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是,各宗弟子也察觉自家宗主皆已悄然消失,好在行前皆有嘱咐,未生大乱,只是气氛难免压抑。
极道老人见正道与外道相继现身,目光一扫,却眉头骤蹙。
“陈宗主……怎未出来?”
明心真人也凝眸四顾:“陈宗主还在后面?”
不止是他,正道一众皆已察觉:
少了一人。
而那人,正是陈玄子。
今日多宝山中,若非陈玄子,他们恐难全身而退。
星耀等人静立海风之中,沉默未语。
众人心中皆已浮起不祥之念,最后他们走得仓促,未敢停留。
陈玄子已经触怒那寶真,只怕凶多吉少。
龙泉剑主低叹一声。
董夫子亦难得开口道:“可惜……”
血海上人却咧嘴一笑:“陈宗主,吉人自有天相。”
蚁真人三妖见气氛沉凝,也未与众人作别,悄无声息地驾起遁光离去。
趁此时无上大宗师皆未归返,若再滞留,只怕难以交代此前潜入天帝宝库、今日又入多宝山之事。
走为上策。
随着蚁真人身影消失在天际,海风愈冷,暮色渐沉。
极道老人率魔门众人离去,明心真人也携正道一行返回。
海岸边,唯余外道诸人静立。
星耀环视众人,开口道:“此番入海眼的酬劳,稍后便会送至各宗。”
“至于陈宗主……不必过忧。以他手段,定能安然归来。”
“诸位先回宗门安抚弟子,静候消息吧。”
神鸦老道、兽帝等人对视一眼,各自散去。
又过一日。
太华宗宝船上,鹦缘见三仙岛、万兽宗、千机门等外道各宗宗主皆已返回,唯自家宗主不见踪影。
太华宗弟子又见正道、魔道两方宗主亦是如此,门中渐起猜测,众人神色皆是掩不住的忧虑与惶然。
如今宗门百废俱兴,气象一新,全赖陈宗主鼎革之力。
他在门中威望正隆,弟子无不敬仰钦佩。
此番深入南疆魔门之地,汇聚如此多二九天劫的宗主。
若陈宗主真有不测,宗门只怕顷刻又将倾颓,怎么不生惶恐。
鹦缘、洪天演、花蝉玉三人第一日尚能强持镇定。
他们深知,此时自己绝不能乱。
一旦自乱阵脚,门下弟子,必将方寸尽失。
第二日过去,仍不见宗主归来。
三人终是坐不住,决意前往拜会三仙岛宗主师惊鸿。
落日西沉,海面金辉粼粼,如碎锦铺陈。
鹦缘三人方遁出太华宗宝船,眉宇间愁色难掩。
就在此时——
一道白衣人影自深海之中破浪而出,凌空而立。
气息徐展,如春风拂过整片海域。
霎时间!
不仅外道震动,正道阵营与魔道驻地中,有十数道渡过二九天劫的浩瀚气息相继腾起。
魔道极道老人、血海上人,
正道通玄真人、明心真人、董夫子、龙泉剑主,
外道星耀、兽帝、师惊鸿……
三道各宗之主,竟齐现海域!
引得各宗弟子纷纷探头观望,只见众位宗主齐聚之处,一名白衣道人静静立于海面之上。
有正道弟子低声道:
“那不是太华宗的陈宗主吗?”
“这么多宗主相迎……真是好大的排场!”
鹦缘三人见此,胸中的担忧,如同悬石落下。
宗主回来了,一切便无事。
然后,三人便一怔,见到这样的一幕。
一众三道宗主齐身现身在海域之上。
其中一个老儒生竟然对着中间的白衣道人率先行了一礼之后。
其余正道宗主,皆是微微躬身。
就连凶名赫赫的一众魔门宗主,在极道老人带领下也是各自抱拳。
外道宗主,师惊鸿也是一礼之后,兽帝、星耀等人也是躬身。
于是,海域之上,风止浪静。
三道弟子便见到毕生难忘的一幕。
此界雄踞一方各宗宗主,竟共向一人折腰。
第719章 提鞋都不配、南疆落幕!
【鹰愁峡,又过了三日。】
【海族与三道未再交战,自各宗宗主归来后,气氛不再压抑,反添了几分异样的松快。】
【这次远赴南疆,三道各宗的弟子都是收获破丰。】
【又近地观摩了二九天劫的大修士交手,还见了无尚大宗师的的对弈。】
【对于这些各宗龙庭境界和刚刚渡过一九天劫的修士,都是不少助益。】
【你这几日都没有闭关,反而护道太华宗一众弟子。】
【宗内不少弟子接连突破,颇有厚积薄发之势。】
【一众弟子经历了太华宗十多年来,你激发镇海岛的底蕴,直接囊括整个太华宗的九阳之气。】
【加上,你多次开坛讲道,又有东海的一次大生死大战,到了如今南疆再次磨砺。】
【不少弟子突破瓶颈。】
【若仅一二弟子倒也罢了,可突破者愈来愈众,动静叠加,天劫积云,灵气如涡。】
【此等声势,已非鹦缘、洪天演几人所能应对。】
【你凌立虚空,隔空摄来百里灵气,如长鲸吞海,尽数灌入太华宗驻地。】
【更以《太平鸿宝合道功》将灵气炼为纯阳之气,温润精纯,便于弟子吸纳。】
【不少龙庭境圆满弟子渡一九天劫时,遇心魔缠扰,便觉一股浩大纯阳之力,福灵心至一般一举破境。】
【突破之后后皆纷纷前来,叩谢宗主护道之恩。】
【又过半月。】
【太华宗内渡过一九天劫者,已逾十九人。】
【龙庭境内破境者,更如春笋冒土,难以计数。】
【鹦缘和花玉蝉等人见此,心中又欣喜。】
【这可都是门中真正的中流砥柱,精锐之中的精锐。】
【这般突破境界,自然太华宗实力水涨船高。】
【可惜的是,就算是如此,突破一九天劫的不少,却未见有人撬开二九天劫。】
【能触及二九天劫,已是此界的顶尖修士。】
【花蝉玉身为太华宗六岛十三脉中的云梦泽之主,所处之位不同,心中所思亦更深一层。】
【这批弟子自东海随宗主出征,又远赴南疆,皆是在宗门最颓唐时临危受命,如今更蒙宗主恩惠。】
【几乎皆成宗主最为坚定的拥趸。】
【说来可笑,当初宗主继位时,尚有六岛十三脉的遗老暗中寻她,意图联合制衡宗主。】
【如今想来,何等荒唐!】
【千年来太华宗各脉明争暗斗、内耗不休的局面,竟被如此悄然化解。】
【花蝉玉又想起自己本是站在宗主对立一方,也是后怕不以,未料宗主全不计较前嫌。】
【从前当真是眼盲心蔽,竟以为马道良夫妇能护住太华宗的声名。】
【现在看来,他们连给宗主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此番南疆之行,太华宗之名再度被各方提起。】
【缘由无他,宗主斩龙子、交魔道,乃至那一日三道宗主共迎一人,皆成谈资。】
【宗门内外,俨然又见鼎鼎向上。】
【又过三日。】
【三道探子陆续回报:海族已退兵。】
【最感振奋的当属魔门,他们本是海族此番南下,要攻占之地。】
【接连数日,各方消息不断传回,几乎已可断定:海族真的退了。】
【你立于太华宗宝船上,眸中玉泽流转,俯瞰整片海域。】
【只见,昔日盘踞此地的诸多大妖气息尽散,那四座巍峨龙宫,亦已杳无踪迹。】
【海族此番来得迅猛,退得亦快。】
【不仅是你,三道各宗宗主皆在探查海域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