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山九老洞司辰一咬牙,就要往下面跪下去,道:“还请真人出手,金天王且不说,至少先将那安禄山给驱逐了,否则,我担心我家山主也会出事。”
“司辰不必多礼。”
周衍抬手虚扶,自有一股流风把这老司辰搀扶起来。
心中想着。
他倒是也希望能这么轻松。
可是安禄山不难处理,麻烦的其实是安禄山身上的‘金手指’,兵主蚩尤的精血化身,周衍想到上一次被秒杀的经历,眉宇沉静,只觉得胸膛中自然有战意升腾。
背后的兵主镇世图也亮起流光。
又被佛门之力压制下来。
安禄山一定要弄死,金天王也要想办法处理,在这之前,则是需要最快速度,将沈妃救出来,周衍思考许久,道:“贫道自然愿意帮忙,只是贫道和山主并不相识。”
“就算是过去,怎么取信于贵山主?”
九老洞司辰大松了口气,慌乱地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符,指尖凝着灵气,飞快地在符上刻了几行字,然后双手捧着递过来:“这是手信,我家山主见了,便知真人可靠!还有这个——”
九老洞司辰想了想,挣扎着摘下了自己的葫芦。
极为不舍得摸了摸自己的宝贝。
然后‘豪爽’一摆手,将这葫芦法宝递给周衍,死死抓着葫芦脖子,絮絮叨叨地道:
“再加上这个,是老夫的看家宝物!真人有这两件东西,我家山主见到这两个宝贝,一定知道真人可靠,这宝物也可以交给真人,随便使用!”
顿了顿,九老洞司辰道:“真人可要记得,这葫芦需要小心,避开金光,避开火气,每日辰时三刻的时候要用晨露和无根水洗刷,要……”
“真人,省着点力气用啊!”
“小心点。”
九老洞司辰又心疼又装出豪迈来,周衍微微颔首,道:“贫道多谢。”一招手,那葫芦跑得飞快,就落在周衍的掌心,嗡的一声——
整个葫芦的符箓都亮起来,灿烂犹如繁星!
这诸多符箓流转片刻之后,齐齐收敛,化作朴素模样。
这代表着,这件宝物立刻就可以被周衍使用。
可以发挥出十成十的效果。
兵主大权,就是如此霸道!
拿来吧你。
镇阴真王看向那边的九老洞司辰。
老家伙看上去都快要碎掉了。
周衍把玉符,葫芦都收了,想着正是因为第一重的兵主神功都有这样的权柄,才更需要解决掉安禄山,断然不能让此獠做大。
九老洞司辰虽然心疼,但是还是打起精神,问道:“不知道真人何日出手,需要我们做什么?!”
周衍微微笑了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心中却想着。
金天王,金天王。
你可要快些飞。
……
周衍在这楼观道一连数日,都只如寻常模样,偶尔指点慧娘摆弄那枚铃铛,偶尔练练刀法,仿佛早已把蜀地的事抛到了脑后。
可蜀地深处,一处幽深地宫之中,气氛却已绷到了极致。
身材肥胖的安禄山,在遇到之前的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后,就始终觉得心中不安。
蚩尤宝血,还是要落袋为安。
是以这段时间,奋起精神,迅速地布下了玄坛阵法,在地洞之中,刻录符箓繁密的青铜大阵最中央,安禄山脱了上半身的衣裳,盘膝而坐。
这当世最强的胖子,一身肥肉层层堆叠,皮肤下青筋暴起,煞气如黑雾般在他周身萦绕,他盯着阵中央那滴悬浮的暗红色精血,舔了舔嘴唇。
“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蚩尤宝血,威力太大,不能够服下。”
“只有寻找来最厉害的苗族刺青长老,前来将这宝血,刻录一身锦缎修文,以血肉为根基,以煞气为基础,化作一处大阵,激发力量,调动运转。”
“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的吸收蚩尤宝血当中战意,最终汇聚于一,变成我本身的力量,那时候就可以调动随意了。”
“便可横行一世,所向无敌!”
“其中不能够有丝毫差池。”
安禄山已经准备好了,忽而有属下来报。
“不好了,节度使大人,不好了!”
那战鬼妖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半跪于地,垂首喊道:“先前那什么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又来了!”
安禄山大怒:“什么?!!”
“他还赶来!”
他的脸上的肥肉扭曲了下,想到了这人知道自己的宝物,这般人,是必须要灭掉的,上次给他好运跑了,这一次却断然不能够放过!
早不来晚不来,定是为了破坏自己的仪式!
幸亏被发现了,要不然的话,在自己突破关键时候,这家伙突然出现,岂不是要遭?
想到这里,安禄山心中煞气升腾,杀意更是汹涌,猛然起身,取了披挂往身子一批,血色战袍缠绕,饕餮虎口吞腰,怒喝:
“取我兵器来!”
“今日,我一定要你的性命!”
“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
第225章 鹬蚌相争,周衍得利
安禄山披了披挂,大怒而出,几乎是怒火冲天,恨不得去将那该死的西岳大帝打成粉碎,走的时候,还将那一滴蚩尤宝血也带着了。
他生性狡猾多疑,这种好宝贝,他可舍不得放下。
可走了两步,脚步一顿。
“不对,那西岳大帝君,擅长变化之术,气机遮掩。”
“上一次和他交手的时候,就险些被他趁乱把宝贝摸走,这一次他还敢来,想必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果交手的时候,这宝物被人夺走……”
安禄山脸上的肥肉抽了抽。
若是这个关键时候,这宝物被夺去,他非得要心疼的再死一遍。
所以又把这一滴宝血放下来。
走了几步。
可旋即又有多疑:
“可放在这里,若是被那西岳大帝又闯进来。”
此獠必杀,但是宝血却是不能够有半点的遗漏。
安禄山性子多疑,还因为当年他当捉生将时,被同僚诬陷私吞战利品的事,那时他也是这样,把仅有的一块狼皮袄藏了三层,还是被人搜走。
被打了三十大板。
这宝血,可是比起狼皮袄宝贝多了!
安禄山最后将这宝血放在阵法之上,开启了这古代的九黎大阵,又把自己的精血滴落进去,方才安心下来,自语道:“这大阵,乃是上古兵主所用,除去了布下阵法的本座,也就只有传说中的兵主传人,才能入内。”
“哼,上一代兵主传人,已是项羽。”
“就算是那位大汉忠臣,温侯吕布只得了半套。”
“那半套还是被诸葛武侯硬生生乱写了一通的。”
“哼,谁能知道,素来以谋臣为名号的诸葛武侯,竟然练成了《兵燹万业吞天诀》的第二重境界,还硬生生让凤雏也修成了第一重的入门阶段。”
“兵主大权的初步运用,可避万箭暗算。”
“当年魏武的刺客进入帐篷的时候,被诸葛武侯一扇子扇飞了数里,恰好就落在了关云长和张翼德的演武场中。”
“但是自他们之后,再没有谁人有此本领。”
“天下偌大,当不会再有一位兵主传人,放在此地,才可以算是安心。”
安禄山安下心来,这才提起兵器,再度杀出。
因为他的性子狡诈,还故意变了模样,变化成一个憨厚老人,把一口猩红色长枪化作了个扁担,扛在肩膀上,打算主动出击,出其不意地给西岳胸口来一下狠的。
只有在这古老大阵上方,一滴猩红色,充斥着业力的精血,犹如活物一般地,缓缓黏稠涌动。
却说金天王,一路驰骋急速奔驰,终于来到了蜀地的地界,这地方山清水秀,道门,佛门,山神地祇三方势力制衡,也没有什么共主,或许这种地方才是他的机会。
金天王看着自己的手掌,仍旧是白皙如玉,神将风采。
可他自己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变成了一只千年的山精。
这一副正神姿态,不过只是变化出来的罢了。
“可恨!”
“东岳,周衍,等本座重新得一处地界山脉的认可,再修三品之力,再和你们讨回当日之辱!”
金天王大步而行,可是才没有过去多久,前面远远的,看到一名胖乎乎的老者,正在挑着扁担过来,口中还唱着蜀地的民歌,见到了金天王,热情地打招呼。
“哦,这位后生……”
“看着面生,是刚刚来我这里地界吗?”
金天王眸子看向这憨厚老者,看着他面容慈和善良,忽而冷笑一声,下一刻,金天王手中长枪毫不犹豫,直接朝着这老者面门一刺。
那老者面色大变,用扁担扛住这一下道:“你,你做什么?”
金天王道:“做什么?!”
金天王冷笑:“本座心情不好,杀个人来散散心。”
“恰好,还来了一个遮头换脸的虫豸。”
那老者忽然散坐虫子后撤,重新聚合成一个身影,正是安禄山,他本来没有这手段和变化的能耐,可他既是用了虫蜕妙法复苏,浑身都是虫豸变化,就多出许多手段。
安禄山大怒:“你!”
金天王眸子扫过他,冷笑:“还不是虫豸。”
“约莫是头碍路的肥猪。”
这说的和周衍之前变化成他的时候对安禄山说的一样。
安禄山确定了,就是眼前这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