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这样,你们两个,教导这小子兵器武艺神通战法,然后让这小子用这样的招式去和另一个人对战,看看谁教他的东西,能赢了对面?”
“这不就证明,你们的手段高明,招式强横吗?”
姬轩辕,蚩尤沉默了下。
他们都在思考。
他们并非是纯粹的武夫,他们都是古老的首领。
开明是想要借助这两位上古英雄的力量,帮助周衍这个应劫之人面对如今的局面,免得死掉,当然,顺便看一点点的乐子,是的,乐子只是顺便的。
在姬轩辕和蚩尤开始思考的时候,开明露出一丝微笑。
“哦吼。”
“你们怕了?”
姬轩辕冷笑:“我怕他?”
蚩尤冷笑道:“谁跑得哭爹喊娘去找救兵的?”
“哈?!!你是说你么?”
“你放屁!”
开明揉了揉眉心,心中叹息,姬轩辕和蚩尤不单单不对付,他们二人的传承后来传入了天下,在上一代的传承者,一个叫做刘邦,另一个叫做项羽,还是不对付。
只是,这两人之手段,传承,功法。
得一则可以为高祖,是霸王。
若是能让他们二人,联手教导一个人,那么会有什么强度?
最终,这两位上古英豪,都同意了开明的‘建议’,开明嘴角愉快地勾起,少年道人眸子转过来,看着开明,这青衫文士笑得很温和诚恳。
周衍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是,此刻的周衍,就和当年被一脚踹到了奇门遁甲八阵图里面的少年诸葛一样,心底出现了,想要握拳砸在这一张温和诚恳笑脸上的冲动。
这家伙,笑得好欠揍。
果不其然,就如开明所猜测的,有些人皆来求周衍,说自己已经没有去处,希望能陪伴周衍周围,作为侍女也好,也愿以身相许,也有的说自己薄有家财的,愿意赠送。
少年道人只是伸出手,从那富商的手中拿了一枚铜钱。
“礼数已备,诸位且可徐行。”
那富商结结巴巴道:“这,这点东西……”
周衍道:“不必多礼。”却又有人,说这地方太远了,又没有船只,希望能陪伴道长一路,少年道人踱步而行,走到了水边,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在水中一点。
于是泛起层层涟漪,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浪潮涌动分开,化作了一座纯粹由流动的水组成的船只,少年道人道:“诸位,且上船吧,告知所在,水脉自会将你们,送往来处。”
水波汹涌,神仙手段,纵是有人不愿离开,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违逆眼前这个少年道人,于是皆踏上水浪,果然不曾沉下去,水波汹涌,千里相送。
更将这嘉陵江水府之中不少的财物赠送,当做补偿。
他们回头,看到那少年道人手持兵器,风姿俊朗,踏浪而行,说不出的俊雅,心中忧心忡忡,仍是害怕这水浪所化作的船只,到了中间,就崩塌绷断,把自己扔到了水里。
可这些担忧终究只是担忧,都没有出现,他们被送到了家中,有的家人已经不在,自是悲怆,也有的和家人团聚,抱头痛哭,泪流满面,谈起怎么回来的,无不是说——
蜀川水系汹涌,在江流口处,有一个身穿道袍的清俊少年仙神,手持一柄三尖两刃刀,乃为道门武神,斩妖除魔,救助百姓黎民。
众人都不相信,却还是拥着他们前去祭祀江神,却见到,这嘉陵江中诸神的神像,都已经破碎,神像上面都是齑粉,这些神龛,寺庙里面的神官不肯相信。
于是将这几百年来,嘉陵江附近流传的诸多江神,水神的画像都一一地试过去了,不是崩碎,就是无火自燃,化作了灰烬,有的不甘心,还打算用血祭来和神灵产生联系。
却被术法反噬,当场咳出黑血,惨嚎而死。
直到最后,有被那少年道人救下来的商人,花重金,请人画了一幅少年神灵踏山川的图,供奉起来,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众人这才相信。
“当真,是往日的那些江神水神,都是妖魔所化吗?”
“那还能有假的?!”
“是这位神灵,清本正源!”
周衍所救百姓虽然不算多,却涉及了嘉陵江的各处,是以这一画像,就初步在这一带开始流传,此地妖氛一扫而去,百姓皆说有此神将,降妖除魔。
是何神将?
身穿道袍,样貌清俊,眉宇飞扬,持一柄三尖两刃刀,脚踏江河水域,斩妖除魔,所向睥睨。
丝丝缕缕香火神意,伴随着虔诚祈求而汇聚。
而在最初,斩杀了这妖魔之后,周衍洗干净了自己的兵器,来到了嘉陵江水府之下,从水神权柄当中可以知道,这地方乃是对方计划的一处大节点。
周衍闭上眼,甲七那冷漠的面孔和在记忆中扬言要水淹蜀地的声音仿佛就在眼前。武侯的尝试,姜伯约的执念,蜀川万里山河与亿万生民……这一切的重量,化作了凌厉的杀机。
他已经褪去了曾经的稚嫩,呼出一口气,眼底已是一片决然的清冷:“坐以待毙被牵着鼻子走,可不是我的风格。”
“此地既是节点,正好借它的名义,将甲七诱来诛杀!”
周衍和开明彼此对视一眼。
周衍自是有果断凌厉,杀心决意已成,而开明则是因为本体的原因,其好奇心远远比这个位格的神灵要强,强许多倍。
换言之,嘴瓢手欠。
“倒也不是不行。”
周衍和开明都跃跃欲试。
周衍是想要诛杀此人,打断对方布置,另一方面可以吸收玉册之力和玉符。
而开明则是想着,再来一张玉符,姬轩辕就可以将周衍拉进梦中了。
有趣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
周衍掌握了嘉陵江江神之权,直接在这水府的灵脉之下,尝试和嘉陵江的水脉沟通,确保自己在这嘉陵江的范围内,可以调动嘉陵江的水脉辅助战斗。
举手投足,可以调动的力量,法力,都抵达了五品层次。
周衍抬手按在了灵脉之上,双瞳泛起涟漪,借助水脉以及化身的感应,尝试和自己化作鸟雀的那个化身联系上,李知微那时候正在和小鸟玩耍,却见那鸟雀眼底灵动许多。
周衍开口道:“李姑娘,沈叔,敖老。”
“你们能听到吗?”
沈沧溟抬眸:“怎么了?”
周衍鸟雀道:“沈叔,我们发现苏晓霜先生了。”
“另外,我想要猎杀一个人。”
“谁?”
“甲七。”
……
阆中之地。
甲七得到了,来自嘉陵江的传信,说是得到重宝,邀使臣来此一观,甲七连连失策,还折损了丙三丁六,难得有什么好事,于是就前去水府。
下了嘉陵江中,却忽而微微凝滞。
前面,一名少年道人盘膝而坐,蓄势已久,眼底带着冷意。
“你来了。”
在甲七看到‘罪魁祸首’而失神的瞬间,嘉陵江的水脉暴涨,化作了奔腾的怒龙,锁住了甲七的身躯,周衍抬手抓住三尖两刃刀,朝着甲七的脖颈处,狠狠劈斩下来。
谁说我等就必须要老老实实跟着你的计划走?
如今,攻守易形了!
“为武侯,为姜伯约——”
“死来!”
第266章 炎黄抗争之血
突然出现的袭击,显然是超过了甲七的预料,他是怀揣着,难得有个节点,有好消息的念头来的,没有想到会是如此杀机凌厉。
一言不发,直接下手。
甲七心中升起的,是一种勃然的怒火和一种不敢置信的情绪——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做下如此事情,还出现在自己面前?!
施展神通,凝练诸多元气,化作防御之术,硬生生挡住了周衍蓄势的一招斜斩,饶是如此,三尖两刃刀的刀锋斩过甲七脖颈处的时候,元气和兵器撕扯,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嘶鸣。
甲七能明显感觉到,有一股股凌厉锋锐之气,隐隐然穿过了自己的元气防御。
在这瞬间,他看到那少年道人嘴角的冷笑。
手腕一转。
三尖两刃刀之上,一股锋锐的金色流转,刹那之间,甲七的防御法术,就层层破碎,周衍拧动腰身出招,三尖两刃刀直接切过了甲七的脖子。
将甲七的脖颈撕断一半,鲜血横飞。
如果只是寻常凡人,肉体凡胎,这一招之下,就已经死了,可甲七显然并非是这么简单,他的脖子上流转一层宝光,与此同时,右手出现了一卷玉册。
白泽书!
周衍凌空转身劈斩,但是玉册之上流光炸开,忽然有一股凌厉无比的气息锁定了周衍,少年道人的眉心刺痛,瞳孔骤然收缩,兵主历练之后的本能让他迅速做出反应。
化作遁术,瞬间拉开距离。
而在他以【灯影重重】推开的瞬间,一道大概手腕粗细的光柱,就已经轰击在了他原本站着的地方,水府的特制水玉地面,硬生生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崩裂纹,上面有一枚箭矢。
“咳,咳咳——”
甲七捂住自己的脖子,不断流出的鲜血,流淌速度逐渐变缓慢下来,他剧烈咳嗽着,怒目而视:“养由基,杀了他!!!”
这被称呼为【养由基】的男人叹了口气,手持战弓,迅速靠近,身上带着的那种锋锐之气,几乎扑打在脸上,让任何人无法忽视。
四品的气息开始出现。
虽然因为是借助玉符之力展现,最终只是稳定在了五品巅峰,极其接近四品的层次,没能恢复到了古代英雄真正的水准,却也和之前两个代行使者的护法神将完全不同。
并非是以天人法脉修行者为主,驾驭古代英豪的力量,这一次显然是以古代英雄自身的意志,作为了核心。
养由基道:“小心了,后辈。”
养由基,炎黄一脉顶尖的神射手。
即典故【百步穿杨】的原典。
吴越越女剑传说中,那只白猿戏弄楚共王,以手接十三只箭,但是看到养由基提起弓的时候,惊惧害怕,抱着树流下眼泪,后来遁藏入林,被越女所见,才成就了三千越甲可吞吴的传说。
瞬间靠近,招式凌厉,却在同时,养由基也感觉到眉心一股凌厉的刺痛,瞳孔收缩,立刻改变身法,下一刻,一道光柱也瞬间贯穿落下。
箭矢擦过养由基的肩膀,狠狠凿入了旁边的巨大珊瑚树中,将其打得粉碎,弓弦的鸣啸在水下变得低沉,犹如巨蟒的嘶鸣,一股极端浓郁的煞气爆发。
养由基瞳孔收缩,下一刻,一道高大的身影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