭出一件金线密织的袈裟,佛光未及展开便被剑意撕碎;又慌忙捏碎一枚羊脂玉罩,莹润宝光仅仅阻了剑势半息。他修为最弱,此刻七窍渗血,却因专修金刚体魄侥幸留得性命。】
【贺兰真术袖中接连飞出四五件护身法器,青玉葫芦刚涨大就被绞成齑粉,身前宝镜破碎。最终他大半个身子仍被剑意碾碎,此刻正颤抖着往嘴里塞丹药,每咽下一颗,破碎的躯体便蠕动着重生几分血肉,又被体内残存的剑意搅碎。】
【最惨的还是首当其冲的武道九境的萧玉,若不是他在前面抵抗了片刻,后面三人已死。】
【萧玉仅剩的上半身漂浮在湖水中,璇丹已然破碎不断逸散真元。】
【他试着恢复身躯,却被摩柯剑意阻碍,只要有真气或是元神之力一碰,就会瞬间引爆。】
【除非能破解二先生的七道剑意,这又何其难,天下间没有几人能办到!】
【萧玉尝试了一番,最后仅剩的右手也被炸成血雾。】
【没想到是!】
【在场四人,那位大隋太子刘渊,情况最好,他独臂垂落,半张脸皮肉尽褪,露出森森白骨,却仍能踏着血浪凌空而立。方才千钧一发之际,他先弃护身龙印,再施血遁魔功,竟真从“摩柯无量“的剑势中挣得一线生机——此刻他体内残留的剑意,反倒是四人中最少的。】
【却不合常理,若是摩柯剑意如此好破解,二先生也不会在大先生面前引以为傲。】
【你忽然察觉异样,刘渊周身缠绕的血煞之气竟比先前浓重数倍,隐隐凝成冤魂哀嚎之相。更诡异的是,方才剑意及体的瞬间,竟有种斩中虚无的错位感——这感觉你太熟悉了,恰似阴符七术中的“损兑法灵替”,替身之法。】
【你倒是想起,陆华曾经提及过的一种魔道功法,“替死身”。】
【不过极端阴损,在魔教之中都是被视为禁术,以血脉至亲为祭,可代承必死之劫。】
【刘渊的断臂处魔气翻涌,竟以精血为引,硬生生凝出一只狰狞魔手。】
【新生肢体缠绕着血色纹路,指尖滴落的真元将湖面腐蚀出嘶嘶白烟。】
【“谢观,你还有何后手?”】
【他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确实比我想象的更难缠,但今日你必死无疑。”】
【你站在船头,元神枯竭的心海如同龟裂的旱地,丹田内也再也榨不出一丝真元。】
【萧玉也咬碎了牙关,染血的视线如钩般钉在你身上。】
【度空与贺兰真术闻言,黯淡的眼中骤然迸发出希冀。】
【他们拖着支离破碎的身躯,死死盯着这场生死对峙。】
【只要谢观一死,他们就还有生机。】
【只需寻得一位武道九境强者或是阳神大修士,便能从外部入手,将体内肆虐的剑意彻底拔除。】
【此时,湖面一片死寂,无人言语。】
【至于什么谢观会不会杀他们?】
【他们乃是三国太子,关乎于大齐社稷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