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一惊,然后整个人都萎了几分,苦笑道:】
【“师伯,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能猜到我心事。”】
【“他们几人确实都不是正派之人,我听后就立马想和他们断绝关系。”】
【“可是……”】
【少年已知愁滋味,他想起他说出断绝关系后,那个为了救他而身受重伤的女子的一双眼眸,他狠心乘舟离开,女子一直追到江边,每次想来心如刀割。】
【杨素道:“这个事情我不敢告诉师傅他老人家,师尊性格,师伯您是知道的。”】
【陆羽这些年打死的武林魔教外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只要遇到只有死路一条。】
【你笑了笑,淡淡道:“所以,你想逃出师门,离开终南山。”】
【杨素闻言,脸色一僵,默默地低下头,跪在你的身前,头磕在地上,滚烫的泪水已经流满了他的脸颊。】
【“是的,师伯,我想下山去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就算被师尊知道,被打死,杨素也绝不后悔。”】
【“我就就是怕,小子走了没人再给您老人家摘柿子。”】
【“没人给您摘石榴。”】
【“没人再来看看您!”】
【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少年已经泣不成声。】
【“这有什么!”】
【“想不到,当年我捡回来的小乞丐也长大了。”】
【你再度看了看终南山,此时已是深秋时节。】
【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第60章 再遇故人,朝中变故
【你带着杨素走进祖师堂,堂中供奉着历代祖师,香火缭绕,气氛庄严而肃穆。】
【你已多年未曾踏出活死人墓。】
【师尊刘金蝉看到你,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起身道:“神洲,来了。”】
【声音中透露出几分亲切和欣慰。】
【陆羽在一众弟子之中,也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你行了一礼:“见过师兄。”。】
【可能是年岁大了,这些年陆羽倒是越发沉稳,你心中欣慰。】
【跟在陆羽身后的六位弟子也是不敢怠慢。】
【一一向你行礼:“见过师伯。”】
【你有些笑意的回礼后,便坐在次位,刘金蝉是为首。】
【刘金蟾目光在杨素通红的眼眶上停留了片刻,有着疑惑。】
【惊讶杨素这小子怎么哭红了眼睛。】
【杨素在众人的注视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陆羽的眼神则是一凛,他最看不得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
【杨素本来心中有点胆气的,被陆羽眼神一照,被吓的连忙躲在你的身后。】
【陆羽这些年来,在弟子之中威望极高,无人不畏其严厉。】
【“学不会?”】
【“不是你悟性低,是你挨打挨少了,师尊陪你过过招。”】
【“还不会,来来来,师尊给你开小灶。”】
【自然,陆羽下手极有分寸,不伤筋骨,却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在这种重压之下七人进步飞速,已经在江湖之中闯出不小的名堂。】
【武林之中,倒是有“终南七子”之称。】
【可能是陆羽的修行天赋实在太高,七位弟子,他总觉得差点意思。】
【七人中的老大已经是宗师境界,在陆羽面前撑不过一招。】
【你好奇,陆羽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如今他返璞归真的地步,外表看不出任何神异。】
【你与陆羽过招,他也不拿出真本事,只是笑呵呵道,“哥,你这修为进步一日千里,我都有点敌不过了。”】
【你只有无语二字!】
【见此情形你摆了摆手,陆羽见你发话,也不在多说。】
【杨素松了口气,不然今日多半又是一场单方面碾压的切磋了。】
【刘金蟾看着场中你们齐聚一堂,心中满是欣慰。】
【大庆的江湖之中,三真一教已然成为正派的武林泰斗。】
【门中有陆羽一位大宗师之上境界的最强者坐镇,陆沉也是宗师境界,其余几位弟子都有宗师潜力。】
【欣欣向荣,不外如是。】
【聊回正事。】
【大庆朝中有旨意来此,事关陆家。】
【刘金蟾似乎已经知道这道京都来的旨意,给你们兄弟二人道,“神洲,幼安,此时需得细细斟酌。”】
【“先切莫着急。”】
【陆羽眉头微皱,他也是刚刚回山中。】
【你听后倒是微微沉思。】
【就在这片刻的寂静中,大殿后堂的门缓缓开启,一位老者款步而入。】
【老者身后跟着,两个神态恭敬的小太监。】
【竟然是老熟人!】
【此人竟是昔日的掌印太监马宝。】
【当年飞奔千里到北地,怀中宝剑舞青蒿的掌印太监,如今却已是白发苍苍,形同老人。】
【他昨日便抵达终南山,怀揣着天子的旨意,不敢有丝毫懈怠,今日早就等侯多时。】
【因情况特殊。】
【马宝深知此事资关重大,不容有失。他没有像往日那样坐等陆家两兄弟前来求旨,而是主动前来传达。】
【当年徽宗帝崩终南,他一个前朝太监,在宫廷权利斗争之中,还能执掌后宫东厂大权。】
【只因他的师傅,那位大庆江湖的大宗师,朝中称九千岁的,太后的贴身太监,一直屹立不倒。】
【宫中无人敢动他秋毫。】
【今日,马宝再次踏上终南山的土地,故地重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感慨。】
【当年的钟南山,魔师肆虐,数位宗师陨落,徽宗帝蒙难,那些惨痛的记忆如同梦魇般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难以散去。】
【马宝嘴角有着苦涩。】
【主子已逝,奴才苟活。】
【胸中不得片刻平静,这些年来他修为退步,日渐衰老。】
【马宝的眼神不自觉地望向坐在上首的陆羽。】
【当年魔师都不是敌手的人物,如今又达到了何种境界呢?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敬畏和探究。】
【马宝紧了紧身上的衣袍,今日他来这终南山,是为公事。】
【也不得不来!】
【朝中几位喧旨的太监,不知道这位陆家少保,少帅的厉害。】
【若是真正开罪,怕又是一场祸事。】
【马宝本着和这位少保有几次交情,便主动来了。】
【马宝不想看到主子死后没几年,大庆就陷入真正的动荡之中,改了姓氏。】
【他深知陆家在大庆朝中的地位和影响力,也明白这道旨意对陆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朝中那些紫袍公卿,食肉糜者。】
【只知道这位少保,终南山修道十四载,天下多半都忘记了他的名字。】
【不知道,北地多少庙会祭少保。】
【北地多少人家挂少保画像。】
【大庆那只雄镇北风的镇北军,多少将领心悦诚服追随这位少保。】
【朝中一众大臣,竟然要拿这位少保的父亲做文章。】
【马宝,不知道他们这么想的。】
【登基之时,有“贤良淑德,开拓之志”之称的二皇子,为何如此行事。】
【一朝天子一朝臣,做了多少年奴才,马宝自然知道有的话能说,有的话一个字不能提。】
【因此,他必须小心行事,确保旨意能够准确无误地传达给陆家,同时也要尽量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此时,大殿内肃穆。】
【你少有的目光灼灼的看向场中的马宝。】
【场中一片寂静。】
【你低眉垂目,平日里常挂嘴角的笑意此刻已荡然无存。】
【就连站在一边的杨素,突然像第一次见你一般,今日这么严肃时候还是头一遭,感到莫名的压力。】
【之前无论何时这位师伯,总是一脸笑意。】
【在一旁的终南七子突然感觉一直和蔼可亲的师伯,心中莫名发怵。】
【刘金蟾见此,都有些正襟危坐起来。】
【马宝见这位相处几次,一直颇为和善的少保,今日却有不同。】
【本来准备好的说辞,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到嘴边变成了。】
【“少保,倒是久违了。”】
【你淡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