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八品。】
【清虚真人只觉心头肉疼无比。】
【九品莲台与八品莲台,天差地别,所容纳的弟子,所产生的灵脉,皆不可同日而语。】
【那可是不知清虚殿多少代人,呕心沥血经营出来的根基。】
【如今,便被这般轻易毁去一品。】
【若是换了旁人,清虚真人早就提着那神禁法宝“清虚鼎”,上去拼命了。】
【可是,一想起这位道尊在东海的无上神威。】
【清虚真人脸色不变,反而愈发恭敬地对着那远去的马车,躬身行礼:“恭送道尊。”】
【青瑶回头看了一眼,总感觉那个老道人,似乎快要哭了。】
【她倒是有些明悟,看来,正道宗主的压力,比外道宗主还大。】
【转眼又是一月。】
【你们路过清虚殿之后,便进入了西昆仑的疆域。】
【原本夏日炎炎的气候,渐渐透出几分凉意。】
【越往北走,远方的雪山开始映入眼帘。】
【再行几日,脚下已是茫茫雪地,大雪纷飞,铺天盖地。】
【越往北,气候越是寒冷。】
【而西昆仑,便坐落在这片连绵的雪山之上。】
【过了西昆仑,便是终南山。】
【马车贴地腾云而行,马蹄踏在雪地上,竟不留半点痕迹。唯有那响鼻声,在山林间隐隐可闻。】
【如今这山林,已是白皑皑一片。】
【积雪埋地,足有一尺来深。】
【马车檐下挂着的风铃,被寒风吹动,叮当作响,回荡在寂静的山林间。】
【在前方的雪地里,走出一名秀美的少女。】
【她似是已等候多时。】
【他立于雪中,肌肤雪白,宛如这雪地里走出的精灵仙子。】
【她微微欠身,轻声开口,“庄秀胤,见过道尊。”】
【马车停下,青瑶轻轻扯动缰绳。】
【车辇缓缓停在雪地之中,压出一道浅浅的辙印。】
【鹦缘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名少女,庄秀胤。】
【此女之名,便是远在外道,她也曾有所耳闻。】
【西昆仑,明心真人的关门弟子,也是唯一的亲传。】
【正道龙虎榜上,她稳进前三。】
【有“瑶台仙子”的美名。】
【而青瑶却注意的是,此女,乃是与师尊同辈。】
【莫非,当年便认识?】
【马车那紧闭已久的车门,竟少有地打开了。】
【要知道,便是面对清虚真人,师尊也只是隔帘传音。】
【你走下车辇,立于雪中,望向这位故人。】
【唇边浮起一丝笑意:“瑶台仙子,好久不见。”】
【庄秀胤眼神一时失神,怔怔望着那从车辇上走下的白衣少年。】
【与当年第一次相遇时,一模一样。】
【你自证无上大宗师之后,容貌便已恢复本来面目。】
【此刻立于雪中,眉目如故。】
【庄秀胤的一双美眸,除了这片茫茫雪地,便只倒映着你的身影。】
【片刻之后,她才恍然回神。】
【周景,还是周景,却又不是周景了。】
【你是太华宗主,是无上大宗师,是东海道尊。】
【她微微欠身,缓缓开口:】
【“秀胤,奉师尊之命,在此等候道尊。”】
【“邀道尊上西昆仑,一览天书石碑。”】
【“师尊有要事在身,不能亲自相见,还望道尊见谅。”】
【天书石碑?!】
【青瑶与鹦缘闻言,脸上皆浮起惊讶之色。】
【天书石碑,乃是西昆仑的禁忌。】
【当年九阳真人横行此界,想一览天书石碑,都未曾得见。】
【这位明心真人,竟邀你去见天书石碑?】
【你望着那座隐于风雪之中的雪山,若有所思。】
【“那便有劳仙子带路了。”】
【庄秀胤闻言,脸色一喜,眉眼间漾起几分笑意:】
【“道尊,请。”】
【你便不再乘坐马车,而是踏足于雪地之上,随她一路前行,前往西昆仑。】
【半日之后。】
【你们终于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并非那些弟子聚居的洞天福地,而是一座如同废墟般的破旧道观,孤零零立于风雪之中。】
【这便是西昆仑千年来的禁地,传说之中,天书石碑所在之地。】
【这面石碑,乃是此界最隐秘的传承,上面记载的文字,传说每个人都能在上面找到答案,被称为天书。】
【青瑶与鹦缘,在这座残破的道观门外停下脚步。】
【车辇连同那六匹龙马,静静地停在道观门墙之外,覆着一层薄雪。】
第761章 亲自参与、天帝现身、你可曾后悔?
【这西昆仑的天书石碑,来历众说纷纭。】
【有说是可以追溯到太古的昆仑古仙所留,其上不仅刻有西昆仑的传承之法,更能预警天机。】
【西昆仑,便是因这面石碑而兴起,也有人说,这石碑并非出自西昆仑。】
【而是六千年前,灵气复苏之时,在一座古王朝的大河之中,有一匹龙马负碑而出。】
【那石碑几经周折,最终被带到了西昆仑。】
【其上没有记载任何功法,只有一幅此界的堪域地图。】
【至于真正的“天书石碑”究竟是何模样,惟有西昆仑历代掌教才见过。】
【你立在这座残破的道观门口,没有急于踏入。】
【倒是想起,帝乡祖师曾说过。】
【他当年有幸见过天书石碑,而后,才选择假死,去往冥道之中。】
【帝乡祖师,当年在天书石碑上,究竟见到了什么?】
【庄秀胤也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再往里走。】
【她微微侧身,望向那道残破的门扉:“道尊,请进。”】
【“此地,唯有石碑应允,方能进入。”】
【你微微挑眉:“石碑应允?”】
【庄秀胤点头:“是的。道尊能进入此地,除却师尊之意,更重要的是——”】
【“石碑有意。”】
【你眸光微动,倒是有些意思。】
【这石碑,竟是有灵的?】
【还需要它应允,方能进入。】
【也就是说,今日你能踏入此地,并非只因明心真人的邀请,而是,这方石碑,想见你。】
【你不再犹豫,抬脚踏入道观之内。】
【里面与想象中一样破败。】
【无人打扫,角落结满蛛网,梁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是如今正值雪天,倒有几缕雪花从破损的屋顶飘落,落在青石地面上,添了几分素净。】
【以堂堂西昆仑之大,若要清扫此地,便是调来万人日夜轮值,也轻而易举。】
【可偏偏,他们对这座天书石碑所在神圣之地。】
【这般不管不顾。】
【倒是奇异,还是说事出有因?】
【你没有放出神识,因为一踏入这座道观,便有一股莫名的安心之感,悄然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你极少有过。】
【上一次有这般感受,还是年少时,行走在清河郡的田间地头的那些日子。】
【你脚步穿过道观的正厅。】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供奉任何神像。】
【连香案和蒲团都没有。】
【穿过正厅,便是后院。】
【这本该是道观中道士的住所,此刻却也是一般破败,长满了青草。】
【耳边有流水的声音响起。】
【后院之中,一道天然溪流穿行而过,汇聚成一个三尺来宽的小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