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后面另外一身穿粉袍女子嗤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入不得方寸山门墙的俗家弟子。”】
【其中不乏嘲笑之意。】
【周围劳作的灾民听后,纷纷攥紧了手中的秧苗,脸上有怒气起伏,却隐而克制住。】
【月白道袍的男子神色稍霁,语气缓和了些:“小道友既有家学,不如多花心思在修行上。如今门中遴选弟子,首重根骨资质……积攒这些善功,怕是不够。”】
【他认为你是一个入不了方寸山,想走善功这条捷径之人。】
【女童叹了口气,“唉,要不是今年斩妖数额不够,谁愿意来清河这种穷乡僻壤……真够无聊的。”】
【她忽然瞥见你沾满泥浆的衣摆,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一行四人,在无兴趣,御空离去。】
【你感应四人修为,女童修为最高有固神中期,其余三人只有塑体圆满的修为。】
【原来他们来这里斩妖除魔,是攒善功吗?】
【身旁一位皮肤黝黑的汉子擦了把汗,惊讶道:“景先生,竟不是来自方寸山?”】
【自你让他们直呼姓名后,让他们不需要唤“仙师”,这些淳朴的灾民折中唤你“景先生”。】
【你扶正秧苗根须,点头道:“正因如此,我才不让你们称我仙师。”】
【众人闻言相视而笑,仿佛早有预料。见你疑惑,一个挽着裤腿的老农笑道:“这世上哪会有跟着我们插秧锄地的仙师哟!”】
【你闻言一笑,接着忙活起来,太阳已要下山。】
【方寸山四人并未真正离去,而是隐在云端默默注视。】
【见你依旧插秧,太阳烈日周之下,一丝不苟,很快就横平竖直插满半亩水田。】
【你忙完没有休息,反而帮比你慢上半拍的汉子修补田坎。】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撒在点缀绿意的水田上,黑皮油亮的大水牛悠闲的在田埂上。】
【不少已经忙碌完收工的扛着锄的凡人,路过熟捻和你打着招呼。】
【云端上的女童歪着头,玉笛在掌心转了个圈:“这人当真古怪。”】
【粉袍女子讽刺道,“蠢人罢了,沉迷凡俗之事,不顾修行。”】
【四人在不逗留,御空而去。】
【你这时才抬头看了一眼,便不在意。】
【满意看着成片的梯田,已经插好秧,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更何况是水稻,种在沃土。】
【忙完农活,你跨上田埂上歇息的水牛。】
【牛角上挂着的书卷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这不是什么修行秘籍,而是与凡人们熟识后,他们所喜欢的书籍罢了。】
【上面写着《燕王随行录》,是后人编写,记载的是七千年的一人,燕王陆沉。】
【这位燕王有着很高的声誉,无论是修行界还是凡尘之中。】
【因为此人完成了两个壮举,一者是飞升此界,要知道此界飞升台只开了两次。】
【此人留下的道统,三真一门还是正道九门之一,不过却神隐于世,在九门之中存在感不强。】
【二者便是,此人一统天下,现今的四大部洲,无人能统一。】
【这本《燕王随行录》就有他所著作的书籍,一部兵书,一部治国之法。】
【随手翻阅,那兵书在当今修士移山倒海的威能前,确实显得过时了。如今宗门之争,往往取决于高阶修士的一念之间,哪还需要什么排兵布阵?】
【第二是——治国之法,其中条条框框,你倒是看的稀奇,其中不少话,让你记忆犹新之意……】
【“天下为天下人的天下,而非一人之天下。”】
【“治国,平天下,不如不治天下太平。”】
【“覆舟水是苍生泪,不到横流君不知。”】
【你牛角上左边是《太平要术》,右边是《燕王随行录》,你坐在牛背上摇摇晃晃而行,倒是颇有些雅趣。】
【转眼已是三月即过,已是夏天。】
【炎炎夏日,骄阳似火。】
【你修行的速度越发的快,每日都有新的感悟,《太平道术》记载的天功,又颇和你心性。】
【修为再进,道胎境界圆满。】
【你预计三月就能跻身“天门”境界。】
【叩开天门,便可五气归元,凝聚头顶三花。】
【自此肉身无暇,得寿元四百载,可窥更高玄妙境界。】
【这也是那头旱魃吞噬清河水源,大旱几千里才突破的境界。】
【今日,夜风舒爽,你正在树下乘凉和一老农聊家长里短。】
【忽感,体内一身法力震动,周边灵气聚集,但见头顶三尺处,一道玉色天门虚影缓缓洞开。】
【如百川归海而来,在眉心凝聚成三朵若隐若现的金花。】
【月色高悬,撒下清晖,蝉鸣切切。】
【你微微一笑,此时你已叩开玄关,成为一位天门境界的修士。】
【突破境界的气机,让身边老农浑身疲惫一扫而空,望着你周身若有若无的清光,他哪里见过这等气象,不由赞叹:“景先生当真神仙气象。”】
【你仰头看着夜晚的浩瀚繁星和草丛飞舞的明灭萤火虫,“老伯,我之光辉便如同萤火,又如何比之这亘古不变的天地。”】
【老伯脸上的皱纹展开笑道,“景先生,也是我们的光辉。”】
【转眼金秋九月。】
【你重走清河郡,只见昔日的荒芜之地已稻浪翻滚,炊烟袅袅,妖魔除尽后,这片土地终于焕发生机。】
【你心中也越发坚定,这个天下若是没有妖魔作祟,便会太平。】
【学得神通妙法,除尽天下妖魔。】
【成了你的志向!】
【奇异的是,《太平要术》中那位太平道人,晚年竟书下“除尽妖魔,天下可太平?”之语。】
【此句既似自问,又耐人寻味,太平道人似也陷入迷惘!】
【你答应过祖父,九月这个时日,回清河郡周家。】
【辞别众人时,诸多百姓前来相送,而你却于约定之日前一日悄然离去,令他们扑了个空。】
【九月初十,当你回到清河郡时,整座城池正张灯结彩。】
【尤其是陈家府邸前,七彩琉璃灯高悬,灵禽异兽的虚影在门楼上流转。】
【向路人打听才知,原来是方寸山的仙师驾临陈家。】
【方寸山来人了?】
第495章 龙庭境界长老,去往方寸山!(4.6k,求追读!)
【陈家,乃方寸山三大家族之一,其老祖与周泰皆是昔日方寸山还俗之弟子,同门同源。】
【近年来陈家势力日盛,已不逊于周家。去岁更有两名陈家子弟被选入方寸山修行,一时间陈家声势更隆,一时风头无两。】
【宋家夙来与周家交好,你母亲便是出身宋家。可如今宋家却与陈家往来密切,其中深意,耐人寻味。】
【你如期返回周家,祖父早已在厅中等候。知你素来重诺,今日果然准时归来。】
【从祖父处得知,今日恰逢方寸山三年一度之收徒大典。按惯例,方寸山会遣弟子往各地,测试修为之深浅,凡资质上乘者,皆可入山修行。】
【然今年却与往年不同。往昔方寸山弟子来清河郡时,会在三大家族轮流驻留。】
【无论世家子弟还是郡中百姓,皆可前往测试资质。】
【令人意外的是,此次方寸山来人竟一直驻留陈家,迟迟未至周家。】
【祖父周泰,曾两次亲至陈家登门相请,却均未能如愿以偿,将人请动。】
【父亲皱眉道,“看来陈家那位女子,当真是成了方寸山某位长老的宠妾了。”】
【见你面露疑惑之色,父亲解释道:“陈家去年出了一位容貌绝艳之女子,被方寸山一位长老相中,明媒正娶,迎上了山。”】
【“听闻此女在山上极受宠爱,如今陈家借着这层关系,声势愈发显赫。”】
【厅堂之内,祖父周泰端坐其上,父亲与二伯、三伯、四伯亦在座。】
【二伯眉头紧锁,沉声道:“陈家此番来者不善,恐是另有所图。”】
【三伯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方寸山的一位长老,那可是龙庭境界的大修士。莫说我周家,便是整个清河郡,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也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祖父如今已是固神境圆满的修为,在清河郡中已算得上是绝顶高手。】
【然而,修行之路漫漫,固神之上尚有道胎,道胎之上方为天门,而天门之上,才是那遥不可及的龙庭境界。】
【方寸山长老座下弟子,至少都是天门境界的强者,实力之强,令人咋舌。】
【这般存在,对连一个道胎修士都找不出的清河郡而言,无异于九霄之上的庞然大物。】
【这种人物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足以覆灭清河郡。】
【“此次前来的方寸山弟子...”父亲欲言又止,“多半是得了那位长老的授意,特意照拂陈家。”】
【厅内一时沉寂。半晌,父亲长叹一声:“宋家那边...似乎早已暗中投靠了陈家。”】
【你母亲虽出身宋家,但嫁入周家这些年,早已将一颗心全系在了周家。只是这血脉牵连,终究让人心中难安。】
【祖父始终沉默不语,眉间沟壑愈深。待众人议论渐偏,他忽而抬手止住话头,声音沉稳如钟:】
【“陈家纵有千般手段,我周家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方寸山立派千年,总还要讲个规矩体统。”】
【话锋一转,老人眼中透出忧色:“老夫所虑者,是此事恐要耽误景儿的进入方寸山拜师。”】
【满座目光顿时聚于你身,皆含殷切。这位周家麒麟儿的天资悟性,向来是阖族骄傲。陈家此番作态,明眼人都看得出——正是忌惮你一旦入得方寸山,飞黄腾达。】
【祖父看向你:“景儿,你怎么看?”】
【“陈家此举确实坏了规矩。但我周家百年根基,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祖父眼中精光乍现,他捋须沉吟片刻,“其实...老夫与方寸山一位长老有旧。当年她欠我人情。本想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人情二字,开口了便是淡了。”】
【“以景儿你的资质,老夫可修书一封,便可拜入她的门下,不逊色于方寸山各脉的传承。”】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周家二代子弟面面相觑,显然都不知晓家主竟与方寸山高层有此等渊源。】
【你的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正厅高悬的那块“玄宗护法”鎏金匾额上,心中暗中思量。】
【祖父罕见地放缓了语气:“此事...全凭景儿自己决断。”】
【父亲等人闻言,俱是一怔。素来雷厉风行、强势无比的父亲,怎会如此轻易便将决定权交予你手?众人心中皆生疑惑。】
【面对此事……你决定!】
1.请祖父修书引荐,直入方寸山祖师堂。(提示:未来可能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