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虚空中生出三道漆黑龙卷,每一道都裹挟着吞噬天地的恐怖威势。】
【四周元气如汇聚撕扯进去,连光线都在扭曲变形,整片空间仿佛要重归混沌。】
【“吼——”】
【巨猿自恃金刚不坏之身,竟悍然闯入风暴中心。顷刻间,它那刀枪不入的金毛便被寂灭风暴之力寸寸剥离,露出血淋淋的筋肉。】
【说书人见状,用出本命,“移花接木!”】
【令人震惊的是,他掌心竟凝聚出与你如出一辙的“天级摩柯”!】
【黑色圆珠滴溜溜旋转着,带着同样的寂灭气息向你袭来。】
【魔师眯眼提醒道,“他方才就是用这招调转了我的心魔引!”】
【你心中明了,面对袭来的摩柯剑意不避不闪。】
【就在黑珠即将临身的刹那,你剑指轻引,那本该毁灭一切的寂灭之力竟如乳燕归巢般被你重新掌控,反手又掷入巨猿所在的风暴中心。】
【“嗷——!”】
【凄厉的猿啸响彻云霄。】
【摩柯剑意在风暴中轰然炸开,巨猿引以为傲的金刚之躯顿时四分五裂,鲜血还未溅出就被寂灭之力吞噬殆尽。】
【说书人面具下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世间竟有人能随意收放已成型的剑意!】
【更可怕的是,这道剑意展现的威力,分明已经触摸到此方世界的……力量极限!】
【若非此界灵气所限,这一剑的威能还能提升。】
【说书人与巨猿突然同时喷出精血,鲜血在空中凝成诡异符文,似要发动某种禁忌秘术。】
【大先生目光一凝:“说书人非此界之人,所施秘法诡谲莫测。”】
【你亦然明了,速战速决,手中之剑再变,万千光点中浮现出一道玄妙之际的剑意。】
【第九剑,落红尘忘前身!】
【剑还未出!】
【“咔嚓”一声脆响。】
【说书人的猴头面具突然裂开一道细纹。】
【面具下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女子面容,她瞳孔骤缩,额头缓缓浮现一道血线。】
【“这是......什么剑?!”】
【话音未落,血线已延伸至下颌,说书人眼中神采瞬间熄灭,连阳神都来不及逃逸便已道消身殒。】
【一旁巨猿同样眉心绽血,那些未及施展的秘法随生命一同凝固。】
【一人一猴,身死。】
【直到此刻,你的剑才缓缓斩出。】
【魔师等人见此心中一惊,从交手到斩杀两名大宗师,竟不过十个呼吸!】
【更可怕的是……这是什么剑意!】
第474章 万法归一、飞升之法、你还敢来杀我吗?
【出人意料的结果!】
【洞玄真人面露难以置信之色,身为三真一门之掌教,此刻竟也难掩眼中惊骇之情。】
【十四岁的天下大宗师!】
【未用本命,十息之间斩杀两名同境大宗师。】
【这般惊世骇俗的战绩,谁都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激荡。】
【陆华见此,瞳孔收缩,手中阵诀一滞,十人合围的大阵顿时现出破绽。】
【她心神剧震,犹记群芳宴之上,那少年还曾稚气向她请教。】
【“敢问何为天下武道?”】
【而今再看,自己恐怕连他三招都接不住了。】
【更令她心惊的是,那道玄之又玄的剑意。】
【以她浸淫剑道二十载的修为,竟连其中三昧都参不透。】
【大先生眉头微蹙,似想到了什么。】
【苏景残破的阳神,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他却突然狂笑起来:“这是老二的剑……这是能斩断尸解法因果的剑。”】
【“先生,你怕了吗?”】
【魔师等人眼露沉思,他们皆是二先生纵横天下一甲子之后才入江湖,虽不明就里,但见苏景这般情状,他们原本不抱希望,以为这次飞升已经结束,只能只是夫子得道的垫脚石。】
【好像……迎来了一丝希望!】
【夫子感受着周围的剑韵,眼中泛起一丝久远的追忆】
【“果然是老二的剑......”】
【至于说书人之死,夫子一点也不在乎。】
【就算是你没有杀他,说书人今日也得必须要死,他不会留一个知道自己身份和底细的人离开此界。】
【尤其,他还得了这件重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说书人必死无疑。】
【夫子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一袭白衣胜雪,恍惚间与记忆中那个潇洒不羁的身影重叠。】
【只是比起二先生的潇洒狂放,你身上更多了几分书卷风雅。】
【夫子道,“先因后果,剑还未挥出,已经定下因果。”】
【“名为斩仙,却又叫落红尘斩前身,斩去此世存世之基。”】
【夫子头戴莲花冠,对于你连杀两位大宗师之事,似乎并未感到丝毫惊讶。】
【他依旧语气欣然,没有半分急迫之色。】
【“当年老二凝聚这道本命时......我见到了这等前所未有之剑,又匪夷所思之剑。”】
【“这是练成尸解法,第一次感觉恐惧……我的第一个念头竟是,该不该现在就灭杀他。】
【夫子目光悠远,“此时,我还是他们的先生……”】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老二对我敬仰有加,那些年我认为只要治国、修身、平天下,上苍自会为你大开飞升之门……如今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夫子话锋一转,“可即便我历经五次尸解,五段不同的人生,却从未活出老二那般狷狂肆意。”】
【他的视线扫过大先生等人,眼中浮现一丝复杂:“你们这些弟子,确实都走出了不同的路......正因如此,当年我终究没能对老二下手。”】
【“可随着他境界飞涨,杀他的代价便越来越大......”】
【夫子忽而失笑,“因果轮回,四个不孝弟子合力杀我,这一剑终究还是落在了我身上。”】
【他抬眸直视着你,竟带着几分真诚的困惑:“谢观,你说......我做错了吗?”】
【你握紧剑柄,“二先生只用两甲子,剑开天门——”】
【“比你强。”】
【夫子脸上的笑容不仅未褪,反而愈发灿烂,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敢这样对我说话的人。”】
【他负手而立,一身气息圆满无缺,仅是威势,便压的魔师等人要魂飞魄散。】
【典亭等人,运出全身所有手段,也只能勉强咬牙抵抗。】
【夫子道,“说实话......我并不想杀你。”】
【夫子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惋惜。】
【“如你这般的少年郎......世间多一个,后世便多一段风流。”】
【他头顶莲花冠骤然绽放出苍茫古意,仿佛承载着万载光阴。】
【夫子面上的最后一丝笑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如深潭般波澜不惊。】
【“但成道之路,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我当年错了,以后不会错。”】
【“且让我......试试你的剑。”】
【说罢,夫子身后虚空竟隐隐现出塌陷之相,气息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他身后浮现出一棵巨大的菩提树虚影,枝叶繁茂,树影婆娑。】
【菩提树中,一尊佛陀虚影若隐若现,宝相庄严,仿佛俯瞰着众生,透露出无尽的慈悲与智慧。】
【莲池即便不是第一次见,仍被这通天彻地的威势所慑,震撼莫名。】
【这正是东圣宗至高秘典《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终极显化——“观三千法相如观掌纹,破八万障门若拭镜尘”。】
【以般若智慧为根,坐忘无我为引,唯有斩尽三毒六欲者,方能在灵台方寸间种下这株智海菩提。】
【但见夫子身后那株菩提神树,何止枝繁叶茂?】
【每片叶脉都流淌着一种武道真意,每道枝桠都承载着绝世绝学。】
【那遮天蔽日的树冠上,武学精义何止万千?】
【早已超越了经文所述“三千功法”的极限,真正达到了万法归一的至高境界!】
【莲池语气中满是感叹:“人间无敌法”】
【苏景却看的比莲池等人深远一些,这棵菩提树是夫子一身武道意像所化。】
【可是,这颗茁壮的菩提树深埋在下面的本像乃是“森森白骨”,却是用尸解之法堆砌而成。】
【夫子在菩提树下拈花一笑,深具佛意,一枚菩提叶飞出,然后化成佛陀金身,金刚怒目之相。】
【夫子笑道,“这是《金刚不死神功》,我修了两年终于圆满……其中每一门功法都修行到了此界的圆满。”】
【他又摘下一枚菩提叶,霎时间天地肃杀,一杆缠绕着滔天魔气的长枪撕裂虚空,枪尖所指之处,连光线都为之扭曲。】
【你已经认出,这是你修行的《阎魔玄胎劲》。】
【夫子又屈指轻轻一弹,是大先生的“春秋正气歌”,那浩然正气中隐现圣贤虚影,正是儒家至高剑意。】
【紧接着,佛门《大慈悲手》绽放无量佛光,道家《都天神雷决》引动雷声,《大黄庭》,《血魔真身》翻涌滔天血气,《变天击地大法》……】
【一道道绝世功法展开,如同烟花一般璀璨,让人目眩神迷。】
【典亭等宗师境界见此,喉头发紧,这些绝世宝功奥妙高深至极,他们穷极一生都未能修成大圆满。】
【而此刻夫子信手拈来的,何止千种?!】
【菩提树如同风吹一般簌簌抖落,百种功、千种法,逐渐合一。】
【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威势,化成了一个悠悠旋转的白洞之物,对你打来。】
【所经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漆黑的虚空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方天地,似承受不住如此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