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世布局终究晚了一步,天帝宝库之变,谁亦未曾料及。”】
【“眼下……唯能赌在周景这一子上了。”】
【帝乡面上复浮笑意:“放心,我的赌运一向不差。”】
【他目光转向江映霜:“你与周景打过交道,此后红尘仙宗与太华宗之间的联络,便由你安排。”】
【“他所需之物,不惜一切代价。”】
【“是,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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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身于下方三宗宝船之上。】
【师惊鸿见此,终是长舒一气,心头悬石落地。】
【太华宗众弟子亦是一片低呼,如释重负。】
【端木熹微却抬眸望向云端。】
【此刻云开雾散,天光澄澈,方才笼罩此地的凛冽寒气与玄奥气机,皆已杳然无踪。】
【一切复归如常,唯余宝船下那方冰湖静卧。】
【端木熹微心知:大局已定,平安渡过。】
【方才帝乡随手诛杀的那位方寸山长老,她甚至不敢立时收殓尸身。】
【此刻,方敢遣人将其收敛。】
【她朝着云空深处,恭恭敬敬一礼:“恭送祖师。”】
【你眸光流转,玉泽隐现,远空一支道兵正疾驰而来,其中竟有两位道胎法相境修士坐镇。】
【观其服饰,乃方寸山之人。】
【看来是接应端木熹微而来……只是一座方寸山内,竟藏有两位道胎法相大修?】
【你昔日在山中竟未曾察觉,这位白泽,当真好手段。】
【端木熹微亦已感知,轻声道:“是熊师兄、礼师兄。”】
【她似想到什么,主动行至你身前:“陈宗主,今日之事多谢。”】
【“宗内有要务待理,熹微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也不逗留,召集方寸山弟子朝着对面来人而去。】
【师惊鸿见状不由轻声道:“这位端木长老怎如此匆匆?救命之恩,这般告辞……未免失礼。”】
【“却是为何?”】
【你远远感知到,对面方寸山道兵中那两位道胎法相大修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在你身上。】
【师惊鸿犹自不平:“此番祸事本是方寸山招惹而来,我们平白遭此无妄之灾……”】
【“只一句道谢便罢,未免太过轻巧。”】
【你只温然笑道:“惊鸿仙子,启程回东海罢,此番离宗,已近四载了。”】
【师惊鸿见你面上笑意,心中没来由松快了几分:】
【“陈宗主似乎……心情甚好?”】
【“我向来不错。”】
【随着方寸山宝船远去,太华宗与三仙岛再度扬帆。】
【半月之后,行经龙泉剑宗地界。】
【龙泉剑主亲至相送,一路护送你等驶离其辖境,方作别。】
【师惊鸿见此轻叹:“这龙泉剑主倒是个值得结交之人。”】
【“可惜,他终究是正道之身,道不同不相为谋。”】
【随后,眼前便是碧波万顷,汪洋无垠。】
【此地已是东海。】
【两宗弟子皆不由心生雀跃,终于回到这片最为熟悉的浩瀚海域。】
【四载光景,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
【可此番远赴南疆魔道之所、直面四海海族,又游历中土禹州见到正道九门,见过了太多山河。】
【竟恍如已过四十年之久,人人皆已归心似箭。】
【就连师惊鸿都不由感慨,“东海,倒是许久未见。”】
【你也是看向碧波荡漾的东海,“是时候,渡三九天劫了。”】
第730章 不一样的神鸦道人、惊鸿,你喝醉了!
【又过半月。】
【自中土禹州海峡入口入东海,首个迎来的,便是金兜山地界。】
【宝船方至,金兜山已遣人相迎,一众弟子并数千道兵列阵肃立,气度俨然。】
【金兜山宗主神鸦真人仙风道骨,含笑近前:“陈宗主、惊鸿仙子驾临,有失远迎。”】
【“老道估算,一个月之期便到了便先带着宗门弟子回去,想不到误了时辰。”】
【师惊鸿这几日心情愈发舒畅。】
【不仅与你论道修为再进,更因三仙岛当初率先押注太华宗,你待她与别宗确然不同。】
【这般细微之别,令她心底不由漾开几分欣悦。】
【你笑着招呼道:“一路行来,途经中土禹州遇了些风波,耽搁两月,倒是慢了些。”】
【神鸦真人引你们步入金兜山福地,此亦为天下三十六福地之一。】
【金兜山乃外道炼丹第一圣地,纵是正道清虚殿亦逊其一筹,实为此界制药丹道魁首。】
【只是,此世真正顶尖灵药稀绝,若在中古丹道鼎盛之时,金兜山传承或能再进一步。】
【即便如此,金兜山亦始终位居外道九流前列。】
【神鸦真人笑道:“老道早已为两宗备下薄宴。眼下正逢我门‘万鼎丹会’,不知二位可愿赏光一观?”】
【你与师惊鸿相视一笑:“自无不可。”】
【半月之后,金兜山丹香缭绕,如彩云般袅袅升腾。】
【丹殿之内,暖意融融。】
【条案酒席陈列,其上灵果金丹错落。】
【殿中倩丽女修翩跹起舞,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俨然一派歌舞升平之象。】
【你倒未料堂堂金兜山丹药圣地,待客之仪竟是这般模样。】
【尤其那神鸦老道看似仙风道骨,实则你已知晓。】
【其丹房内便有三十八名女丹修日夜侍奉,更娶妻七十余房,多为门下女弟子,间有更有貌美男修。】
【这位“仙风道骨”的神鸦真人……着实让你“刮目相看”。】
【你与神鸦道人论道,他更是力倡“双修”之法,言阴阳互补乃大道至理。】
【今日之宴尤为私密——除你、惊鸿仙子与庄宪外,再无外人。】
【殿内遍是丽色,貌美女修如云,不胜枚举。】
【三仙岛庄宪却正襟危坐,只端杯饮酒,纵有女修近前斟酒、言语含媚,亦不为所动。】
【神鸦道人坐于首坐,含笑打趣:“庄宪道友,今日但求尽欢。”】
【“若看中哪位,便可抱得美人归。纵是贫道爱妾……若道友兴起,亦无不可。”】
【庄宪眼观鼻,鼻观心,神色无波:】
【“多谢神鸦真人美意。”】
【神鸦道人却未罢休,抬手指向殿中一名独坐女子,那女子雍容华贵,眉峰微蹙,既不饮酒亦不歌舞。】
【“庄道友且看这位……原是俗世一朝的皇后,只是那皇帝是个石人。贫道以丹药渡她入仙门,她性子冷清,老道亦未强求。”】
【神鸦道人好美色,却颇有风度,殿中女子皆设席案,歌舞皆凭自愿,也不做那种用强手段。】
【那女子闻其言,目光瞥来,隐带嫌色。】
【神鸦道人不恼反笑:“庄道友瞧见没?这才是灵气!”】
【“若尽是百依百顺之人……又有何趣?”】
【他又指向另一红衣女子,眉宇间自有英气,腰间怀一把长剑。】
【“这位更是宝贝,金兜山下世一俗王朝四百年唯一的女将军,性子刚烈。”】
【“她全家蒙冤,被贫道渡入仙门,却连老道也瞧不上,至今亦是完璧之身。”】
【那红衣女子闻言神色未改,只轻抿杯中酒。】
【神鸦道人忽而恍然:“莫不是……庄道友喜欢媚骨天成的?”】
【“你且看那位,原是极乐魔门出身。”】
【老道嘿嘿一笑:“那功夫真个了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碧海听箫,流连忘返’。”】
【“教人神魂欲仙,那滋味便如……飘飘欲仙。”】
【他似乎注意到师惊鸿亦在座,话音陡然止住……】
【庄宪只淡淡道:“真人,庄某实不好此味。”】
【语间目光,庄宪隐隐掠向一旁的师惊鸿。】
【老道人抱着怀中那绝色女子斜倚,闻言轻叹:“可惜了……可惜了。真是‘谁解其中乏’啊。”】
【“也是,知音……难求。”】
【场中除庄宪外,你亦端坐如松,似不为所动,可身边围绕的女子,反比庄宪身侧更多。】
【神鸦道人早有点拨:殿中诸女身份虽殊,却皆心思剔透,深知你三人不可轻慢。】
【若能被看中,无异跃上“高枝”,故对你们皆是殷勤备至。】
【你却不像庄宪那般冷待,面前摆着一方棋盘,对坐一名清丽女子,正与你手谈对弈。】
【神鸦道人倒不敢如对庄宪般与你玩笑,只将目光落向棋枰,有些好奇道:“陈宗主竟有这般棋力?”】
【“舒雪此女,未入道前便已棋艺超群,能与精研此道的老修士分庭抗礼。”】
【“她更是棋痴,踏入修行亦为精进棋道,金兜山内能与她对弈者,寥寥无几。”】
【“纵是老道与她弈棋,也需她让子……”】
【“未料陈宗主竟能连胜她两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