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鸦老道神色一凝:“竟是……中古魔道修士?”】
【兽帝与之交手,四象之阵竟难压制对方分毫。】
【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意自那玄衣人身上弥漫开来,他掌中凝出一道幽蓝刀光,如月下寒泉,冷彻神魂。】
【刀光刹那展开——】
【似虚似实,穿梭不定,所过之处冰封灵机,连空间都凝出霜纹。】
【最奇特的是,那阴寒刀意之中,竟裹挟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孤寂恨意。】
【兽帝见四象大阵难以建功,臂上骤然泛起一圈赤色光轮——】
【那碧海麒麟长吟一声,竟纵身投入光轮之中!】
【瞬息之间,兽帝臂上浮现一道麒麟纹路,鲜活如生,隐隐透出蛮荒之气。】
【你知晓此乃兽帝自创神通——“兽缠”,可将契约异兽之力加持己身,威能更胜寻常合击之术。】
【兽帝周身气息再度暴涨,赫然已直入道胎法相之境!】
【他一声长啸,一拳轰出。】
【四周瞬间化为滔天泽国,无穷水流奔涌而出,如大湖倾覆,席卷天地。】
【对面玄衣人指尖渗血,凝成一把冰晶长刀。】
【挥刀一斩!】
【不仅滔天水流瞬息冻结,就连虚空亦寸寸凝滞,一股极寒道意弥漫开来,仿佛连时光都要冰封。】
【兽帝身侧四象化为流光,尽数没入臂上光轮。】
【他气息再度蜕变,身后如有五尊神兽虚影交错浮现,威压浩瀚如渊。】
【右掌驭火,焰光焚空;左手御水,碧涛翻涌。】
【水火同源,竟在他一身之上交融并济。】
【四象之力,几乎让他神通不尽。】
【你静观战局,心知兽帝已近全力,若非那拦路玄衣人实在强横,单凭一手气兵之道便不落下风,此战早已终结。】
【这也是你首次见到如此精绝的气兵之术。】
【此界气兵一道,登峰造极者当推苍生魔主,几已将此道推至极致。】
【你手中虽握有《乾坤寰宇剑气歌》这般气兵真传,却也自忖,难以与苍生魔主当年在东海斩杀龙王的一剑相媲美。】
【眼前这玄衣人的刀光,让你见到了除苍生魔主之外,第一位将气兵之道推演至此境的存在。】
【那玄衣人眸中忽有幽芒亮起,掌中刀光倏然生变。】
【一股破碎虚空、寂灭万物的无上刀意沛然扩张,恍如要将整片天地归于虚无。】
【他竟开口吟道,声如寒泉漱玉:“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凋也——”】
【“此……名为‘大寒’。”】
【众人耳中回荡着这句怅然之语,心神皆为一凛。】
【也是分辨出,此人乃是一名男子。】
【一股虚无缥缈、却又阴寒彻骨的寂灭气息充斥全场。】
【你骤然抬眸,纯阴之气!】
【修持纯阳功至此境,你对这相生相克、轮转不灭的纯阴之气,最为敏感不过。】
【极致的寒气如潮涌至,刀光似影,无处不在。】
【兽帝首次生出心惊肉跳之感,那刀意中蕴含的寂灭之意,竟让他心神都隐隐颤动。】
【星耀沉声开口:“兽帝,先退。”】
【兽帝身形疾退,掠出前路——那玄衣人果然未再追击,只漠然收刀,重新静立路中。】
【“此人……有些棘手。”】
【兽帝尚有再战之力,却不愿为这一关折损自身,毕竟对方只是神山衍化的守关之灵,可无限复生,硬拼并非明智之举。】
【星耀沉声道:“此人修为已达道胎法相,且所修极阴刀光诡谲难测,不易对付。”】
【兽帝尚且难以取胜,师惊鸿、神鸦老道等人自然更无把握。】
【你略作沉吟,缓步迈出:“我来一试。”】
【星耀含笑颔首:“那便有劳陈宗主了。”】
【他方才心中推演数番,亦觉难以稳妥拿下此人,那寂灭刀光,连他也心存忌惮。】
【你再度行至路中,对面玄衣男子似有所感,缓缓抬眸。】
【兽帝眼中掠过一丝期待,你所修乃是纯阳功,正与对方的极阴刀光相生相克。】
【你运转《纯阳功》,周遭纯阳之气如潮涌动,天地灵气尽数化为炽烈阳炎,煌煌如日升中天。】
【对面玄衣男子眸中幽芒骤亮,周身极寒之气自四肢百骸迸发而出,冰霜凝空,寒意彻骨,与你散发的纯阳威压分庭抗礼,恍如阴阳割昏晓。】
【刀光斩来,如寒川倾泻,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冰封,连灵气流转都为之一滞。】
【你手中同样托起一道煌煌剑意,一道道磁力粘住对面的玄衣男子。】
【无数细如芥子的剑光自虚空浮现,转瞬化生千万,罩住玄衣男子。】
【“寰宇剑!”】
【星耀见此,不由眉头微皱,正是这一式,曾斩东海大太子敖翔,诛西海敖萍于碧海之上。】
【极阴刀光劈在你身后立起的白洞法相之上。】
【“太一元阳洞指。”】
【白指乃是你的不败之地。】
【寒气如同撞击在顽石之上,被分开。】
【你眼眸轻抬,有些惊讶,这是第一次有人能抵抗住你的“寰宇剑”。】
【那玄衣男子与你遥遥相望,一双幽眸之中,竟似浮起几分若有若无的……真意。】
【他唇未动,声却如寒泉流响:“月中霜里,太阴刀章。”】
【话音落处,他身后浮现一轮素白寒月,清辉洒落,那无尽芥子剑光,竟如陷泥淖,被月华生生定在虚空!】
【玄衣男子刀光轻挥,面前寒流散去,道道寒气在他掌心重新凝聚,凝作一抹幽蓝月弧。】
【你亦收剑而立,身后白洞法相缓缓轮转,与他对峙。】
【玄衣男子抬起白皙如玉的手掌,轻声吟哦,“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男子眸中竟有清泪滑落,无尽悲意如潮漫涌,似要将天地都浸入一场千年未醒的孤梦。】
【一道刀光悠悠斩出,不似杀伐,却如追忆,如叹息,如永别。】
【星耀等人旁观,心神竟一时被摄,恍然失神。】
【一幕幕本不存在的记忆在脑中浮现,如走马灯流转,悲欢离合,爱憎痴怨,真假难辨。】
【兽帝身旁碧海麒麟一声长啸,音波震彻神魂,才将他从幻境中惊醒。】
【他心神一凛,强压胸中翻涌的悲怆,急声道:“小心!”】
【然而师惊鸿、神鸦老道等人,却仍陷在那如真似幻的记忆潮汐之中,神色怔忡,难以自拔。】
【你掌中剑意再聚,万象气机归流,化作一道开天辟地的惊世剑芒——】
【“乾坤剑!”】
【四周灵气、寒气、纯阳之气疯狂汇聚,凝成一柄虚幻却恢弘无量的巨剑,威势已凌驾于道胎法相之上,轰然斩向玄衣男子顶门。】
【他头顶那轮素月应声破碎,清辉尽散。】
【玄衣男子竟不再抵抗,只抬眸直视于你。】
【因为他那道蕴藏悲忆的刀光,已同时斩至你身前。】
【他可以在此地无限复生,但你若被此刀斩中,元神阴神只怕顷刻寂灭。】
【玄衣男子眸光一凝,有些不敢相信,那道无形刀光没入你身躯之后,竟如泥牛入海,未掀半分波澜。】
【未及他细观,乾坤剑已悍然斩落。】
【玄衣身影寸寸崩散,簌簌而逝。】
【半个呼吸之后,星耀、神鸦老道、师惊鸿等人相继苏醒,面上皆有余悸。】
【那刀意竟能侵夺神智,且众人并非正面受敌,仅是旁观便被摄住心魂。】
【对他们这等境界而言,一瞬失神,便已足够死上数次。】
【兽帝见玄衣男子身死道消,而你神色如常,方才那道诡谲刀光似未对你造成分毫影响。】
【他心中对你的忌惮与重视,不由又深一层。】
【星耀却越发觉得,这次之行,这位太华宗主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金兜山神鸦道人捻须不语,眼底亦掠过一丝惊异。】
【你能如此从容,实是因你早已修成《天帝心经》,道心神藏九次开启。】
【那般惑心刀意,根本动摇不得你道心半分。】
【你眼前浮现一卷古籍,封面书着四字——《太阴刀章》。】
【看来这便是击败玄衣男子所得,应是他方才施展的气兵真传。】
【你回忆所阅典籍,却未在三道各宗记载中听闻过此功法之名,若非中古某个宗门一道的传承,便极可能是那玄衣男子自创之道。】
【你将其收起,心中颇为满意。如今你正缺这般凌厉的杀伐手段,且你心知那玄衣男子定有未展之能,只是他未料到你道心神藏已至九转之境,方才被你这般轻易胜了。】
【奇异的是,那玄衣男子被斩灭后,竟未如之前守关者一般复生。】
【兽帝等人试探前行,一路再无阻隔,此关已破。】
【星耀沉吟道:“看来即便是仙宝衍化,要重塑道胎法相之境的守关者亦非易事。只需将其击败,便可过关。”】
【师惊鸿望向你的目光中,盈盈笑道:“此番……多谢陈宗主了。”】
【你们一行继续前进。】
【星耀望向山巅深处:“加快行程吧,莫让他人捷足先登。”】
【师惊鸿等人已经隐隐知晓,今日进入此地还有正道、魔道之人。】
【其中最为宝贵的应该是,“元始经”、“魔祖舍利”,“飞升令”这三物。】
【你却隐隐有一种预感,或许不只有三道之人。】
【你们继续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