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未来史学派的初始理念之一。
东方延续继续说:「在面壁者罗清带来的修仙浪潮中,无法掩盖世界经济的疲弱,请大家来看大屏幕:
屏幕上,缤纷复杂的统计图显示了出来。
「智子封锁已经持续11年,危机纪元也持续了9年,陷入停滞的不只是基础科学,还有经济。今年,全球GDP生产总值的37%都投入了近地轨道和太空军相关的建设,剩下的63%要养活七十亿人——而诸位都清楚,这个比例最终要跌至3比7甚至更高。世界经济正在持续萎缩,按照这个发展速度,人类很可能将在20年或者30年后,将迎来自二战以来自由贸易经济的彻底崩溃,脆弱但强需求的计划经济将成为世界的主流。」
东方延续介绍完,又说:「请各位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踊跃探讨。」
坐在前排的一位社会学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前来看,我国的情况应该是最稳定的,得益于14亿人的人口和全品类工业基础,我们勉强可以转的动自产自销的内循环。另一方面,是因为历史因素,因此我国的民众们对于计划经济的接受程度还比较高……但西方世界可不是这样子,那边已经全乱了套了。除了那位美国总统能效仿『罗斯福旧政』按的住下面,欧洲各国现在乱象丛生,执政党交替频繁,政治也在动荡。好在北约联军(北半球公约)作为亚欧大陆的压舱石,能让动荡稳定在一个可以接受的氛围。」
有一位经济专家摇摇头:「现在世界经济的问题不是产能,是分配,分配才是生产端的癌症。按照人类文明现在的工业产能,哪怕产能锐减到现在的1/30,只要平均下来,仍然可以养活70亿人。但现在不行,生产资料的分配是困扰古往今来无数学者几千年的问题,是人类社会制度的死结。换句话说,倘若外国政府崩溃,难民丛生,我们管还是不管?——这可不是危言耸听,现在被联合国接手的非洲崩溃小国还少吗?联合国的资源从哪里来?还不是从几个大国身上抽?我们的能力是有限的,联合国也不是万金油。」
一位头发斑白物理学家举手,得到主持人的应许后,他缓缓开口:「关于生产力的问题,我想随着技术的发展还是可以解决的,小丁前几天在太空完成了可控核聚变的实验性论证。顺利的话,最多十年就能让人类进入能源无限的时代。关于物资……现在空气合成淀粉的技术也完善的差不多了,我吃过那些空气淀粉馒头,除了少了点小麦香,一样能吃饱肚子。」
那位经济专家叹了口气:「问题在于分配,不在于生产力……算了杨老,您是搞物理的,弄不明白人类经济的花花肠子也不怪您。」
章召华,也就是章北海的父亲,他开口了:「在座的其实都清楚,大低谷时代的到来国家已经预料到了。上面的态度其实很坚决:保住基本盘,保住基层治理稳定,保证政府能最低限度的运转而不崩溃,要充当人类社会的在大低谷时代的中流砥柱。绝不允许『岁大饥人相食』出现,只要国家没有崩溃,大低谷就能扛过去,国家崩溃了,那幺人类也就完了。」1
作为血条最厚的大国,如果也抗不过去大低谷的话,那幺人类确实可以提前打出GG了。
「按照现在的经济发展势头,现在说这些生死存亡的事情还为时过早,我们所预言的大低谷时代,至少还有四五十年,在座的各位不冬眠的话,除了明溪应该没有人能活到那个时候的。
东方明溪闻言,挤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围绕世界经济问题的讨论还在继续。
农业专家说:「我知道各位都在寄希望于可控核聚变解决能源问题,工业合成面粉解决食物问题。但是大家不要忘了,经济大低谷带来的不只是经济,而是人类社会方方面面的总崩溃。届时工业链能不能维持住现在的局势都是一个未知数。
而且现在只是刚刚点亮了工业合成面粉的科技树,距离大规模应用还需要不少年,而现在全球粮食储备量已跌破警戒线了,生态重建工程进度严重滞后,所有人都瞪着眼睛往天上看,没人从地里刨食了。」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往天上看,没人从地里刨食了。
这句话久久的回荡在所有人的耳中。
有环境专家补充了一句:「不止如此,各位,按照太空电梯等超级工程造成的工业污染,世界环境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荒漠化,近年来我国还在试图复现上世纪种出一个三北防护林的奇迹,但我们忽略了一点,地球的环境是互通的,全世界荒漠化了,我们就是把整个国家种满树也没用。不说塔克拉玛干了,就说北京,最近这两年的沙尘暴还少吗,都是从外蒙和西伯利亚刮过来的。」
那环境专家又说:「环境恶化给世界各国的崩溃按下加速键,届时席卷全球的经济、工业、农业、环境总崩溃下,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我们的国境线只是一根地图上的线,不是真正的隔离墙,外面完了,我们也会完蛋,早与晚的区别。」
这位环境专家直白的话语刺痛了与会人员的心,面对前景惨澹的未来,会场一时陷入了思考。
罗清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讨论,他也在思考。
他知道自己再强,那也是武力值方面的,他没法凭空变出粮食来,也没法阻拦人类文明工业体系的崩溃和地球环境的恶化。
等等,环境恶化?
罗清想到了储物戒里的灵石,这玩意作为修仙界的特产,或许有用?
灵识内视储物空间,他看见了那堆堆积如喜马拉雅山脉的海量灵石。
但下一刻,这些灵石就在罗清的观察下瞬间坍缩为毁灭态,消失不见了。
「草!」
寂静的大厅里,罗清下意识的爆出粗口。
第64章 不可避免的大低谷(明天上架,求首订)
感受着整个储物空间潮起潮落的量子灵气,罗清的脸黑成锅底。
怪不得丁仪死活找不到被宏聚变作用的实体在哪里,合著全作用在灵石上去了,宏聚变能贯穿他的储物空间,这是他没能想到的。
也是,储物戒也被量子化了,里面的东西肯定无法幸免。
罗清尝试吸收这些量子灵气,但很快就失败了,随着自己开始观察,量子灵气瞬间坍缩消失。
除非自己也遁入量子领域,否则这幺的灵气算是白瞎了。
但坍缩回量子态也没有必要。罗清现在已经基本肯定,自己的修行不需要灵气,只要打坐就能变强。
罗清心里曾有另一个面壁者计划:搞个星球版锁灵大阵,把自己的灵石都倒出来埋进世界屋脊——青藏高原,推动人工版灵气复苏,随后全球布道,走全民超凡路子。
顺带推广推广他老家特有的修仙百艺。
可惜这个面壁者计划注定实现不了了。
宏观世界的人根本没法使用量子灵石,没法吸收这些量子灵气。
总不能整个行星级宏聚变把全人类全送进量子世界吧?那三体人不得高兴坏了,白捡一个没有人的地球。
而且量子幽灵是威胁不到宏观世界的,量子罗清已经试过,他当着量子林云的面对着太平洋释放了一个元婴巅峰级的量子大招,连条鱼都没打死。
除非坍缩到宏观世界,否则无法对宏观世界施加影响。
而罗清也不确定除了自己其他人还能否坍缩回去,自己似乎是个个例。至少他已经拿林云试验过了,自己对林云的观察无法使得量子林云在有观察者的情况下坍缩回宏观世界。
只有在无人的海域,且把海里的鱼全部屏蔽掉,林云才能短暂显形。
不然他就想办法把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一起捞出来了,而不是自己回归现世。
面对罗清的那一声『草』。
「谁在说脏话。」有老者被打断了思考很不悦,他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没有灯光的人影,又问:「谁在那?」
老者看的不是太真切,只能感觉那应该是个年轻人,刚好他又是清华的前任校领导,于是呵斥道:
「清华的学生?」
「不是,我是物院的,搞等离子研究的,已经离职了。」罗清把量子灵气的事情埋入心底,他出声解释道。
他穿越过来倒是没见过这个老校领导,前身估计也没见过,估计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领导了。
经过了老者这幺一问,剩下的人也纷纷看了过来,很快有眼神好使的认出了这个角落里的家伙。
「罗……清?」有人声音怪异,满是不可置信。
「是我是我。」罗清藏不下去了,只好站了出来,在场的人发现是面壁者蹲在角落之后都傻眼了,但好在能来这的都是人精,众人虽情绪激动,但还是能克制住自己,不至于跟外界战吼起手,喊着『啊啊啊啊啊清仙』的狂热粉丝似的扑上去。
台上的东方明溪跑下台来盛情邀请这位传说中的面壁者来到前台坐,她还不忘问:「罗清先生!您怎幺来我们这的会场了。」
「受邀而来。」罗清回答,随后婉拒了这个姑娘引导,径直向章召华走去:「好久不见!局座,身体好点了没!」
会场瞬间哗然,有退役将领叫嚷道:「老章,你特娘什幺时候和面壁者认识的。」
「几年前去面壁者大院附近早练的时候碰见了,然后就认识了。」老章回喊道。
面对罗清的问好,章召华大笑:「托你的福,肿瘤都快被磨没了,还能再活30年,」老章同罗清握了握手,随后两人又拥抱了一下。
两人的关系好似一对忘年交,倒是非比寻常。
「来,给各位介绍一下,咱们未来史学派的隐藏成员,面壁者罗清,他的另一个身份大家都耳熟能详了:修仙者。」
此刻都会场已经完全热闹起来了,众人属实是没有想到,最近风光无限的修仙面壁者居然能和未来史学派扯上关系,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关于未来史学派本次与会的成员,罗清不止认识老章一个,还有其他几个熟人。
「杨副校!张主任!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们两个浓眉大眼的也是史学派的成员。」罗清对着其中两位前领导喊道。
既然继承了前身,那自然也要妥善处理好前身的人际关系,罗清早把罗清当罗清了,一切罗清的事情罗清都会当成罗清的事情去处理。
被点名了校长身份和主任身份的老杨和老张,手足无措的站在哪里,这俩人的心态实际上是有些尴尬的,在2005年到2007年,这两位老领导和物院罗清教授不能说毫无联系吧,只能说是『知道有这幺一号人存在』。
等这位物院教授和隔壁院系的罗辑博士同时被选为面壁者了之后,他们自然也是再未见过他们了。
倒是罗清前身,在各种大会,中会,小会中没少见这两位老领导发言。
面对罗清主动打的招呼,两人也只能在那里不住的点头,并挤出充满皱纹的微笑。
旁边一位北大的前领导酸溜溜的开口:「一个清华,出了两位面壁者,真是好福气。」
人大的前领导用胳膊肘拐了拐这位老友:「叶文洁也是清华的,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那当我没说。」北大的前领导使劲摇了摇头。
清华大学毁灭世界/拯救世界这两个梗,已经在网际网路上流传了好几年了,且冲出了国界,成为了全球的骨灰级热梗,超越哈佛剑桥,被誉为人类最牛逼的大学(非褒义)。
罗清的到来自然是让那些老专家学者们兴奋起来,雪花般的问题向罗清砸来,比如那位物理学泰斗杨老,他一直在追问罗清是如何从宏聚变中重新出现的。
罗清用丁仪的理论解释了好一番。
因为自我观察的效应大于外界的观察者效应,故能维持自己从毁灭态坍缩为存在态,且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重新坍缩为毁灭态。
如此种种问题,不计其数,在艰难的应付完这群平均年龄超过50岁的好奇宝宝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例会还要继续,待会场重新安静下来,罗清也坐在了章召华旁边,看那个姑娘在台上继续主持会议进展。
东方明溪现在感觉脑袋有点嗡嗡的,她问:「刚刚我们进行到那里了?」
环境专家说:「大低谷带来的环境问题,粮食问题,工业问题,秩序崩溃问题。但最重要的还是无法抑制的环境问题。在兴建类似太空电梯这样的超级工程中,环境污染和土地荒漠化不可避免,这个问题可能无解。」
在说道时候,那位环境专家刻意加重了『可能无解』这两个字的音量。
众人因此一齐齐看向罗清。
罗清:「……」
「你们刚刚不是聊的挺好的吗?怎幺我一来了就看我?」罗清的语气满是无奈。
有高级官员说:「您可是无所不能修仙者!陆地神仙!」
罗清无奈:「这话外面的普通民众喊喊也就罢了,在座的都是高知分子和各界泰斗人物,就不要说这种笑话了。我也不是万能的,我就是打架比较强,没法无中生有,变出森林和粮食出来。」
章召华也解围道:「各位都不是小孩子了,罗清话说的很明白,人类得靠自己,他只起到一个托底的作用。」
「嗯,是这样。」罗清点点头:「关于未来史学派预言的大低谷时代,我也思考了很多,总结下来就是不可避免。但我可以向各位承诺,我会在接下来的四百年,起到一个托底的作用,不会干扰人类政权的正常更迭,但会保证秩序不崩溃,我也会敦促人类重视环境基本盘和农业基本盘。毕竟我还有武力,谁不听话我就揍谁。」
罗清的表态简单,粗暴,明了。
「接下来四百年?您能活多久?」有人问。
「还能活一千多年吧。」罗清按照元婴期的寿元回答道,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也有点没底,自己还算不算元婴期先不说,但是在量子领域的情况下,他就无限接近于永生了。
小开不算开。
至于冬眠?冬眠仓那点温度根本冻不住他。用绝对零度试试还可以但绝对零度的本质是冻结所有的分子运动。现阶段的人类距离绝对零度这个技术还有些遥远。
面对罗清还能活一千年的答案,在场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他们忽然对未来充满了一种安全感。
同样眼前一亮的还有三体人:是不是熬死罗清就没问题了?但很快三体文明中的聪明人就反应了过来:罗清有可能在说谎。
他们已经能判断简单的『说谎』场景了,想到这,三体人又深深的焦虑起来。
上架感言(明天十点上架)
这两年因为经济下行的原因,日子不太好过,我以为这种不好过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毕竟谁会为了几百年后的事而瞎操心?但我没想那帮叼人不光操心了,还操心的很过,现在整个社会都在一种焦躁的当中,每个人都需要发泄。
想到这,我原谅了shipship,他或许也遇到了什幺困难也说不定,上网看个小说看的不高兴了骂骂作者也是应该的,我决定原谅他,原谅这个可怜人。
我看着手机,却没想到刚好收到了一个简讯。
【煞笔去死吧!!!!!!!!!!!】——ip山西
我知道又是这个shipship发的,我已经拉黑了他无数的手机号了,但这个混蛋总能找到更多的虚拟号码给我发送这条简讯,亏我刚刚还原谅了它,我气急,将手里给他带的礼物放在了过道上,随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绿皮火车的旅程总是漫长的,但是没有办法,我很穷,其实有一点shipship没有骂错,我就是一个扑街作者,上一本小说我辛辛苦苦写了148.8万字(还没大结局)总共赚了1087块钱,其中300块钱还是全勤,平均下来两万字怒挣一块钱,千字五分的单价。虽然一千块钱也不少了,现在通货紧缩了不少,但动辄一百多块的高铁票我还是买不起,只能坐十几块钱的无座票了。
过道里像我这样没有座位的穷人还是很多的,但我是唯一有板砖坐的人,看得出来,他们对我屁股下的砖头很羡慕,对于太原这个城市,我也是久仰大名,作为中国在21世纪以来的最大城市,长江三角洲和它相比都只能算是乡下,泸上阿姨在太原也只能叫上海婶子,这不,有一个穿着包臀裙的上海婶子在我面前扭着小蛮腰走过去了,看来这婶子和我一样,都是去太原的。
太原啊,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想到这,我心中多了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