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一战人族也‘陨落’了两位圣境道君，可终究他们的神魂没有被湮灭，毕竟人族之前还夺走了万妖幡，若是能够将万妖幡炼化。
是能够保住真灵不灭的。
当然，至少他们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恢复的。
可即便是如此，妖族还是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毕竟，之前妖族十七位妖圣联手，都被人族打得大败，丧土失地，如今只剩下十一位妖圣，还能怎么打？
尤其是那人族三圣，可是硬生生能够压制妖族五位大圣的存在！
没法打了！
这一刻，一众妖圣都丧失了心气儿，看不到获胜的半分希望。
“唉，谁能想到，不过短短万余年时间而已，人族就从血食拥有如此底蕴，只怕接下来，我妖族就要沦为血食了。”
“这对我妖族而言，无异于又是一次灭世大劫！”
“开战之前谁能想到，局势会演变如此？”
一众诸圣议论纷纷，哀叹不已，其中还有妖圣提到了当初的白泽妖圣：
“当年白泽是对的，这个凌霄确实成为了我妖族大患。”
“这一次若不是此人，绝不会有如此大败。”
“三首和白芒当真是废物，以二敌一，竟然都不是一个初入圣境中期的修士对手，简直丢了蛟龙族的脸面！”
“说起这凌霄，本圣总觉得有些异常，若从他证道算起，迄今为止也不过短短两百年时间而已，怎么就能突破圣境中期？怎么就能拥有如此强横的实力底蕴？”
“这不合理！”
“若是当年听白泽的建议，不惜代价将此人镇杀，或许我妖族便不会有此大败。”
“是啊，真要是说起来，此番陨落的四位妖圣，再算上天鹏，和当初的移山、白泽他们、单单就这么一个凌霄，我妖族在其手中陨落的妖圣，便不下一掌之数....”
提及凌霄，场中的议论顿时变了。
既有骇然和震惊，也有悔恨和狐疑。
这一战他们都看得很清楚，之所以会败，人族三圣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是一方面，可真正决胜的关键，还是北海战场方面出了岔子。
这才导致了全线溃败。
否则的话，若真是不惜代价的拼杀，胜负还犹未可知。
忽的。
就在诸圣议论纷纷之际，虚空之中陡然泛起了波澜，接着，冰凤、金乌、陆吾、孔宣、四位大圣接连显化出真身，至于牛魔大圣，则是伤势太重，回去养伤了。
而凝望着四位大圣显出真身，在场的其余诸圣虽然止住了话头，但并未行礼恭迎，甚至眼神中都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怀疑，显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敬畏。
这也很正常。
妖族几位大圣，之前之所以地位崇高，一方面是实力，另一方面便是资历和地位，这才成为了整个妖域的最高掌权者。
可现在历经此番一败。
其余妖圣已经不再那么信任了。
一方面是这一次的惨败太重了。
另一方面则是近几百年来，妖族败的的地方太多了，而这无疑是几位大圣的责任，屡屡被人族算计，却屡屡看不透，致使一次次丧失底蕴。
现如今倒是好了，两族的情况直接扭转了。
他们不在此刻恶语相向的指责，已经是忌惮他们的修为实力了。
其中，不少妖圣都将目光若有若无的放在了冰凤妖圣身上，至于原因，自然是当年的旧事。
昔年白泽要设伏镇杀那人族凌霄，但却被冰凤直接开口阻止，言说一个小辈不值得妖族重视，虽然他们当时也都觉得有道理，可问题是，现在败了，自然得有一个出气筒。
而冰凤这个提出‘人族凌霄不重要’的，自然要承担责任。
这些若有若无的眼神，冰凤妖圣自然也感知的清清楚楚，心中同样也是憋屈和悔恨。
憋屈是因为这一战的战果。
悔恨，则是当年没有重视那人族凌霄的威胁。
若是当初听白泽之言，妖族不惜代价将其镇杀，完全是能够做到的，无非只是代价或多或少而已，而若是那凌霄陨落了，也不会有今日之惨败。
可问题是，这世上从无后悔药可吃。
他即便是悔恨，也无可奈何。
更何况，谁能料到那凌霄能在短短几百年内便成长到今日的地步？
换谁来，在不能未卜先知的前提下，都不可能相信。
他只是犯了所有妖圣都会犯的错而已。
之前几位大圣也都指责过他，现在这些妖圣竟然也将罪责归咎到了他的身上，如果不是此刻他实在是有些理亏，冰凤早就发怒了！
但此刻，他只能忍着。
毕竟，凌霄的威胁是实打实的，是不容辩驳的。
而其余几位大圣，也都感知到了在场诸圣的不满。
若是放在之前他们早就出言呵斥教训了，但此时此刻，他们看着仅存的六位妖圣，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因为现在历经这惊天一战后，如今圣境中前期的妖圣，与他们几个圣境后期的大圣数量几乎快要持平了！
这在整个妖族的历史上，都是前无仅有的。
之前放眼历代，妖圣的修为实力，都是以塔字形分配的，可现在却.....
他们实在是难以指责。
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一战的败亡，他们确实是难辞其咎，若是早就洞悉人族的威胁，若是早就知晓人族三圣的实力，若是更加重视这一战。
此番绝对不会损失如此之重！
只可惜，这世上从无‘若是’二字可以追悔。
唯独金乌妖圣与其余妖圣有些不同，目光依旧冷冽，凝望着在场的一众诸圣沉声开口道：
“说啊，怎么都不继续说了？！”
在场妖圣互相对视一眼，终究是没有勇气去指责这位妖族第一大圣，纷纷低下头颅，移开目光保持沉默。
金乌妖圣其实也清楚诸圣的一些想法，更明白当今妖族的一些处境。
但他身为妖族的至强者，绝对不能表露出丝毫的悔恨和自责，而是要强势到底。
否则，只会更加挫伤其余妖圣的信心。
毕竟，如果连他这个妖族第一圣都唉声叹气，其余妖圣又怎会继续对未来抱有希望？
第734章 我不明白！勃勃生机！
当然，金乌妖圣同样也清楚，眼下强势归强势，可最重要的还是提振其余妖圣对未来的预期。
惟有如此，妖族才有希望。
否则，日后应对人族，将不会有半分的希望。
一念至此，金乌妖圣眸中闪烁着金光，凝声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诸位都在谈论着此战的损失，甚至还有道友提及上古时期的灭世大劫，恍若这无极界域决战，已经注定了我们妖族未来凶多吉少！
五千年前，本圣自微末之际崛起，妖族独霸界域，即便人族稍有起势，可终究不过是困于一隅之地罢了。
若非顾念着一战而打崩界域，人族早就不复存在了。
上古时代，人族更不过只是我妖族的口中血食而已，真可谓占尽天时地利，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
难道这短短万余年间过去，这无极界域就再无我妖族容身之地了吗？！”
“本圣觉得不尽然。”
金乌妖圣接着沉声道：
“的确，这一战人族确实是占了便宜，我妖族也的确是历经了一场大败。
可这并不意味着我妖族再无半分机会！人族不过崛起万余年而已。
可我妖族，却自古以来都是无极界域的霸主，底蕴远非人族所能想象。
今日本圣可以明确的告诉诸位，妖族还有机会，之前令你们重炼的镇界桩便是其中之一，关乎着我妖族上古时期的一座顶尖大阵，名曰万妖覆天大阵！
上古时代，我妖族便是凭此大阵，方才打赢了那灭世大劫，人族再强，难道还能与那灭世大劫相比较吗？！”
金乌妖圣一番慷慨激昂的话，瞬间让在场的一众妖圣燃起了一些希望。
如果说之前他们都觉得金乌妖圣是在说废话，那当‘万妖覆天大阵’这个名号一出，顿时便令场中的一众妖圣神色发生了变化。
关于上古时代的那次大劫，妖族记载的要远比人族详细。
他们也都清楚一些情况，其中就包括了那万妖大阵。
此阵一出，可谓改天换地！
虽说此番人族将会占据优势，但凭此大阵至少他们不是没有还手之力，或许重新镇压人族希望渺茫，可若是保全现在的局势，似乎却能够做到。
是的，历经数次大战。
此刻一众妖圣对于未来依旧信心不足，但他们也不想死，更不想弃界而逃，只想保住如今的蛮荒妖域。
金乌妖圣见终于是调动了诸圣的信心，继续道：
“万妖覆天大阵只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我妖族还有诸多底蕴，只是之前决战远离妖域难以动用罢了，这才被那些该死的人族占了便宜。
还有，我妖族传承无数年，还有一些老前辈蛰伏，这些都是我妖族的优势。
与人族的决战，妖族仍旧是还有胜算。”
接着，金乌妖圣话锋一转，语气低沉：
“可若是诸位丧失了战意，那就真的完了，人族的野心是不会满足的。
万余年前他们是血食，数千年前，人族已经独霸一方，现如今，人族更是有着称霸掌控无极界域的想法。
一旦吾等彻底落败，自此之后，妖族众生将沦为血食，尔等妖圣即便归降，也只有两条路可选。
其一，是被炼成诸多灵物供人族修行。
其二，便是被人族奴役，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这不是本圣危言耸听，而是人族一贯如此，在他们人族之中可是一直流传着一句古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是不会接纳妖族的，只会将妖族视为耗材。
所以，想活，想壮大、想追寻大道，就只能拼死一战，彻底击败人族！”
听闻此言，其余妖圣的神色稍稍有了几分变化。
之前他们的确有了归降投诚的想法。
毕竟妖族在他们看来，希望已经有些渺茫了，与其战死，倒不如等到合适的时机归降人族。
但此刻，金乌妖圣的一番话却点醒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