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没办法用灵力让整个人都暖和起来,只能先护住五臟六腑。
但这治標不治本,他担心再这么失温下去,只有普通体质的他肯定要大病一场。
不得不说,普通人的身体既强大又脆弱。他在水中挣扎那一刻,能明显感觉到身体进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那是人类的求生意志。但爬上水岸之后,持续的降温,无处不在的寒冷,麻木的神经这些无法用意志战胜。
除非立刻展开急救,不然普通人活下来的概率不超三成。
林克还能行走,靠的是身体已经被灵力循环接管。
而且他好像找到了解决思路一一在水下,一切皆混沌,电光火石的灵感,让他抓住了那一线生机。
五行同调。
通俗点儿说就是,打不过就加入,无法保持体温就乾脆適应低温。
寒冷也是水属性的,恰好,林克就水属性亲和最高,
就在走路的功夫,林克並没有时间犹豫。他没再加大调动灵力的力度,而是等腹內没那么难受后,撤去了对五臟六腑的保护。就在寒意再次入侵时,意识沉入灵海,在內臟器官被冻僵前轻轻敲了下代表水属性亲和的那片冰蓝。
思考很复杂,实现起来却很简单。
精神世界震动!
下一剎那,仿佛有无形的水波扫过身体。
他的身体变得通透奇妙,寒冷如潮汐般散去,原有的循环休眠,他忽然就不那么冷了!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不是身体的体温一下子升高,而是让身体部分元素化反过来適应低温。
就像把一条热带鱼变成冷水鱼。
等身体適应,他又动用灵力护住心肺,这次只用了一点点就达到之前数倍的效果。
五行,还真是奇妙。
扶的男人似乎觉察到他的体温在降低,连声鼓励著,“坚持住,林克!前面就是,我们马上就到了!”说话间,林克感觉他们走进一幢建筑,呼啸的寒风被挡在身后。
“谢谢,我现在可以了。”
林克主动推开帮助者,活动一下身体。
经过刚刚的同调,他好像又掌握了一点五行灵力的用法。他手上凝结些微水灵力往脸上一抹,
大片湿漉漉的冰凌被擦下来,让眼前瞬间恢復乾爽,让他终於能睁开了眼睛。又往头上抹了几下,
发间和鬢角凝结的冰霜也如雪坠落,並带走黏在头顶的水分。
头髮一瞬间乾爽许多,就和洗完澡用干毛幣擦过似的。
新技能get,林克瞬间心情好了很多,连刚进入世界就被推进水里也不介意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子,正面一条宽阔的长走廊,两侧是小房间。看各个房间门前横掛的牌子就猜到,是公立医院。
他前面,一个身形瘦弱的中年男子正吃力的脱下大衣拧水,他刚刚去捞林克时,整条胳膊连带著侧面袖子都泡进水里。里面的紧袖口皮夹克还好,但呢子大衣的袖子湿透了。
林克连忙过去帮忙,大量的水混著冰渣被拧出来。
“你都还湿著呢!先別管我,快去把身上擦乾,这时候寧可光著也別穿那些衣服。”见林克身上衣服都开始结冰,中年人连忙劝道。“我去帮你找可以更换的衣服。”
林克嘆气著找个房间钻进去,他確实需要快点儿把湿衣服脱下来。
果然任何计划都会出紕漏一一进入前,他特意穿了加厚的里外两层衣物,却没想到一进来就已经在水里,连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留下。两套衣服加一套內衣全部湿透,手里能换的只剩备用暖內衣。
好在新技巧很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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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原来是被杀
水灵力將自然水“吸附”下来,林克身体擦乾,换下衣服的冰水也拧乾了七八成。
穿是没法穿了,就这十几分钟,衣服便冻得梆梆硬。他把衣服拧成棍子,像插一样插在背包里。不用担心装不了,因为背包也同样湿透,现在冻得像个敞口皮篓。
“你…是不是认识我?”出门再次见到中年男人,林克问道。
因为嗓子被冷水冻伤,听起来有些尖利。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闪了一下,又险些被倒地的椅子绊倒。
帽子掉下来,露出一张消瘦的山羊鬍白人脸,“你忽然说话嚇到我了……这些事等一会儿再说,那个房间里还有衣服,快去换上吧,你这样会失温。这个时候生病,你知道的。”
“谢谢,我这就去。”林克满怀感激的说道。
“需要帮忙吗?”
“不用,接下来我自己能行。”
林克走进房间,病床上放著一件单薄病號服和一个床单。林克將病號服套在外面,然后披上床单,总比没有强。还好里面是暖內衣,整体来说还算可以忍受。
此时,外界气温大约在零下20度左右,而且外面风很大,穿单衣出去和没穿一样。
他环顾四周,想找点儿別的保暖物资。
这里是间普通病房,摆著四张床,上面除了床垫什么都没有。对面和附近几间病房看起来也是,这里被转移得非常彻底。
靠窗的两张床都凝结著厚重的白霜,更別说那两扇巨大的落地窗,上面盘踞著璀璨的冰。隔著窗户从外面透进来朦朦亮光,只能確定是白天,具体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说明寒冷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外面的水池里还有液態水,冰面也不算厚,说明平均气温还在零度以上。
空旷的房间,跌倒的家俱,缺腿儿的椅子和歪歪斜斜的房门……这可真给力。
太冷了,他先把病號服袖口扎紧,熟练的去扯窗帘,久违的窗帘大法。不仅扯下这间房子的窗帘裹在身上,还把附近房间剩余的窗帘全都扯了下来,大部分塞进空间。
“你这还真是……想法灵活的。”瘦小的中年男人无言以对。
但量变引起质变,林克包裹几层之后,確实暖和多了。
而且他熟练的用线绳、碎木片和两根铁管把火生起来,看得中年人一愣一愣的。
“你们华人都这么……多才多艺吗?”
“也许。”火升起来,林克將几件湿衣服和羽绒服掛在火边烘烤,稍微融化一些就用力把水挤出去,加快烘乾速度。
中年男人也这么干著,他把大衣袖子拆下来掛在火边。
林克这时才有时间打量他,白人,个子不高,穿著厚厚的外套和手套,脸上围著毛巾又戴著帽子,让他看起来比真实更瘦弱。
而且中年人一直用很熟悉的目光看著林克,姿態十分放鬆。
林克忍不住继续问那个问题,“我们认识?”
“当然啊,”中年人很自然的回答说,“你在我任教的大学上学,我们的住处就隔著两个街区,你和你的女朋友帮过我很多忙。”
“是么?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林克说的很坦然。
“没关係,你掉进冰窟窿,在冰水里泡了好久,这可能是冻忘症,过几天就好了。”
好不了也没什么,这糟糕的世界,回忆只会让人更加糟糕。
“还记得你是怎么掉进水里的吗?这两天移民队要出发,我记得你登记的这一批。要不是我恰好想来医院找些药物,根本来不及抓住你!”
“不记得,但还是谢谢你救了我,”林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可我好像想不起你的名字。”
“没关係,就当重新认识。”他拉低围巾,露出一张清瘦的、大约四十来岁的面孔,文质彬彬,戴著眼镜。
“布伦特,曾在三一学院任教,你过去一直叫我布伦特教授或者教授。学院都关闭好几年了,其实你可以叫我布伦特。”
“林克,你可以叫我林。”林克连忙说。
“……是的,我过去就是这么叫你。”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过去是伦敦希灵登区,现在?现在大概也是希灵登区,只是没人提了,都叫机场北。位置大约在伦敦市中心以西15到20英里的地方,具体是哪里看不出来,因为地標都被埋在雪下面,机场应该在那个方向,大都会线就在这附近。”
“你还有个女朋友,还记得你女朋友吗?她也是华夏人,大家叫她夏尔,她不经常露面,和你登记为同一批移民,她也没出现。”
“我结婚了,我的妻子苏利亚,女儿珍妮,去我家帮忙时你见过我女儿。”
“我没见过您妻子?”
“……她有点儿忙。”
哦,林克忽然想到,教授有个未曾谋面的妻子,“自己”有个不经常露面的女友,这奇妙的重复感是肿么肥四。
布伦特教授还没忘此行的目的,他要去药房找药。
而林克打算在各个房间转转,烤衣服需要时间,他可以趁机找些用得上的物资。
得知这里是伦敦后他就不著急了,这可不是大熊湖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这里绝对能搜索到足够的物资。
两人暂时分开。
林克也得以有机会询问【唯】。
“这是怎么回事?”
【抱歉,林,因为你穿越世界的身份並非凭空產生。】
通过【唯】的介绍,林克知道了一些前身的“背景故事”:前身也姓林,一名来自华夏的留学生,家乡浙江,就读於英国剑桥东亚系(中文系)三年级,杰伦·布伦特教授是他的选修课教授。
三年前突然爆发全球性灾难,大学关闭,交通断绝,前身和女朋友李雪晨被迫困於嚶国。
李雪晨,商海人,小名雪儿,英文名夏尔。
两个人其实是“留学情侣”——即因考试、社交等各种压力,在留学期间凑成一对抱团取暖的情侣。在国外保持男女朋友关係,回国前默认分手,回国后宣称不认识,这就是所谓的“留学情侣”。
但因为日久生情,加上突然爆发的灾难,他们弄假成真。
前身有点儿大男子主义,灾难期间主动出门工作,维持两个人的生活。
虽然灾难很可怕,但因为灾难经济刺激,伦敦反而显得欣欣向荣。到处都缺乏人力。这个时期谋生並不困难,布伦特教授也是前身僱主之一,关係较好,曾带李雪晨去他家做过客。
但隨著避难体系建设接近尾声,伦敦政府债台高筑,临时货幣崩盘,灾难经济学一夕破產。
露出底裤的伦敦政府再也不装了,在今年严寒到来前,直接颁布了“疏散令”。
强制几类人离开伦敦,以缓解伦敦物资压力。
作为华夏留学生,前身当然在首批移民中,李雪晨也是。
但李雪晨不愿意离开,她劈腿了一个官二代。事情暴露后,与前身在水池边爭吵,激动中將前身推了下去……是不是故意不好说,反正前身死了。
而她没做任何事直接离开。
那就是故意杀人或过失杀人,没有別的选项。
可惜主线不是復仇,嘎掉狗男女直接通关,一下午都用不了。
【进入一分钟前,確认前身已陷入必死状態。】
【进行概念替换,自动取代世界对前身的认知,只要前身尸体不被发现,认知不会被打破。】
林克对於如何实现概念替代非常感兴趣,对狗血剧情则毫无感觉。因为他两辈子都没被人甩过,上辈子以真心换真心,幸福快乐十几年。
这辈子恃脸横行,更加不可能被甩,完全没有代入感。
何况还是劈腿……看看这张脸,看看这身材,那个女人是眼睛瞎吗?
他半晌才问,“我就问一个问题,前身是舔狗吗?”
【应该不算,按照他同学的评价,前身是个富二代,性格有些傲气,喜欢大包大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