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在那层朦胧雾气笼罩之下,你根本无法窥探此蛇的真实修为。】
【又静待片刻,出乎众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林中那双金色巨眸竟缓缓隐退,周遭弥漫的雾气也随之消散。】
【众人并未立即行动,而是谨慎地原地等待良久,直至确认那巨蛇确已离去,方才调转方向,打算原路返回锁链出现之处。】
【一行人再度御空而起,朝着来路疾行而去。】
【众人皆有些劫后余生之感,对这天帝宝库也更多了几分敬畏。】
【这是你们在此遭遇的第一个活物。】
【就在此时,行进在最前方的成了原本在最后的无上法宗。】
【月云卿忽然身形一顿,轻盈落于一株古木横枝之上。】
【她素手轻扬,无上法宗众弟子周身顿时笼罩在一层湛蓝琉璃般的护罩之中。】
【经过方才之事,后方三支队伍也立刻随之停下,不敢有丝毫大意。】
【虽相隔尚远,但众人皆已感知到,就在你们来时的那条锁链通道入口处,竟又盘踞着一条黑色巨蟒。】
【这巨蟒似乎是想通过锁链下去,它一次次尝试将庞大的身躯挤入那金色漩涡之中,却被一层金光牢牢阻隔在之外,不得其门而入。】
【察觉到众人到来,黑蟒猛地扭转身形,一双竖瞳一下子与你们相对。】
【它眼中竟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惊慌与焦急,甚至连尾巴都不自觉地翘起,显得无措至极。】
【众人虽不明所以,却也未贸然出手,只谨慎地保持距离,静观其变。】
【黑蟒似也反应过来,眼珠滴溜一转,扭身便要逃窜。】
【这黑蟒修为不过龙庭初期境界。】
【这黑蟒蠢笨一般,慌不择路之下,竟然撞一颗大树上,发出沉闷一响,眼冒金星瘫倒在地。】
【无论是月云卿、还是厉罗生皆是镇定,没有贸然出手。】
【就在这时!】
【周围出现薄薄的雾气,一双金色的眼眸从中蹿出。】
【众人终于得以看清它的全貌:竟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蟒,背生双翼,形态优雅。】
【你也窥见这条白蟒的修为,和那条黑蟒一样,只有龙庭境界的修为,刚刚被它身上的雾气阻拦,无法看出。】
【那白蟒似是专为救援黑蟒而来,一口衔住尚在发懵的黑蟒,旋即转身,迅捷地隐没入幽深的林影之中。】
【众人眼见黑白两蟒远去,却仍停留在原地,没有追赶。】
【厉罗生冷哼一声,“想不到竟被这白蟒虚张声势吓住,还以为是什么上古真灵,原来不过龙庭修为。”】
【你却若有所思:那黑蟒方才似乎极力想进入这金色锁链之处……它究竟意欲何为,想要离开此处?】
【你们再度走向那金色锁链形成的漩涡。】
【方才黑蟒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的金光屏障,于你们却毫无阻碍,轻松走入。】
【只需沿锁链而行,便可轻易返回下方的药园之中。】
【然而一行人皆无返回之意,仍旧驻足原地。】
【月云卿率先而动,领着无上法宗弟子走下锁链;厉罗生与血海魔宗众人亦不多言,紧随其后。】
【孙邈与尧相视一眼,也率各自门人折返。】
【你们一行人再度穿过金色漩涡顺着锁链,回到了方才的药园之中。】
【金色锁链却并未消失,依旧巍然悬垂,仿佛一道连天接地的阶梯。】
【就在你们方才离去之地,那金色锁链与地面相接之处,不知何时竟矗立起一座石碑。】
【碑上以古老笔法镌刻着四个上古篆文,气息苍茫。】
【月云卿缓步上前,端详片刻,轻声将那四字读了出来:】
【“琅琊天境。”】
第596章 天帝之子、不死药帝屋树!
【“琅琊天境!?”】
【“这里便是琅琊天境……”】
【四家众人皆面露惊异之色,目光中难掩震动。】
【无它,这琅琊天境乃是和一株传说不死药相关。】
【傅东城眼中迸发出精光,缓缓道,“帝屋树便生在琅琊天境之中。”】
【“上古《大荒东经》记载,昆仑而去三千万里,有山名曰琅琊天境,其上遍布沙珊树。”】
【“其阴生帝屋之树,叶如鸾羽,叠叠若层云覆顶,如黄金璀璨,有七彩之色。”】
【“其果丹实骈生,双蒂并蒂,熟而坠地化烟,形如婴儿。”】
【“传说上古天帝幼子溺死黄泉,天帝悲恸,遣神鸮衔帝屋树。”】
【“天帝之子,因而复生。”】
【袁书剑回想起方才那株参天巨木,不禁问道:“傅师弟先前不是说过,那些大树便是沙珊树?”】
【傅东城微微颔首。】
【方寸山众人闻言,皆是一惊一喜,惊的是“不死药”三字实在远超想象,仙品灵药已足以动摇一界气运,更何况是这等仅存于传说之中、近乎具备造化之能的神物;喜的是如此神物,竟真真切切呈现在眼前,令人几疑是梦。】
【一时间,不论是方寸山弟子,还是血海魔宗门人,眼中都难掩激动之色,彼此间却也更添了几分警惕与戒备。】
【尧夏望向龙泉剑宗中一位眉眼弯弯的青年,开口道:“飞尘,你来辨认一下这石碑。”】
【云飞尘应声上前,凝神细观片刻,缓声道:“师兄,确是‘琅琊天境’四字无疑。据道藏所载,昔日天帝为救其子,不但遣神鸟衔来帝屋树,更将其移植于天庭药圃之内,并为之取名——亦曰‘琅琊天境’。”】
【似乎又对的上几分,沙珊树,天帝的花园!】
【尧夏闻言颔首,眼中掠过一抹深思。他转而望向方寸山大师兄孙邈,其意不言自明。】
【孙邈却并未立即回应,反而将目光转向你,扬声道:“周师弟,你如何看?”】
【“此地……当真便是琅琊天境?”】
【方寸山众人闻言,也纷纷望向队伍中那位青衣少年。】
【龙泉剑宗诸人见状皆露讶异——如此重大之事,竟要请教一位仅是道胎境的弟子?】
【惟有云飞尘若有所悟:看来这位少年,便是方寸山队伍中通晓上古秘辛之人,无怪能踏入这天帝宝库之中。】
【你略作思忖,而后轻轻摇头,“此地确是琅琊天境无疑,但其中是否存有不死药……却尚未可知。”】
【龙泉剑宗与方寸山众人闻言皆蹙起眉头,既是琅琊天境,为何不死药不一定存在其中?】
【你继而道:“《大荒东经》确有记载:天帝幼子殁于黄泉,遂取帝屋树以复其性命。”】
【话音微顿,你语气一转,“然则……后续出土上古遗迹锦书中有批注,另载一轶事:天帝幼子名曰丹灵,死而复生之后,便逃入黄泉之中,乃聚魑魅百万,驭腐龙玄蛇,举兵反天。旌旗蔽月,鼓声裂渊,欲破九重凌霄。”】
【“天帝怒,引雷火下击黄泉。战三日,血水溢灌三万里,丹灵败走,囚于琅琊天境。”】
【祁灵面露不解:“天帝之子丹灵,既蒙天帝救活,为何又要反叛生父?此举岂非自相矛盾?况且既已溺死于黄泉,为何复活之后,反而立刻逃入黄泉之中?”】
【傅东城想到了什么,正欲回答,却听一道清冷之声自不远处传来:】
【“只因天帝幼子丹灵,本是黄泉族人乃是上古大族之一,血脉渊源,皆系于幽都。”】
【“而天帝长子,则出自琅琊氏。”】
【众人循声望去,开口之人,竟是无上法宗的月云卿,这位美貌如神女之人。】
【你微微颔首,缓声道:“黄泉族与琅琊氏,确为上古大族。黄泉一族执掌幽都冥界,而琅琊氏更是不凡——传说中拥有两株不死神药,一为帝屋树,一为扶桑树。”】
【“相传天帝曾娶九位妻子,皆出自上古大族,每位皆为其诞下一子。”】
【此言一出,众人似懂非懂,面上疑惑之色愈深。】
【月云卿一双秋水般的明眸望向你,轻声道:“这位道友见识广博,此等上古秘辛,云卿亦是听师尊提及,未曾想世间竟还有人知晓。”】
【你只是笑道:“仙子抬举了。在下也只是昔日在帝乡祖师藏书中偶然得见,一直未敢尽信。今日得仙子亲口印证,方知古籍所载非虚。”】
【此刻四家门派聚在石碑处,你们二人的对话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一时引来众人目光。】
【月云卿眸光微敛,继续道:“天帝九子之中,曾有六位举兵反天,更有三位……最终自尽而亡。”】
【她语声稍顿,复又言说:“传说那位出身琅琊氏的长子,亦曾反叛天帝,事后逃归琅琊氏。黄泉族为此出兵征讨,琅琊一族举族覆灭,天帝怒,黄泉族遂亡。”】
【你最后沉声道:“黄泉既灭,天帝横扫六合,立神道天庭,自此俯瞰天地人间。”】
【在场众人皆非愚钝之辈,自然听出话中深意。】
【上古之时大族并立,不乏有号称统御万仙的巨擘。天帝步步为营建立天庭,亦须看大族脸色。】
【那天帝娶大族之女为妻,以后世的眼光来看,便为一场阳谋——借此挑动大族内斗,终是如愿以偿。】
【月云卿轻叹一声:“天帝虽成就万古伟业,其子嗣却无一善终。”】
【“到如今,后世之人亦不知天帝最终去向……是陨落,还是超脱?”】
【你却从这位外道仙子的眼中,看出几分真切为天帝与其子嗣感到的悲哀,并非作伪。】
【心下不由微觉诧异,无上法宗的圣女,自然绝非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却竟仍保有如此空灵至纯、心怀悲悯的心性。】
【你望着此地遍生的灵药,缓缓道:“道藏有载,这位上古天帝常游历人间,见众生苦楚,而独自流泪。”】
【厉罗生见你与一向惜字如金的月云卿相谈甚欢,四家众人目光皆聚于你身,可谓出尽风头,不由不耐道:“堂堂天帝何等尊贵,历经多少惊天大事,独自流泪?简直荒唐!”】
【“方寸山的人,未免太过狂妄!”】
【这位血海魔门圣子语带靡靡魔音,声中暗蕴法力,如潮袭向方寸山众人。】
【方寸山弟子虽未料厉罗生突然发难,却并未慌乱。】
【孙邈眉头一皱,太素真气应手而出,化作屏障将魔音隔绝在外。】
【而此时,厉罗生双眸中陡然迸出半尺血光,直直射向方寸山方才开口,修为最弱的青衣少年】
【电光火石之间!】
【那青衣少年却眸色平静,如古井无波,竟径直望向厉罗生,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骇人的血光。】
【事发突然,方寸山众人皆未及反应。】
【却见一道惊鸿剑意凌空斩至,倏忽间已将血光劈散!】
【厉罗生见此,一声冷哼:“尧夏,你倒是会多管闲事。”】
【龙泉剑宗剑子两指并拢,剑气犹在指尖流转,淡然一笑:】
【“圣子的事,怎能算是闲事?”】
【厉罗生目光如刀,再度落回那青衣少年身上,冷声问道:“你不怕死?”】
【你却并未理会厉罗生,只是转向尧夏与月云卿,开口道:“多谢尧夏剑子……还有云卿仙子。”】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月云卿掌心之中流转着湛蓝琉璃般的光芒,隐约仍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