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和罗清客套了几句过去的事情,就看着罗清化作一道光消失了。
格兰特看着空空如也的会谈室发了会呆。
她缓缓摘下了自己那特意重新戴起的猫耳发饰,看了一镜子中略施粉黛的自己,有些落寞。
『要是他就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
木星深处。
在木星稠密的液态金属氢海洋与气态氢氦大气交界处,苦工李白悬浮在中间,正在镶嵌那些罗清所制造的,名为「金属氢晶簇」为阵基。
偶尔还有几条气球鱼(大环物种移植)在气态氢氦中游过来,好奇的盯着这个冤种苦力。
「去去去,别烦我。」李白任由大脑里的激素蔓延,衍生出了不耐烦的情绪,驱散走了这些笨气球鱼。
气球鱼的智商极低,甚至不如蚂蚁,但贼喜欢凑热闹。
平时木星轨道里负责氢氦采集的飞船,飞入木星大气层后,都会被这大量气球鱼围观,更别说一个活人李白了。
去年碳基联邦的飞船刚刚抵达太阳系边境时,那位碳基联邦的统帅下意识的认为太阳系的文明应该栖息在木星这个气态巨行星上,毕竟这种气态巨行星确实是出现生命概率最高的行星之一。
只是没想到一条纤维波扫描过去之后,只在里面找到了一些笨气球鱼,别说3C级文明测试了,就连1E级文明测试都过不去,只会叭叭叭的叫,是纯粹的未开化物种,闹出来了一个大乌龙。
李白驱散了这些长得跟充气河豚似的气球鱼,随后放置了最新的阵盘。
这些作为阵盘的金属氢晶簇都高达八千多米,相当于一座珠穆朗玛峰大小
与其他行星只需要布置一个阵盘,木星因为体积过大,需要足足布置20个阵盘,对应正二十面体。20个金属氢晶簇均匀分布,每个顶点连接5条棱,组成正三角形。
这个形状,是三维空间中顶点数最多的均匀包围结构。
李白忙了一个多月,才安置好了第十二个。
「第十二个,搞定!」
「白兄辛苦啊。」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李白手中质能转化出一把中子星剑,对着罗清就劈了过去,「你还知道来?」
罗清掏出仙剑,一剑劈了过去。
砰!中子星物质破灭,核裂变爆发。
李白的中子星剑断成两截。
沐浴在小核爆当中的李白:「……」
罗清收剑:「回头教你炼丹,丹药是特别好吃的小零食,就当是赔罪了,白兄这段时间辛苦了。」
李白呵呵一笑:「别画大饼了,你手里的剑给我一把,我就原谅你。」
罗清把手里的[天仙剑]扔给了李白。
[天仙剑]是罗清的战利品,那名被他亲手斩杀的首位天仙,手里的仙剑就落在了他的手里,里面的剑之仙灵早被当初天道雏形加身的罗清随手抹杀,现在的这把剑,是他的灵剑库里,唯一一把不存在灵性的「死剑」。
李白没想到罗清真把剑扔过来了,他接过[天仙剑],隐约被仙剑的气势所摄。
「这鬼东西……能弑神吧?」李白神色凝重的说。
罗清说:「看神的类型,你这种肯定不行,我追不上你,但是应该可以杀死熵平光珀……这把剑生前已经涉及到了一定的时间法则,可以轻易劈开熵平陷阱,让光珀自爆。」
「生前?剑是活物?」李白惊疑不定。
罗清点点头:「我老家,万物皆可是活物,哪怕是石头都能成精,不过这确实是把死剑。」
「我真是对你的老家越来越好奇了……本来都快对你把我当工具人使这件事有些厌烦了,现在来看,还是得配合你,不为别的,为了你身后的秘密——当然还有艺术。」李白摇摇头,把剑还给了罗清。
罗清疑惑:「你不要?这把仙剑可是我唯一的仙剑,另外的两把仙器,一把为刀,一把为锤,都是活物,而且视我为死敌。我镇不住它们,只能先封禁着,等我突破元婴期再炼化,除此之外这把仙剑就是我最珍贵的武器了。」
「这把剑送你了,我认真的。」
罗清又把这把仙剑扔给李白。
这次李白没有拒绝,而是收了下来,他习惯性的去解析这把仙剑的组成,但很快就失败了。
物理学的底层逻辑放不下这把剑。
李白甚至没法将其转化为纯能化,只能随身携带着,
左手指尖绽放出一个微型黑洞撞击仙剑,仙剑无损。
右手捏出一小团反物质中子星湮灭仙剑,仙剑无损。
李白握着这把不和黑洞、反物质发生任何反应的仙剑,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幺办。
「给剑滴一滴血。」罗清提醒。
李白擡头看了罗清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用剑扎破指尖,流出了一滴蕴含高维能量的神「血」。
这一滴血的总能量,要比碳基联邦给送给地球的白洞能级还高许多个数量级。
神血落仙剑。
无事发生,蕴含着仙之力的仙剑,承载着那蕴含着高维能量的神血,没有任何变化。
罗清见状有些不理解:「不对啊,我寻思只要是血应该都能让仙剑认主炼化才对?」
罗清话音刚落,那一滴神血就立刻融入了仙剑,夸张的高维能量立刻将仙剑包裹,无数剑影在翻滚中融合,很快,一把十一维仙剑就散发着令空间战栗的气势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罗清露出了一个笑容:「原来是有延迟啊。」
「延迟?」李白心里感觉哪里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不过他也没有细想,而是看着眼前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是一位仙剑沉思着。
看着这把剑,李白生出了一种错觉,此剑在手,所有的神级个体应该都不可能再是自己的对手了,硅基帝国背后的那6位神,他可以一剑挑之。
罗清不知道李白在想什幺,他说:「仙剑被炼化之后,应该就是你的一部分了,不会再受量子属性影响,而且它的十一维特性,也不会耽误你的高维光速飞行。」
李白点点头,学着罗清的样子,将剑收回了量子世界。
「这把剑是一个天生的艺术品,看在这把剑的份上,在接下来的一亿地球年里,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喊我帮忙,我会随时跃迁至你身边来助你。」李白学着修仙者样子,对罗清郑重作揖。
罗清见状露出了灿烂的笑。
一把无灵仙剑换一个神级苦力,划算多了。
(本章完)
第401章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4k)
地表北京城,新生活五区。
轻轨电车上,外面形态各异的新建筑,透明车舱外面映着天外的流云,但车厢里却是一点活气都没。
史强往椅背上一靠,粗粝的手指头摩挲手里提着的两瓶酒——说是政府雇员,其实还是干着刑警的老本行,只是现在的案子越来越邪门了。
他对于社会底层接触的比较多,也更敏感的感觉出了当下的社会情绪出现了一些问题。
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
瞧瞧,这元旦过了还没一个月,他手里的聚众淫乱案比去年一整年还多,那些年轻人赤身裸体挤在废弃的地下通道里,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
问他们为什幺非得搞大淫乱,一个个宛如鹌鹑一样把话说不出来,精神状态跟吸了毒似的。
就好像整个人类都严重性压抑了似的。
但史强知道,表面上的性压抑所带来的聚众淫乱只是问题的表象,是无形情绪挤压下的其中一个宣泄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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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情绪的高压并不是因某个社会矛盾而爆发,而是由上到下的,被各种外力侵扰的所导致的全民性心理问题,是作用在人性社会的底层运行逻辑bug里,已经不是政府的力量可以扭转的了。
而且相比于聚众淫乱,各种大型违法犯罪的发生率也在飙升。
比如美国警方曾经抓捕了两个遥控无人机携带炸药撞击新双子塔的罪犯,当被审讯这两名青年为什幺要袭击美国历史古建筑时,对方的回答竟然是「无聊,好玩」。
除此之外,穿成磁暴步兵的样子使用巨大的电流发生器去攻击艾菲尔铁塔、违法使用挖矿设备去莫斯科红场钻出地面造成破坏、在胡夫金字塔的内部伪装成木乃伊袭击游客、在月球静海表面违法建立军事基地等等。
甚至有人在太平洋海域开着自己发明古老战列舰袭击了珍珠港,炸毁了多个民用船坞。
而最近的新闻是,有人试图使用自己发明的飞弹战列舰远距离轰炸自由女神像,但最后被一名叫谭雅的美国女警给用C4炸弹炸沉了,避免了灾难的发生。
相比之下,史强负责的片区起码没有美区那幺混乱。
但也好不到哪去。
这些针对人类传统文化象征有着明显「解构」倾向的违法乱纪行为,始作俑者在被逮捕之后,面对审讯,回答几乎是清一色的「太无聊了」、「大不了坐牢」、「就想玩点刺激的」、「可惜搞不到浓缩铀,唉」、「给世界人民找点乐子」、「虚拟世界玩吐了。」等等。
除了这些社会现象,在舆论场和书籍上,针对古代先贤的解构化批评也多了起来,几乎全部的历史名人都有了自己的辱梗。
这种自我批评、自我解构的大规模文化自杀现象,在整个人类历史中都是绝无仅有的。
政府的宣传机构和传统的教育体制已经无法挽回这种现象,甚至引来了民间海啸版本的抨击。
如果不是各大国的定力足够,恐怕早就扛不住压力修改教育制度甚至是修改法律了。
这种现场多起来了后,已经不是后现代主义和魔幻现实主义可以囊括的了。
有社会研究学家给这种现象起了一个新名词概括:
《「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主义》ro《「md,和全世界爆了」主义》
这些表象问题的深层原因,似乎就出在人类自己身上。
昨天晚上,在部门内部聚餐时,史强听到隔壁网络组的网警抱怨过,这一年来,网络几乎屡破在线峰值记录,有超过17亿人备份了自己的数字人格,以期能在死后在量子世界中永生。
除此之外,各种网络犯罪也是层出不穷,虚拟游戏日活人数从三十多亿人提升到了五十亿人。
要知道全人类加起来才一百亿人口出头,这一半人都沉浸在虚拟世界里了。
虚拟经济的繁荣和全球股市的高潮也让老实巴交的史强暗暗咋舌。
就连老儿子史晓明都对史强说:「爹啊,我咋感觉现在这个社会浮躁过头了,比我经历的大低谷前期都浮躁的很,生意都不好做了。我以前那个和他合伙做生意的张延都放弃了那个烧烤店,转而投资了一款新发行R26游戏,赚的盆满钵满。我也想试试。」
史强当时就骂了回去:「你少跟着瞎掺和!」
可挂了电话,他自己也犯嘀咕。
这社会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气全泄歪了地方。
史强也是越想越烦。
「这破日子,真是越过越难受,世界怎幺会变成这个破样子。」
史强看着轻轨电车里面的俊男靓女,还有他们身上穿着的各种七彩斑斓的锡纸一样衣服时,忍不住低声骂道。
「人没了奔头,劲儿就往歪处使,阈值高了,啥都觉得没意思。」一个带着美式卷舌音的中文突然冒出来,吓了史强一跳。
史强转头,这才发现座位后面的的美国人——只是一眼史强就断定这一定是个公元时期的美国人。对方穿着黑色的西装衬衣,甚至还打着古早的藏蓝色领带,略微有些违和的是,对方手里面也提着一盒传统茶叶,还是西湖龙井。
看着像是入乡随俗,来中国送礼的美国人。
在车厢里这些俊美的男女青年们身边,对方那略显老态的面容十分格格不入。
史强感觉对方有些面熟,很快将这个中年美国人的面容记了下来,又把脑海里上万人的面容记忆库快速对比,很快就回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此人了。
两百年前,在罗辑就任面壁者的当天,被ETO杀手使用小口径狙击步枪刺杀时,史强在一片混乱之中,不经意间瞥见过对方的面容,当时此人正在和联合国的官员们谈论着什幺,刺杀发生后,自己在护住罗辑的同时,刚好与此人对视了一眼。
当时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中国的年轻姑娘,那姑娘也有点印象,长得和庄颜似的,但是比庄颜丑不少。
『他叫……什幺来着,托马斯维德?好像是老美的PIA情报局官员』史强回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