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已然换上了一袭裁剪合体的淡蓝色宫装长裙。
衣料柔软贴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那丰腴起伏的曲线。
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而胯部曲线却饱满圆润,与肩部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成熟女子的风韵与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枚熟透的蜜桃,散发着无声而强烈的诱惑。
“孙镇抚。”
蓝玉妃声音温软,眼波流转:
“今日本座……不想与你争执。”
若是往常,孙玉芝这般毫不客气的讥讽,她定要反唇相讥,寸步不让。
但今日血战,孙玉芝确实为护佑万毒门出了大力,甚至险些负伤,这份情谊,蓝玉妃记在心里。
只要对方不过分相逼,她愿意暂且容忍一二。
“你若不来抢陈盛,鬼才愿意与你多费口舌!”
孙玉芝冷哼一声,双臂环抱,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她与蓝玉妃结怨,根源便在于此。
对方不仅抢了她的凤阴蛊王机缘,如今更明目张胆地来分她心上人的关注。
此等行径,换作世间任何女子,只怕都难以心平气和。
蓝玉妃闻言,红唇微抿,努力挤出一抹和缓的笑意,语气也放软了几分:
“孙镇抚,你我之间,其实何必如此针锋相对?陈盛的未来正妻,注定是那位聂家嫡女,此乃既定之事。
而你与我……说到底,皆非明媒正娶,既如此,你我二人内斗不休,徒惹后宅不宁,让他徒增烦扰,岂非不智?
不若……就此罢手言和,如何?”
孙玉芝眸光微凝,直视着蓝玉妃的眼睛,沉默数息,方才开口,语气依旧清冷:
“你若愿尊我为姐,安守本分,我……或可容你。”
“论年岁,我似乎还虚长你两岁。”蓝玉妃黛眉轻蹙。
“在陈盛身边,讲的是先来后到,我先认识他,自然便是姐姐。”
孙玉芝下巴微抬,语气笃定。
“可孙镇抚似乎……也尚未过门吧?”
蓝玉妃轻哼一声,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和缓笑意淡去,神色肃然了几分。
若陈盛已明媒正娶将孙玉芝迎入府中,她为求和睦,低头唤一声姐姐也无不可。
但问题是,陈盛至今未曾婚配,除了那位聂家大小姐的婚约,身边并无正式妻室。
此时空谈先来后到,未免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罢了,我也不与你争这口舌。”
孙玉芝似是有些不耐:
“反正……我与陈盛,不日便将启程返回宁安了。”
“你们……要回宁安?”
此言一出,蓝玉妃脸色微不可查地一变,眸光瞬间从孙玉芝身上移开,急切地投向屋内端坐的陈盛。
“南诏之事已了,聂前辈亦将留下与玄阴谷周旋,我确无理由久留。”
陈盛微微颔首,证实了孙玉芝的话。
“那……那我呢?”
蓝玉妃衣袖下的手指悄然攥紧,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你?”
孙玉芝转回目光,眉头紧皱,直言不讳:
“你能抛下万毒门不顾?眼下宗门内忧虽暂平,外患却未绝,元气大伤,仅凭欧阳恪一人,如何撑得起这烂摊子?”
平心而论,她自是不愿蓝玉妃跟随陈盛一同返回宁安。
那是她的地界。
在陈盛正式履行与聂家的婚约前,这段时光,她私心里盼着能独占陈盛的陪伴,岂容外人插足?
“若夫人愿意,自可随我同返宁安。”
陈盛抬手,轻轻握住孙玉芝置于身侧、略显紧绷的手,温言安抚,目光却平静地看向蓝玉妃。
他并非薄情寡性、始乱终弃之人。
虽与蓝玉妃之初,夹杂着利益交换与形势所迫。
但既已有了夫妻之实,对方亦未行背叛伤害之事,只要她心甘情愿,他自不会拒之门外。
“我……”
蓝玉妃樱唇微启,却语塞当场。
她心中何尝不想立刻随陈盛离去?
他是她的男人,彼此更有阴阳蛊王相连,唯有相伴左右,方能最大程度激发蛊王潜能,于双方修行皆有大益。
可现实是,眼下万毒门正值风雨飘摇、存亡断续之秋。
她……暂时还离不开。
欧阳恪虽已成年,修为亦至通玄,但骤然接过这千钧重担,面对宗门内外的巨大压力,若无她在旁扶持坐镇。
只怕……祸福难料。
“等……等万毒门局势真正安稳,恪儿能独当一面之后……”
蓝玉妃声音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眸直视陈盛,目光坚定:
“我便去宁安寻你。”
“好。”
陈盛对此回答并不意外,微微颔首:
“那我便在宁安,静候夫人佳音。”
蓝玉妃与欧阳恪虽非血缘母子,却有多年养育教导之情,与亲生无异。
在此宗门剧变、人心动荡之际,她选择留下稳定大局,实乃情理之中。
“嗯。”
蓝玉妃轻轻应了一声,莲步轻移,走向陈盛。
一旁的孙玉芝见状,眉头蹙得更紧,身形一动,再次拦在她面前:
“你还想作甚?”
“嗯?”
蓝玉妃眨了眨那双妩媚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无辜又撩人的弧度:
“夫君即将远行,妾身身为其妇,自当在夫君临行前……好生服侍,以尽心意。”
“夫君?谁准你这般称呼?谁又承认你入门了?”
孙玉芝语气转寒。
“承不承认,我亦是陈盛的女人。”
蓝玉妃收起玩笑之色,目光扫过孙玉芝那清冷绝艳的脸庞,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恳切:
“孙镇抚,待你与府君返回宁安之后,他便是你一人的了。
眼下……连这最后相伴的些许时光,你也不愿分与妾身么?”
“不愿,不让。”孙玉芝回答得斩钉截铁。
“玉芝。”
陈盛见状,起身走到两女之间,轻咳一声,温言劝解:
“夫人她……此番亦是助我修行,阴阳交汇,于你我皆有益处。”
“那我呢?”
孙玉芝瞪向陈盛,眸中隐含委屈与薄怒。
方才他明明应允,今夜陪她。
蓝玉妃眼波流转,在陈盛与孙玉芝之间扫过,忽然轻声提议:
“要不一起?”
“不知廉耻,大晚上的在这儿....发搔!”
孙玉芝白皙的面颊瞬间飞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旋即猛地一甩衣袖,转身疾步而出,砰地一声带上了房门。
望着孙玉芝愤然离去的背影,蓝玉妃嘴角那抹得逞般的弧度愈发明显。
她自是知晓孙玉芝面皮薄、性子傲,绝无可能应下这般荒唐提议。
方才之言,不过是逼她主动离去的小小手段罢了。
“玉……”
陈盛刚欲开口解释两句,一只温软微凉的柔荑便轻轻覆上了他的唇。
蓝玉妃仰起脸,眸中水光潋滟,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委屈与依恋,低声道:
“你马上便要随她回宁安了……往后相伴日久。
今夜……让一让我,也不行么?”
望着眼前这平日里杀伐果决、此刻却流露出小女子娇态的一门之主,陈盛心中那点无奈与责备,终究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
“夫人……你这般,可是害苦了我啊。”
……
与此同时,宗门另一侧,欧阳恪的居所内。
他正盘坐于蒲团之上,试图运功调息,然而心绪却难以平复,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母亲的嘱托。
那即将移交的宗主之位,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欧阳恪隐隐有种预感,母亲或许……很快便要离开了。
她之前言语中透露的已有归宿,恐怕绝非虚言。
长叹一声,欧阳恪终是无法安然入定。
沉吟许久,他霍然起身,整理衣袍,再度朝着门主后院行去。
他心中尚有诸多宗门事务亟待请教母亲,更存着几分奢望。