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露谷的世界树 第186节

  这个家里已经有一个作精,千万別再蹦出来一个。

  (珍妮:作精说的是我?)

  林克也让教授夫妇出乎意料,最初林克確实被苏利亚吸引,盯著她发呆的时间比谁都长。但他迅速用理智控制住衝动,之后的表现越来越平静,以至於苏利亚都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失效了。

  哪怕有机会和苏利亚单独相处,他也没有动手动脚,甚至连言巧语都没有,而是一个人坐在那儿认真看书……苏都做好应付准备,考虑过多种情况,可林克什么都没做!

  他看书,发呆,然后睡著了!

  睡著了……在他呼呼声中,苏利亚平生第一次想翻出镜子,照照脸上是不是沾了脏东西。又开始怀疑年龄,怀疑身材……再怎么数学家也是女人。

  可见林克的表现前后反差有多大。

  “那么,欢迎加入,来庆祝一下,看我在外面换到了什么好东西!”布伦特珍而重之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完整的、包在锡纸里的黄油。

  “黄油!”珍妮眼巴巴的看著,口水都要流出来。

  为了怕晚上饿,每人都留了一块麵包。

  现在拿出来,看著布伦特用小刀儿切下一片黄油,在火上烤成金黄色,夹进每个人的麵包里,房屋內顿时瀰漫著香醇气息。吃第一口时,无论苏利亚还是布伦特都闭上眼睛,將麵包送进口中,仿佛在享受无上美味。

  林克眨眨眼,隨手將自己那片塞进珍妮的嘴里,朝她眨眨眼睛。

  不是矫情,而是他真不喜欢吃黄油。

  珍妮对林克的態度大为转变,吃饱后心满意足的挨著他,没一会儿再次睡著,剩下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因为都是满腹经纶,像林克说的那样,话题有深度有广度,就像在做思想按摩,聊的特別愉快。

  在林克的旁敲侧击下,他也知道了更多关於苏利亚的消息。

  剑桥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教授,数学系,灾难发生后被调走参与“707工程”中的差分机设计工作——实际上是由她起初的,从参与到彻底掌握主导仅用了一年时间。

  差分机是机械计算机的升级產物,机械智能原型。

  原本是幻想產物,但寒潮让用电成本急剧攀升,直至摧毁了整个电力社会。这件老古董又被翻出来重新设计,用於替代无法工作的电子计算机。

  比起用不用,还是先解决有没有。

  研究期间,苏利亚享受著特等专家待遇,她根本不出实验室。恰好那段时间布伦特失业,苏利亚成为大学讲师时布伦特曾全力帮忙,所以他们就乾脆就结了婚。

  婚后布伦特拿著苏利亚的专家补贴、家属补贴和私人教师的三份收入,直接站到全伦敦的收入顶端。不仅能僱佣像林克这样的大学生为他工作,还收养了一个女孩儿,珍妮。

  可惜,这种好日子仅持续两年时间不到。

  搞定“707”工程后,伦敦的政客认定专家已经没有用,正好砍掉预算,拿来安抚秋天被压榨太多的蓝领群体。

  研究所的专家们被直接瓜分,有的成了政客的私人顾问,有的流落街头,还有像苏利亚这样的,引发各方覬覦。

  “如果不是我,苏完全有资格留在伦敦,还有珍妮。”布伦特抱歉的说。

  “別提那个,伦敦是政客的伦敦,不是科学家的伦敦。还有那个死肥猪打的什么鬼主意別说你猜不到……我是绝不可能答应做他情人的。”苏利亚不屑说道。

  “而且伦敦的情况也未必就好,政客们的牛皮吹得太大,却没能力真的做到,现在已经到了崩溃前夕。”

  “做不到怎么办?只能甩包袱。接下来就像剥洋葱,今天他们赶走工程师,明天就是底层工人,后天是消防队和农民,最后只剩下政客和政客互相撕咬。”

  林克记得在游戏中,旧伦敦最后是无了。

  具体怎么无的不清楚。

  他们让林克聊聊自己,可林克不知道该聊啥,前身的事儿他啥也不知道。

  前女友更没啥好聊的,他就比別人多知道一个名字,知道叫李雪晨。哦,对了,还有把他推水池子里,掛了。没办法,他只能说了些农场的趣事。他说的是米国南海岸农场,可俩人自动脑补成华夏农村,居然也没什么问题。

  (本章完)

第230章 救死扶伤

  等沉默下来,耳朵听著窗外呼啸的风声,发现阳光黯淡,黑夜正在降临,时间才走到下午四点寂静之中,苏利亚的那一声声牵动肺腑的咳嗽,显得分外刺耳。

  “也许我可以帮你想想——”林克话刚说一半,就听见有人敲门。“请问这里是林医生家吗?

  6队的成员脚冻坏了,他半个脚掉了下来,有人让我到这里找医生帮忙!”

  林克站起来,“走吧,我就是医生。”

  林医生第一次上岗,自信满满的仿佛执掌手术刀几十年。

  过道的嘈杂声將几人吵醒,一睁眼,就看见盘满冰的窗户透进明亮的光。

  光线穿过冰凌,折射出边缘五彩的光华。

  “风好像停了?”苏利亚敏感的说,她的肺就是寒风感应器,外面刮多大风她就咳嗽的多厉害。

  “苏你不咳了,你的病好了!”珍妮连忙公布自己的发现,只要不涉及布伦特,她也可以是个可爱的少女。

  而且三口人生活在一起这么久,不可能没有感情。

  布伦特欣喜的围著苏利亚转圈儿,他想试试苏的额头,又像面对珍贵的瓷器一样不敢碰触,只是一连串的追问,“是真的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真的不咳了,我感觉哪里都好。”苏利亚按著胸口,舒服得有些不可思议,忽然转头看向林克。

  但林克自顾自的收拾著烘乾的衣服,见苏利亚看过来,还点头微笑,深藏身与名。

  他昨晚忙到后半夜,遇到的第一个病人就是脚掌被冻掉的伤员!

  但因为途中拖得太久,手边又缺少设备和药品,脚掌接上后发现血液並不流通,脚掌正在快速坏死。按正常处理,这时候应该宣布手术失败並建议患者截肢,

  但接下来是漫长的迁徙之旅,脚废了意味著只能留下。

  而患者是整个家庭的支柱,他变成残疾意味著整个家庭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危急时刻,林克决定试试自己的“办法”一一他將融入细微灵力的五毫升白酒注射进患者腿部动脉。

  利用白酒的標记作用成功接管了患者腿部的部分血液,强制进行对坏死的脚掌进行血液循环,

  最终成功挽救那只脚!

  虽然患者还是跟不上移民队伍,但他可以留下养伤,有家人照顾,等伤好了之后再加入下一批移民队伍。

  人没残疾就有希望。

  林克治好脚这件事,瞬间传遍整个移民团体。

  现在不是灾难刚发生时,现在已经是第三年了。大家都听说过无数次耳朵、手指、脚掌被冻掉的消息,但被治好的消息寥寥无几。

  耳朵和手指还好,据说只要及时含进嘴里保温,还是有很大可能被接回去的。

  但脚掌就彻底没戏。

  伦敦街头有很多小腿下面光禿禿的残疾人,假脚甚至成了一门生意。但现在居然被治好了?患者据说已经能感觉到疼痛!

  大家便都知道队伍来了位医术高超的医生!

  於是有更多的患者找上门来。林克还以为都是这几天的病人呢,还想这才刚入冬啊,病人怎么会这么多?大概是好日子过多了,忘了上个冬天的残酷?

  等接诊后才发现,大部分都是慢性病,这些病需要长期治疗。

  在当下的坏境下,无解·

  这些人带动的其他人也来找医生,想著出发前检查一下身体,健健康康上路也挺好。

  治病分两个部分,检查和治疗,检查部分並不贵。大家最近帮著队伍干活儿,每个人手里都攒著不少积分。琼刚领导队伍需要拉拢人心,积分发放的也挺慷慨。

  真正贵的是治疗。

  因为现在没製药厂了,成品药用一粒少一粒。一颗林克最看不上的止疼药,如今也能换五个大土豆,而且根本没人换。

  这一波突如其来的就医热潮让移民队的五名医生忙不过来。林克也因此无缝融入,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强调说,“我只是个急救医生,疑难杂症还是要靠你们。”

  结果另一名医生开心的大喊,“太棒了,我们终於来了一名真正的医生!你好,我以前是养老院护工。”

  林克,—

  他掏出一瓶白酒摆在桌上。

  “您这是—喝了酒才能工作?”旁边那位护工医生问题特多。

  “不是,中医疗法,说了你也不明白,看著吧。”林克问了下面前的病人哪儿不舒服,以前的医生怎么诊断的,都做过哪些治疗。

  最后指著面前的酒瓶子,“喝一口—-哎呀窝草!谁让你一直喝!”

  连忙把酒瓶子抢下来,三分之一没了,心疼的,“窝草,信不信老子弄死你!手!伸出来!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儿啊!”

  旁边的护工医生瑟瑟发抖,这就是正式医生的压迫感吗。

  林克手按在脉搏上,仔细感受著標记灵力沿血管流向全身,病人的身体状况逐渐呈现在他眼前。他先是为对方糟糕的身体状况感到震惊,隨即想起来现在是末日两年,大部分人的身体情况都很糟糕,营养不良精神衰弱是普遍现象。

  “你这个病啊—”

  “没治了?”

  “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是——

  “癌症?”

  “你特么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来,你坐这儿,你说!你说完我再说!”

  “滚!你给我滚!”折腾到最后,林克终於忍无可忍的揪著衣领子把人扔了出去!

  他反思,我这个脾气,果然当不了一点儿医生。好在林克除医术外,还颇通些拳脚,打患者是手拿把掐。

  送走这个难缠的病人,他又专门找了个杯子,让每次给酒的数量可控,然后把酒瓶子放远一点儿。

  即便如此,听说这里能喝到酒,排队的也出去老长。

  林克每个人都检查一番,治不了的就告诉回去吃好喝好,(除死)没啥大事儿。剩下的拿水灵力引导著体液系统加速循环几圈儿,带走身体废物,虽说治標不治本,但这个时候也不追求啥本。

  你就说现在感觉好没好!

  也没开药,现在药比人贵,药品是最重要的物资,不仅统一携带,想要得到药除了积分,还要有医生的诊断书和琼的批准。

  到最后,真正需要治疗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最开始断脚掌的,还有一个是急性阑尾炎。

  后面的那个需要手术,可队伍马上要出发。病人犹豫著要不要做,林克帮他梳理了一下患处,

  確保在復发前他都是一个正常人。

  这不废话吗。

  几个人一直忙到凌晨两三点才结束。

  这一波为人民服务谈不上,勉强算为钱服务吧,反正他加入第一天就实现了积分自由,其他几名医生也是如此。

  布伦特一家早睡了,也没忘贴心的帮他准备好被褥。

  林克回来后看到挺感动的,他被安排在第二靠近壁炉的位置,第一是苏利亚,珍妮在他另一边,布伦特在最外面。

  林克这人见不得別人对他好,就想为他们做点儿什么。

  正好,他这一晚上,用水元素亲和疗法治疗了很多人,自觉已经琢磨得颇有心得。正好听见苏利亚睡梦中都在咳嗽,就趁著她睡著的时候伸出罪恶的黑手..用水系灵力帮她梳理了一下肺部。

  这种办法不能根治,但能让她舒服几天。

  大家醒来,將麵包泡在热水里当早餐,打包行李,直到有人大声的来敲房门。“雪停了,所有人把行李搬到车上,领早餐,8点准时出发!”

  “每个人都打起精神来,在下次暴风雪到来之前,车队不会再停!”

  穿好外套,林克跟珍妮俩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哈哈大笑。

  因为穿著同款斗篷,昨晚苏利亚趁著睡前,又飞针走线给他们各做了一副带手闷子的套袖(一直套到上臂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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