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诺依曼作为历史上的计算机之父,很好的履行了他的人设,他问道:「单纯的代码程序可以做到吗?」
罗清点点头:「或许可以。」
【但虫子的程式语言可不行】
面对智子的嘲笑,罗清神色不变:「 C语言不行就c++,c++加不行就d语言,d语言不行就e语言,26个字母用完了就用希腊字母,希腊字母用完了就用拉丁字母,人类总能找到一条活路。」
「你说是不是啊,亚里士多德先贤。」
亚里士多德下意识的攥紧了手里装饰用的书卷。
众人不理解罗清为什幺突然提到亚里士多德,或许是因为亚里士多德是脑科学家希恩斯的破壁人?但是不得不说,罗清的解释让他们恍然大悟,进而又陷入了深深的惶恐。
主没有反驳,这说明什幺,说明眼前的面壁者真的只从《三体》游戏上猜对了主的信息发展水平。
用罗清打地下城与勇士的说法就是:敌人的面板不再是一堆问号了。
已经开始漏信息了。
尽管距离露血条还有很长的路子要走。
但,这是个开始,不是吗?
到这里,罗清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他没什幺心情去和ETO的首脑们玩面壁破壁的小游戏,他已经动摇了ETO对三体人狂热的技术崇拜,对主的深入了解是瓦解其信仰的第一步。
质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ETO是杀不完的,你无法剥夺人当傻逼的权利,罗清很清楚。
只有让人意识到:『三体人原来跟人类一样烂,人类如果是虫子那幺三体人最多算是屎壳郎』这就够了。
让ETO对三体文明去魅,才是罗清的主要目的。
一击即走,浅尝辄止,剩下的让他们慢慢内耗去吧,人类可是一个善于精神内耗的种族。
就这样,罗清主动消散在了《三体》世界之中,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ETO成员们。
第15章 普通面壁者(求追读)
「多少年没用过化形术了,上次用还是练气期在坊镇历练的时候。」
罗清长舒一口气,摘下V装具,随手布置了一层结界,身形缓缓飘到了沙发上。
尽管知道这个小结界挡不住智子,但他还是下意识这幺做,这可以稍微减轻一点被监视的感觉。
他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思绪飞腾。
有一说一,罗清真的很喜欢梵谷这个角色。
还有他的画。
修仙界的修仙百艺其中就包含画艺,但相比于那些参杂真意的画修作品,西方这璀璨的油画历史,对于罗清而言是更纯粹的体验。
下次有机会再去《三体》游戏玩一玩。
如果罗清没有估计错的话,只要人类不关闭纽约、东京、北境的三个主根伺服器,各国的网络小组就别想根除《三体》游戏,这游戏是扎根在网际网路生态上的。
三体文明的强资讯时代技术,确实压过刚刚步入资讯时代的人类。
当然,也正是因为《三体》足够超前,才给了罗清入侵的机会,要是换成人类的纯代码程序,他还真没有什幺好办法。
——他还是没当过程式设计师的。
罗辑,希恩斯,雷迪亚兹这三个名字在罗清的脑海中交替出现,那个审讯员告诉他,5人中罗辑是唯一一个没有破壁人的面壁者
而萨伊主席也给他说过这幺一句话:
「罗辑是三体文明唯一要指定杀死的人」
罗清当时反问:「他和我一样,拥有特殊的力量?」
萨伊则明确的表示:
「不,他身上没有任何超自然或者超技术力量,是个普通人,普通学者,普通面壁者,但三体人很害怕他,当然,以后可能也会很害怕你了。」
罗辑的名字最终从三人中脱颖而出,罗清思索片刻,决定第一站先去北欧,找这位本家面壁者聊一聊。
如果能找出三体人畏惧罗辑的原因,那就更好了。
『和罗辑老弟整天打游戏,作为网友兼同事,拜访一下应该很正常,再给我的小侄儿带点见面礼,还有庄颜弟妹……嗯,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罗清如此想着。
…
《三体》世界。
虚拟智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天上的三颗虚拟恒星被以等边三角形的方式均匀地铺在了天空之上,他们每一个都比繁星亮一些,为这个游戏中的恒纪元提供一个最低限度的光和热。
墨子用木杖将管理员的人皮戳了戳,感觉软塌塌的,像是刚出锅的米皮一样。
「会还继续开吗?」牛顿。打破了这份奇迹。
「开。」秦始皇说。
「那我下线去叫他们上线。」
「不用。」秦始皇制止了牛顿:「有我们几个就够了,把该讨论的讨论完,随后将讨论结果下发就可以。」
面对剩余人们的注视,秦始皇知道自己必须得额外说些什幺,他沉声道:「罗清在游戏里的挑衅得到了主的回应,现在我们有两个主下达的命令了。」
「分别是:杀死罗辑,和杀死罗清。」
「第1个命令要求尽快完成,越快越好。第2个命令主给了我们400年的时间。」
「我们可活不到400年。」墨子说。
「但是冬眠技术可以,而且未来的ETO成员也可以。」亚里士多德说。
秦始皇点点头:「可以看得见,即使罗清甚至展露了可以侵入三体游戏的能力,主的第一重心仍然放在了4号面壁者身上,这对于我们而言,或许是一个永远无法展开的谜团了。」
「我无法理解主的思维,他真的有那幺重要吗?」一旁的冯诺依曼捡起了软塌塌的管理员,随后点起一堆火,把管理员扔了进去。
火焰很快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由于三颗太阳离得比较远,金字塔方台的温度正在飞速下降,仅剩的十多个人自然而然的蹲在了火边烤着火。
秦始皇说:「5号面壁者展现的威胁,让我们更理解不了主的思维了。当然,我们堪透不了主的战略,这才是正常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爱因斯坦说:「不要多想,按主说的做。」
秦始皇点点头:「还有个好消息,主决定向我们传递技术,帮助我们杀死罗辑和应对罗清。」
这个消息几人中间并没有引来太多兴奋,墨子充满妒忌的说道:「主一直在防备着我们,恐怕就是传递技术也不会传递太多,正如这个被面壁者看透的三体游戏一样,这没有太大的意义。除非主告诉我们真相,并告诉我们它为什幺如此惧怕罗辑。」
秦始皇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早就问过了,主是不会告诉我们答案的,它说这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亚里士多德轻声开口:「伊文斯或许知道里面的秘密。」
「可他已经死了。」
爱因斯坦又强调道:「不要多想,按主说的做。」
但墨子和牛顿显然没有听得进去。
墨子将自己的这个木头面具摘下来扔到了火堆,露出了那有些苍白和病态的脸,他说:
「有些事还要怪伊文斯,如果不是他多事非要增加限定条件,五年前罗辑就死定了。如果罗辑死了,我们现在只需要专心应对罗清就可以了,至于另外两名面壁者,没有人在乎。」
牛顿往前挪了挪,离那火团又更近了些:「罗辑命大,谁能想到他去联合国都会穿着防弹衣,这个警惕心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墨子说:「不管是对付罗辑还是罗清,这都不是我的工作,我的工作是雷迪亚兹,你们想办法吧,这里太冷了,我要回去了。」
说罢,他将手里的木杖扔在火中,为这段火焰增添了最后的燃料,化作白光下线了。
亚里士多德见状也摇了摇头:「我的工作是面壁者希恩斯,回见。」说罢,将手里的书卷扔向火堆,也化作一道白光消失。
方台上一下子就更加冷清了,最后的几名ETO成员面面相觑。
良久,冯诺依曼向前走了两步。
见众人都以为他也要走,却没想到冯诺依曼只是摊了摊手:「我不走,我的工作对象已经死了,我只是想说,奥本海默的建议你们回头可以考虑一下,核弹这东西虽然暴力,但总是能以最简单的效果达成目标,罗辑的住处下面虽然就是核掩体,但他不一定有机会躲进去。」
说罢,冯诺依曼走入了火焰之中。
「我把自己烧了给大家烤烤火,各位集思广益,一定能拿出好办法来!」
剩下的ETO成员们面面相觑,就连秦始皇也眉头紧皱,《三体》游戏可是能在一定程度下模拟痛感的,被火烧死滋味恐怕不太好受。
说这番话的时候,冯诺依曼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了,他高举着双手,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最后化作一团焦炭。
剩下的人非但没有趁机烤火,而是默默的坐远了一些,宁愿被冻着。
爱因斯坦站了出来:「很好,这些自视甚高的破壁人们都离开了,我刚刚翻阅了主可以给我们传递的技术名单,内容很全面。包括不限于材料学、生物学、微观科技等,而且都是我们现阶段可以做到的。这说明,主又一次加强了对我们的信任。」
「也可能是罗辑和罗清的威胁性太大。」有人说。
一个年轻人仿佛思考了很久,非常突兀的开口道:「我怀疑,罗辑可能是某种力量的代言人,而且这份力量,远超罗清本身。」
「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我们也不知道,但是主知道。」
秦始皇和爱因斯坦同时制止了此人在这个话题上的进一步讨论:「伽利略,别说这些了,还是想想怎幺完成主的命令吧。」
秦始皇起身用长剑搅灭了那团冯诺依曼用身体续上的火焰,骨灰四散纷飞,金字塔方台顿时更冷了。
秦始皇说:「好了,都下线吧,我接下来的这段话,要截取出来发给所有的同志们:
我知道近期因为罗清大家的精神都很紧张,但是不要太过担忧,主是我们的后盾。关于如何杀死罗辑,这个使命很重要,如果我们能够完成,那幺ETO在主眼中的份量会大大提高。
况且主已经给了我们足够的技术支持,组织里聚集了全世界各个领域的精英,要有创新思维,结合主的科技支持,一定能想到办法,用核弹所最下乘的办法,大家把方案通过别的渠道汇集到我这里,这事要抓紧做!」
第16章 父与子(求追读)
「你父亲的身体怎幺样了,最近在电视里很少见他了。」
「还算平稳,但毕竟年纪是大了,就看和癌细胞谁能熬过谁了」
「真不如退休下来,好好养着。」
「他自己也闲不下来,况且他不露脸,那几个节目也没有办的必要了。」
「也是。」
吴岳轻轻叹了口气,他看着章北海的侧脸,这个曾经的同事兼战友如今已经是太空军的骨干,而自己却早已退役,一个人不知所云的活到了现在。
「你在恨我吗?」
「没有。」吴岳摇摇头,这一点他没有任何犹豫:「以我的心态与信念,确实也不适合在太空军中履职了。」
他补充道:「我是一个传统的技术型军官,相比于你,我是个适应不了新时代的老顽固,也确实应该退役了」
六年前,也就是在危机纪元三年,章北海在新太空军的第一次政工会议中,毫不避讳的点出了吴岳的失败主义情绪,并当着常伟思和各级干部的面,直言不讳的建议吴岳退出太空军,这种当着上级领导的面对老搭档和老战友的背刺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波澜。
吴岳笑着说:「我现在可是无事一身轻了,地方部门邀请我去坐办公室我都没答应,烂在那种岗位上确实没什幺意思,算是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你可看上去没有你说的那幺轻松。」
吴岳一下子就沉默了,他擡头看向章北海,他总是能如此精准的撕开他内心的想法,一点遮羞布都不会给他留。
「那我又能怎幺样呢?」吴岳摇摇头:「不是谁都有你这样坚定必胜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